那株藍銀王劇烈一震,藤蔓瘋狂舒展,葉片上的金色紋路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蔓延開來。
原本九萬年的氣息在幾息間衝破瓶頸,直抵十萬年。
金光大盛。
它突破了。
10萬年修為,藍銀王!
是的,還是藍銀王。
因為它的血脈還是這個層次,沒有藍宇幫助,在藍海的領域範圍內,只能是王,而不是皇。
藍宇沒有停下,繼續往前走。
走到第二株、第三株、第四株、第五株藍銀王面前,依次停步,將生命之力注入它們體內。
五株藍銀王,在短短一盞茶的工夫里,先後突破至十萬年。
藍海站在不遠處,看著這一幕,眼中滿是動容。
她沒有說話,只是安靜地看著藍宇的背影,目光溫和而沉靜。
周圍的普通海藍銀草也感知到了那股龐大的生命氣息,紛紛朝著藍宇的方向傾斜,葉片輕輕擺動,像是成千上萬的雙臂在無聲地行禮。
藍宇做完這一切,收回手,轉身看向藍海:
「這兩萬年,你守著這片海域,守得不錯。」
藍海微微垂首:
「都是帝君當年賜下的根基。」
藍宇沒有接這話,而是又環顧了一圈四周,語氣隨意:
「這裡以後可以再擴一些。
等那五株藍銀王徹底穩定了,讓它們各自再分出一片區域來,把這片族地向外推三里。」
藍海抬起頭,眼中帶著一絲訝異:
「向外推三里……那會碰到深海魔鯨海域的邊界。」
「碰到了就碰到了。」
藍宇語氣平淡。
「那隻大鯨魚被我鎖了修為鎮壓,翻不了浪。
倒是他那頭邪魔虎鯨王,最近可能不太安分,你多留意一些。」
藍海神色一凜:
「屬下明白。」
邪魔虎鯨王,不過十萬年修為。
跟現如今,修為達到了三十萬年的藍海相比,不過只是一隻小雜魚而已。
藍宇又看了一眼那些搖曳的海藍銀草,沉默了幾息,然後轉身往族地外走:
「你留在這裡,先把族地的事處理好。我回一趟海神島。」
藍海躬身:
「恭送帝君。」
藍宇頭也不回地擺了擺手,身影穿過那道藍色光幕,消失在海水深處。
藍宇一步跨出,撕裂空間,下一瞬便落在明都神殿的石階前。
夜色已深。
藍靈正蹲在偏殿門口,手裡拿著一根樹枝在地上畫著什麼,聽到動靜抬起頭,眼睛亮了一下。
「爸爸,你回來啦?」
藍宇點了點頭,往偏殿方向看了一眼。
門縫裡透出的九彩光芒比之前穩定了許多,偶爾有一兩聲極輕的嗡鳴傳出,像是什麼東西正在深處緩緩轉動。
「她還沒出來?」
「沒有。」
藍靈把樹枝丟到一邊,拍了拍手上的灰站起身來。
「一直那樣,光不滅也不閃,應該是煉化到關鍵處了。」
藍宇沒有多問,轉身走回主殿,在供桌旁的木凳上坐下,給自己倒了一杯茶,端起來沒喝,只是握在手裡。
藍靈跟進來,在他旁邊的矮凳上坐下,雙手撐著膝蓋,安靜了一會兒,偏頭看他:
「爸爸,天幕那邊好像有動靜了。」
藍宇抬眼看向殿外。
夜空中的金色天幕,確實正在發生變化。
原本靜止的金光開始緩緩流動,像是有什麼東西要從深處浮現出來。
那些光芒從邊緣向內收攏,一層一層疊壓,漸漸凝聚成一片巨大的金色穹頂,將整片夜空都映得通亮。
兩片大陸上的喧囂聲幾乎在同一刻安靜下來。
所有人都仰起了頭。
藍宇放下茶杯,站起身來走到殿門口,負手看向天際。藍靈跟在他身旁,也仰頭看著那片正在凝聚的金光。
天幕中央,一行行巨大的金色文字開始浮現,筆畫粗重如刀刻,帶著一種沉甸甸的壓迫感:
【斗羅大陸十大巔峰魂獸盤點:第一名。】
【姓名:古月娜。】
【身份:銀龍王,龍神半身之一,元素掌控者。】
【修為年限:未完全恢復,全盛時期為一級神祇巔峰層次,當前因傷勢壓制,僅能發揮約七成戰力。】
【血脈評級:至高神獸(龍族正統血脈),神王級潛力。】
【特殊標註:持有『創生神格』,掌控元素法則核心。】
字跡定格的瞬間,天幕中央的畫面緩緩展開。
一片幽暗的湖底深處,銀白色的光芒從黑暗中升起,像是沉睡了千年的月亮被喚醒。
光芒之中,一道修長的身影漸漸清晰,銀色的長髮垂落在水光中。
紫眸清冷如霜,周身環繞著細微的元素流光,每一個元素都在她身側安靜地漂浮著。
她沒有動,只是微微抬起目光,像是在透過天幕看向外面的世界。
那一瞬間,兩片大陸上所有正在注視天幕的人,除了有藍宇所在的神都,近乎都感受到了一種難以言喻的壓迫感。
不是來自威壓,而是來自某種更本質的東西。
一種被更高層次的存在注視著的感覺。
明都神殿前,藍靈輕聲倒吸一口涼氣:
「好美……好可怕。」
天幕上的文字並未完全定格。
金色字跡繼續向下延伸,像是還有補充資訊正在顯現:
【註:古月娜自神界之戰後重傷沉睡,於星斗大森林生命之湖底靜養數萬年。
近日因天幕降臨而甦醒,目前傷勢已在天幕規則影響下加速恢復。】
【當前真實戰力:已恢復至一級神祇中游水準,且仍在持續攀升。】
天幕上的金色字跡緩緩消散,畫面也隨之隱去,夜空恢復了一片平靜的暗藍色。
但那股被注視的感覺,依然殘留在每個人的感知里。
藍宇這才開口:
「等她徹底恢復,龍族就真的多了一尊能打的。」
藍靈還在仰頭看著天幕,聞言才低下頭,砸了咂嘴:
「她這算直接拿第一了?」
「她拿第一,不意外。」
藍宇收回目光。
「她本來就在那裡。」
藍靈點了點頭,沒再多問。
她轉頭看向偏殿的方向,九彩光芒依舊穩定地亮著,像是從未被打擾。
她安靜了幾息,忽然低聲說了一句:
「那她也會來見你嗎?」
「看情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