藍佛子更是嚇得臉頰蒼白,小手緊緊拽著魔皇的衣角,聲音帶著哭腔:
「帝君大人……求求你放過我爸爸吧!
我們已經知錯了,我們再也不敢覬覦天幕的獎勵了……」
聽著這母女倆的哀求與深海魔鯨王歇斯底里的咆哮,嘉琳只是雙手環胸,美眸中閃過一絲不屑與戲謔,嬌聲笑道:
「魚死網破?
就憑你這頭,連真正的神級都算不上的大頭魚?
老爹動動手指,就能讓你粉身碎骨100次!
至於魚死,網可破不了呢。」
藍宇負手立於虛空之中,神色平靜如水,甚至連一絲情緒波動都沒有。
藍宇淡淡地掃了深海魔鯨王一眼,開門見山地說道:
「本座今日前來,並非為了與你廢話。
原本給你的1萬年鎮壓懲罰,本座改變主意了。」
「改變主意了?!」
深海魔鯨王聞言,巨大無比的獨眼猛地收縮,一股極其不祥的預感瞬間籠罩了全身:
「你……你什麼意思?!」
藍宇緩緩抬起右手,掌心之中,一道散發著吞天噬地般恐怖威壓的光團悄然浮現。
那光團呈極致的漆黑之色,周遭的空間在其出現的瞬間便開始無聲無息地塌陷、湮滅。
在那光團核心深處,隱隱可見一隻巨獸咆哮的虛影,散發著凌駕於尋常一級神祇之上的至高神威!
「這是……」
魔皇瞪大了眼睛,失聲驚呼:
「神格?!
不對……這股吞噬法則的波動,比此前我丈夫聚齊的那個殘缺神格強了何止10倍!
這……這是達到了一級神巔峰,甚至是准神王層次的至高神格!?」
「算你有些眼光。」
藍宇淡淡開口,語氣平淡得像是在陳述一件再微不足道不過的小事:
「此乃被本座重新打磨、完善後的『饕餮神格』。
其位格,已然達到了准神王的極致。」
准神王的極致,就現在剩下的這點時間,藍宇也無法將其繼續提升了。
不過藍宇也無所謂。
等盤點完,估計要和神界直接開打,以實力決定之後雙方如何相處。
在這期間,正好可以讓饕餮神格繼續吞噬,進而達到神王的層次!
「原本本座打算將你鎮壓1萬年,待你磨平了心中桀驁,再給你一次戴罪立功的機會。
但可惜……即將到來的『斗羅星十大巔峰強者榜』,留給本座的時間與棋局規劃變了。」
說到這裡,藍宇另一隻手凌空一指。
一株通體呈現出深紫色、葉片邊緣帶著森白鋸齒、周身散發著無盡邪異與吞噬氣息的草類武魂分身,憑空出現在了他的身側。
吞噬藍銀草分身!
那吞噬藍銀草一經出現,周遭方圓數里的海水便開始瘋狂地向其匯聚,其中的能量被其以一種恐怖的速度貪婪吞噬!
「這是……藍銀草?
不對!
這是變異到了極致的吞噬藍銀草!」
深海魔鯨王死死地盯著那株草,靈魂深處傳來的戰慄感讓他龐大的軀體不自覺地痙攣起來:
「藍宇!
你到底想做什麼?!」
藍宇俯瞰著深海魔鯨王,語氣冷漠無情:
「很簡單。
本座要以你這擁有100萬年修為的龐大軀體與全身氣血能量,作為這株吞噬藍銀草分身最完美的養料。」
「將你徹底吞噬吸乾之後,這株吞噬藍銀草分身便能在瞬間突破天地規則桎梏,修為年限直接飆升至100萬年層次!」
「屆時,本座再將這枚准神王級別的饕餮神格融入其中。
它便能順理成章地承接天道氣運,化為天地間唯一尊貴的:吞噬之神!」
轟!
藍宇這平淡無奇的一番話,聽在深海魔鯨王一家三口的耳中,無異於九天神雷在靈魂深處炸裂!
將100萬年修為的深海魔鯨王,當做養料抹殺吞噬?!
僅僅是為了培育一株藍銀草分身成為吞噬之神?!
「混帳!
藍宇!
你這個瘋子!
你這個食言而肥的無恥之徒!」
深海魔鯨王徹底瘋了,龐大的軀體在漆黑的海底劇烈掙扎,砸得周圍的山脈紛紛崩塌,掀起萬丈巨浪:
「你明明親口答應過!
只要本座乖乖受封1萬年,你便留本座一條性命!
你高高在上,乃是藍銀帝君,怎能如此出爾反爾、說話如同放屁?!」
「藍宇帝君!
求求你不要!
求求你高抬貴手!」
魔皇更是噗通一聲重重跪倒在地,淚水奪眶而出,拼命地向藍宇磕頭:
「我願意代替我丈夫死!
我也有30萬年以上的修為,我願意獻出我的一切!
求求你放過他吧!
他苦苦修煉了100萬年,好不容易走到了今天這一步啊!」
「尊者大人!
求求你了!
不要殺我爸爸!」
藍佛子也跟著跪倒,哭得撕心裂肺:
「只要你放了我爸爸,我們一家願永世為奴為仆,鎮守深海,絕不敢有半分忤逆啊!」
面對這絕望的哭喊與憤怒的質問,藍宇只是靜靜地立在空中,臉上甚至露出了一抹淺淺的淺笑。
他沒有反駁,也沒有憤怒,只是就這麼居高臨下地看著他們,眼神就像是在看幾隻在絕境中垂死掙扎的螻蟻。
嘉琳看著這一幕,嘴角勾起一抹譏諷的弧度,冷笑道:
「規矩?
承諾?
真是滑天下之大稽!」
「在我老爹面前,你們這群凡夫俗子居然也配談『承諾』二字?
老爹給你們承諾,那是對你們的恩賜。
老爹改主意了,那就是天意!」
「弱者,連選擇死亡方式的資格都沒有,哪來的臉在這裡質問天意?」
深海魔鯨王咆哮連連,巨大的眼睛裡布滿了猩紅的血絲,聲嘶力竭地吼道:
「天意?!
什麼狗屁天意!
藍宇!
你不過是覬覦本座這100萬年的肉身能量罷了!
你憑什麼隨意主宰本座的生死?!
你口口聲聲說盤點大陸揹負罪孽之輩,你自己出爾反爾,難道就不是最大罪孽嗎?!」
面對深海魔鯨王這近乎瘋狂的質問,藍宇終於緩緩開口了。
「違約?」
藍宇居高臨下地看著深海魔鯨王,淡淡笑道:
「深海魔鯨王,你似乎搞錯了一件事。」
「在絕對的力量面前,所謂契約與承諾,不過是強者對弱者一時興起的小遊戲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