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身上的氣息,為何如此強大?!」
比比東在心中瘋狂咆哮,卻連聲音都發不出來。
就在比比東驚疑不定、膽怯不前的時候。
六大供奉已經齊刷刷地轉過頭,冰冷的目光直接鎖定了她。
金鱷斗羅冷笑一聲,踏前一步,聲音如驚雷般在空中炸響:
「比比東!你鬼鬼祟祟躲在遠處做什麼?
既然來了,還不滾過來拜見藍祖?!」
雄獅斗羅眼中凶光畢露,冷冷道:
「教皇大人平時不是威風得很嗎?
怎麼今日像個喪家之犬一樣縮在後面不敢上前了?」
千道流轉過身,神色無比冷漠地看著比比東。
經歷過方才的種種,千道流對比比東最後一絲因為千尋疾而產生的愧疚與容忍,已經徹底煙消雲散。
千道流語氣森寒,淡淡開口道:
「比比東,天幕已將你的過去與圖謀公之於眾。
在藍祖面前,收起你那噁心的羅剎邪念,滾過來領罪!」
聽到「藍祖」二字,又感受到六大供奉毫不掩飾的殺機與敵意,比比東渾身一顫。
她死死咬著牙關,強行壓制住神魂深處的恐懼,硬著頭皮從空中緩緩降落,一步步走向眾人。
每走近一步,那股來自藍宇身上的無上威壓便重上一分,壓得比比東幾乎要當場跪伏在地。
她只能勉強維持著教皇的站姿,低著頭,聲音帶著無法掩飾的輕顫:
「武魂殿教皇比比東……見過諸位冕下,見過……大供奉。」
千仞雪看著走上前來的比比東,眼神中再也沒有了往日的委屈、渴望與糾結,只剩下一片皇者般的平靜與淡漠。
比比東也感受到了千仞雪的目光,下意識地想要抬頭呵斥。
但在觸及千仞雪的金眸時,比比東的心臟猛地刺痛了一下,竟不由自主地避開了視線。
千仞雪神色清冷,緩緩開口道:
「教皇冕下,別來無恙。」
比比東指甲深深刺入掌心,聲音低沉沙啞:
「千仞雪……
你知道你這是在做什麼嘛.....」
「放肆!!」
還沒等比比東說完,金鱷斗羅已然暴怒,一步踏出,渾身恐怖的金鱷虛影咆哮而起,浩瀚的魂力直接壓得比比東連退三步!
金鱷斗羅怒斥道:
「比比東!
你當真以為武魂殿,是你一個人的私產不成?!
藍祖法旨已下,由雪兒接掌武魂殿最高大權,統領供奉殿與教皇殿,建立大一統的天使帝國!
你這被邪神侵蝕心智的逆徒,死到臨頭還敢在這裡擺你教皇的臭架子?!」
「什麼?!」
比比東如遭雷擊,整個人徹底呆立在原地,失聲尖叫道:
「建立天使帝國?!
讓千仞雪接掌武魂殿大權?!
憑什麼?!
本座才是武魂殿的教皇!
武魂殿的一切,都是本座辛苦經營的!
你們供奉殿憑什麼奪權?!
千仞雪不過是個二十幾歲的黃毛丫頭,她有什麼資格做女帝?!」
「憑本座的話。」
一道淡漠平靜的聲音緩緩響起。
藍宇甚至沒有正眼看比比東,只是隨手一拂袖。
「砰!」
比比東整個人如遭神山撞擊,體內的羅剎邪氣瞬間崩潰瓦解,
整個人直接倒飛出數百米,重重砸在地面上,口中狂噴出一大口紫黑色的鮮血!
藍宇俯瞰著掙扎爬起、滿眼驚駭欲絕的比比東,神色冷漠如天道裁決:
「比比東,千尋疾強占於你,乃千尋疾之罪,他已被你所殺,因果已結。
但你借羅剎邪力,欲將仇恨傾瀉於天下蒼生,欲將武魂殿兩萬年基業與萬千信眾化為焦土,這便是你的心魔與死罪。」
比比東捂著劇痛的胸口,披頭散髮,在藍宇那絕對至高的威壓下瑟瑟發抖,連調動一絲魂力反抗的念頭都無法升起。
藍雪挽著藍宇的胳膊,居高臨下地看著比比東,清脆的聲音中帶著不容褻瀆的神聖威嚴:
「身為教皇,心存毀世之念;
身為母親,將仇恨轉嫁於無辜骨肉。
比比東,你所謂的高傲與痛苦,在真正的神聖法則面前,不過是自私偏執的笑話罷了。」
比比東抬頭看著藍雪身後那璀璨奪目的十二道琉璃羽翼,整個人如墜冰窟。
她體內的羅剎神念在瘋狂顫抖,不斷傳遞出恐懼與逃跑的訊號,那是一種源自靈魂本源的絕對位階壓制!
千道流走到比比東面前,居高臨下地俯視著她,眼中再無半分往昔的優柔寡斷:
「比比東,看在雪兒的面子上,藍祖暫且留你一命。
但從今日起,教皇殿的一切大權全部收回!
武魂殿所屬所有封號斗羅、紅衣主教、聖殿騎士軍團,盡數歸於少主千仞雪麾下!」
「你若是膽敢有一絲異動,或是試圖催動你那骯髒的羅剎神念,老夫與供奉殿六大供奉,必將你當場鎮殺,神魂俱滅!」
比比東癱坐在地上,臉色慘白,看著眼前團結一致、殺氣騰騰的七大供奉,
又看著神光環繞、備受至高神明眷顧的千仞雪,心頭升起一股前所未有的絕望與無力感。
她苦心經營數十年的教皇殿基業,她暗中謀劃的毀滅大計,在藍祖降臨的這一刻,竟如同一張脆弱的薄紙般,被輕易撕成了碎片!
千仞雪神色漠然地看著癱倒在地上的比比東,沒有嘲諷,也沒有憐憫,只是淡淡地對金鱷斗羅道:
「金鱷爺爺,派人將教皇殿封鎖。
傳令月關與鬼魅,讓他們立刻前往供奉殿述職。
武魂殿改組為天使帝國的事宜,從今日正式開始推進。」
金鱷斗羅朗聲大笑,躬身應道:
「謹遵女帝陛下法旨!」
千道流與青鸞、雄獅、光翎等供奉亦是齊齊躬身,肅然應諾:
「謹遵女帝陛下法旨!」
比比東癱軟在地,看著千仞雪被眾星捧月般簇擁在最中央。
看著各大供奉向千仞雪俯首稱臣,心頭的屈辱與癲狂,幾乎要將她的理智撕碎。
「月關……鬼魅……」
比比東聲音嘶啞,眼中滿是不甘。
「他們是本座一手提拔的親信!
你們以為憑一道空口法旨,就能讓他們背叛本座?!」
金鱷斗羅聞言,發出一聲毫不掩飾的嗤笑:
「比比東,你太高估你那所謂的恩威了,也太低估了封號斗羅對成神機緣與至高神明的敬畏!
月關和鬼魅雖是你的走狗,但他們不是傻子。
天幕展現的偉力就在眼前,藍祖的真身就降臨在武魂城上空!
你覺得,他們會為了一個被邪神迷了心智、即將大權旁落的瘋女人陪葬,還是會選擇順應天命,歸順女帝陛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