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主虛影懸浮在半空中,那張由金光凝聚而成的威嚴臉龐上,此刻已經布滿了冰冷的殺機。
他雲蒼穹執掌大夏國數百年,鎮壓無數宗門世家,何曾受過這等奇恥大辱。
一個連真氣都沒有的凡人,不僅無視了他的帝道威壓,居然還敢把他的神魂虛影當成什麼發光的大燈泡。
「放肆!朕乃大夏之主,你這螻蟻竟敢如此折辱皇權,今日朕必將你抽魂煉魄,讓你永世不得超生!」
皇主虛影發出一聲震怒的咆哮,他緩緩抬起那隻遮天蔽日的金色巨手,掌心中凝聚出一方法則交織的帝道大印。
這是大夏皇室的鎮國絕學「翻天帝印」,一印砸下,足以將一座百萬人口的城池碾成齏粉。
恐怖的帝道法則鎖定了林凡周圍的空間,周圍的空氣變得比鋼鐵還要堅硬,試圖將林凡徹底禁錮在原地。
那些跪在地上的權貴們嚇得瑟瑟發抖,連頭都不敢抬一下。
二皇子云破天則是滿臉猙獰地看著林凡,他仿佛已經看到這個鄉巴佬被帝印砸成肉泥的悽慘下場。
然而。
當那方蘊含著無上帝道法則的翻天帝印,帶著毀天滅地的威勢轟然砸落在林凡頭頂上方三尺的地方時。
詭異的一幕發生了。
那些足以碾碎虛空的帝道法則,在觸碰到林凡身體周圍那層看不見的物理力場瞬間。
就像是泥牛入海一般,連個水花都沒翻起來,就消失得無影無蹤。
那方金光璀璨的翻天帝印,就這麼靜靜地懸浮在林凡的頭頂,再也無法下落分毫。
沒有驚天動地的爆炸,也沒有法則碰撞的轟鳴。
一切都安靜得讓人感到毛骨悚然。
皇主虛影愣住了。
他瘋狂地催動神魂之力,試圖把那方帝印壓下去,但無論他怎麼努力,那方帝印就像是撞上了一堵無法逾越的宇宙嘆息之牆,紋絲不動。
「這……這怎麼可能,朕的翻天帝印,怎麼會對你毫無作用!」
皇主虛影的聲音中第一次出現了一絲慌亂。
林凡站在原地,看著頭頂那個金光閃閃的大印,眉頭微微皺起。
他伸出一根手指,在那個帝印上輕輕敲了兩下。
「這投影設備的質量真不行啊,怎麼還卡殼了,是不是內存不夠死機了?」
林凡滿臉嫌棄地嘟囔著,然後他抬起頭,看向半空中那個巨大的皇主虛影。
「喂,你們這售後服務電話是多少,這玩意兒不僅閃眼睛,還老是掉幀,我這燒烤都快涼了,趕緊把它關了行不行。」
林凡一邊說著,一邊伸出右手,朝著半空中那個高達萬丈的皇主虛影,隨意地戳了一指頭。
這就好比一個人在玩手機的時候,覺得屏幕太亮了,隨手在屏幕上點了一下。
但就是這麼輕飄飄的一指頭。
一股純粹到無法用任何武道理論來解釋的物理破壞力,順著林凡的指尖,跨越了空間的距離,直接點在了皇主虛影的眉心上。
「砰」的一聲輕響。
就像是一個肥皂泡被戳破了。
那個散發著涅槃境巔峰威壓、代表著大夏國至高皇權的皇主神魂虛影。
在所有人驚駭欲絕的目光注視下,從眉心開始,瞬間崩碎成了漫天金色的光點,消散在天地之間。
連一聲慘叫都沒來得及發出。
與此同時。
遠在帝都中心那座戒備森嚴的大夏皇宮深處。
正在地下密室中閉關衝擊更高境界的皇主雲蒼穹,本體猛地睜開雙眼。
「噗——」
一大口金色的本命精血從他口中狂噴而出,將面前那塊價值連城的悟道蒲團染成了暗紅色。
雲蒼穹那張威嚴的臉龐瞬間變得慘白如紙,他捂著胸口,眼中充滿了極度的恐懼與駭然。
「那到底是什麼力量,沒有真氣,沒有法則,僅僅是一指頭,就隔空戳碎了朕的神魂虛影,甚至還順著神魂聯繫反噬了朕的本體!」
雲蒼穹渾身都在劇烈顫抖,他能感覺到,剛才那一瞬間,只要對方願意,那股力量完全可以順著虛影的聯繫,直接把他的本體也一起抹殺。
大夏國第一強者,在這股力量面前,簡直比一隻螞蟻還要渺小。
「來人,立刻傳朕旨意!」
雲蒼穹顧不上擦拭嘴角的鮮血,對著密室外歇斯底里地咆哮起來。
「立刻封鎖皇家獵場發生的一切消息,任何人膽敢泄露半個字,誅九族!」
「傳旨宗人府,剝奪二皇子云破天一切皇室頭銜,廢除其一身修為,打入九幽冷宮,永世不得踏出半步!」
「還有,傳令所有皇室成員和供奉,從今往後,誰敢去招惹那個叫林凡的男人,朕就親自誅他十族!」
雲蒼穹癱坐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後背已經被冷汗徹底浸透。
他知道,大夏國的天,要變了。
而在皇家獵場的廢墟上。
二皇子云破天像是一灘爛泥一樣癱軟在地上。
他親眼看著自己最大的底牌、父皇的神魂虛影,被那個鄉巴佬像戳氣球一樣一指頭戳爆了。
他的世界觀徹底崩塌了,大腦陷入了一片空白。
「不……這不是真的,這絕對不是真的,我在做夢,我一定是在做夢。」
雲破天語無倫次地呢喃著,他突然連滾帶爬地衝到林凡腳邊,抱著林凡的大腿,瘋狂地磕頭求饒。
「林教授,林前輩,林爺爺,我錯了,我真的錯了,求您把我當個屁放了吧,我再也不敢了。」
堂堂大夏國二皇子,奪嫡的最大熱門,此刻卻像一條搖尾乞憐的野狗,毫無尊嚴地趴在一個獵戶的腳下。
那些跪在遠處的權貴們看著這一幕,心裡充滿了無盡的悲涼與震撼。
他們知道,二皇子完了,大夏國的格局將在今天被徹底改寫。
林凡嫌棄地把腿抽了出來,在褲腿上拍了拍。
「趕緊滾蛋,別把鼻涕蹭我褲子上,這褲子我剛洗的。」
林凡懶得理會這個已經被嚇破膽的蠢貨,他轉身走到那個深坑邊緣。
坑底那頭六階嗜血狂獅的肉已經被剛才的掌風餘波吹得七零八落,上面沾滿了灰塵和碎石。
林凡心疼地嘆了口氣。
「造孽啊,這麼好的一塊獅子肉,就這麼被這些搞特效的煞筆給毀了。」
他從兜里掏出一個大號的塑膠袋,把那些還能看清原來形狀的肉塊挑挑揀揀地裝了進去。
「算了,雖然髒了點,拿回去洗洗剁碎了包餃子應該還能吃。」
林凡把塑膠袋系了個死結,然後轉頭看向站在身後、已經徹底呆滯的林清漪和雲令月。
「閨女,走吧,這破地方連個遮陽的棚子都沒有,服務態度還這麼差,咱們回家包餃子去。」
林清漪看著林凡那副若無其事的模樣,嘴角忍不住狠狠地抽搐了幾下。
她前世好歹也是威壓九天十地的女帝,什麼大風大浪沒見過。
但今天這場面,她是真的沒見過。
一巴掌拍死半步涅槃境劍修,一指頭戳爆大夏皇主神魂虛影。
做完這些驚天動地的大事後,他居然還在心疼那塊沾了灰的獅子肉,還惦記著回家包餃子。
這爹認得,簡直是太特麼刺激了。
「好的爹,咱們回家。」
林清漪乖巧地點了點頭,挽起林凡的手臂,就像一個普通的小女孩一樣,跟著林凡朝著獵場外走去。
龍女抱著小灰,默默地跟在後面,那雙金色的眼眸中充滿了對林凡的敬畏。
雲令月看著林凡寬闊的背影,又看了看癱在地上的二皇子,心裡五味雜陳。
她知道,從今天起,這個男人將成為整個大夏國最不可觸碰的禁忌。
而她,將誓死追隨在這個男人的身邊。
一行人就這麼大搖大擺地走出了淪為廢墟的皇家獵場。
沿途的那些皇室禁軍和權貴們,紛紛像避開瘟神一樣讓開了一條寬敞的大道,連大氣都不敢喘一下。
直到林凡的背影徹底消失在視線盡頭。
趙無涯才從角落裡爬了起來,他看著眼前這條深達百丈的恐怖深淵,雙腿一軟,直接一屁股坐在了地上。
「大夏國,迎來了一尊真正的活祖宗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