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的陽光透過窗欞灑進潛龍苑的臥房。
林凡打著哈欠從床上爬起來,揉了揉惺忪的睡眼。
昨晚在北境極寒之地折騰到半夜才睡,現在渾身酸痛,感覺骨頭都散架了。
「早知道就不去管天狼國師那個爛攤子了,害我覺都沒睡好!」
林凡嘀咕著,穿上那件洗得發白的大褲衩,套上一件寬鬆的粗布短褂,趿拉著拖鞋走出房間。
院子裡,小龍女正蹲在井邊洗臉,紫金色的長髮披散在肩頭,在晨光下閃爍著淡淡的光澤。
「主人早!」小龍女看到林凡,甜甜地打了個招呼,臉上還掛著沒擦乾的水珠。
林凡點了點頭,走到廚房門口,推門進去。
昨晚帶回來的那些龍肉和龍骨還堆在角落裡,散發著淡淡的腥味。
「得趕緊處理了,放壞了純屬暴殄天物。」
林凡自言自語地嘀咕著,挽起袖子準備幹活。
就在這時,院門外傳來一陣極度狂躁的砸門聲。
「砰砰砰!」
脆弱的木門被砸得木屑橫飛,搖搖欲墜。
「陛下!陛下您在嗎?!」
一個帶著絕望哭腔的女聲從外面傳來,嗓音已經徹底嘶啞。
林凡皺了皺眉,放下手裡的菜刀,大步走出廚房。
「誰啊!大清早的號喪呢!」
林凡一把拉開院門。
門外站著一個身穿侍女服飾的年輕女子,她滿臉淚痕,看到林凡後雙膝重重砸在青石板上,磕得頭破血流。
「帝君!求您救救陛下!求您了!」
侍女死死抱住林凡的大腿,悽厲地嚎啕大哭。
林凡愣了一下。昨晚雲瀾說要回宮處理戰後事宜,自己當時困得不行,隨口應下了。
「到底發生什麼事了?說清楚!」林凡的聲音陡然拔高,眼中閃過一絲駭人的冷芒。
侍女抹了把混著泥土的血淚,拼命磕頭。
「陛下昨晚回宮後,連夜批閱北境軍報,整整忙了一夜!」
「剛才陛下突然狂吐黑血,當場昏死!太醫說陛下昨晚硬扛了天狼國師的『天狼噬魂印』,心脈已經被震斷了!」
侍女哭得渾身抽搐,指甲死死摳進地縫裡。
「太醫說陛下連三個時辰都撐不過去!必須要傳說中的續命神物,否則大夏就要變天了!」
林凡聽完,眉頭瞬間擰成了一個死結。
「心脈震斷?昨晚這死丫頭撲進我懷裡的時候,居然一聲沒吭!」
「帶路!」
林凡猛地轉身,回廚房抓起兩個小瓷瓶,拎著侍女的衣領,一步跨出,身形瞬間消失在原地。
皇宮寢宮內。
雲瀾躺在龍床上,臉色慘白如紙,嘴角不斷溢出觸目驚心的黑血,連呼吸都微弱到了極點。
床邊圍著一圈太醫和宮女,所有人全都跪在地上,渾身抖如篩糠。
「廢物!全是一群廢物!陛下的情況到底如何?!」
大夏兵部尚書趙天行雙目赤紅,拔出腰間長劍,指著太醫院院正的鼻子怒吼。
太醫院院正猛磕響頭,絕望地哀嚎。
「趙大人,老朽無能啊!陛下體內的噬魂毒氣已經攻心,尋常藥物沾之即化!」
「必須找到上古丹方記載的九轉還魂丹,或者統御萬妖的八階妖帝本命精血,只有這兩樣神物能強行重塑心脈!」
在場的人聽完,心徹底沉入了谷底。
九轉還魂丹在天玄大陸早已絕跡千年。
至於八階妖帝的本命精血,那些恐怖存在全都蟄伏在生命禁區,誰敢去要精血,純粹是自尋死路。
就在眾人閉目等死之際,「轟」的一聲巨響,寢宮兩扇純銅大門被一股狂暴的力量直接踹飛,重重砸在牆壁上。
「全都給我滾開!」
林凡夾帶著一身寒氣闖了進來,聲音如同九天驚雷,震得殿內眾人耳膜生疼。
眾人看到林凡,連滾帶爬地讓開了一條路。
趙天行死死盯著林凡,丟下長劍,撲通一聲跪倒在地。
「帝君!您終於來了!求您施展神威,救大夏於水火!」
昨晚北境的消息已經傳回兵部,這位神秘帝君僅憑几塊路邊的破石頭,硬生生砸碎了天狼帝國百萬大軍的軍陣。
林凡根本沒理會趙天行,徑直衝到床邊,一把攥住雲瀾冰涼的手腕。
雲瀾感受到熟悉的溫度,極其艱難地睜開眼睛。看到林凡後,她蒼白的臉上扯出一個悽美的笑容。
「夫君……你來了……」
雲瀾的聲音微若蚊蠅,眼角滑落一滴清淚。
「大夏的基業……我恐怕守不住了……以後你要照顧好自己……」
林凡看著雲瀾這副交代後事的模樣,心臟猛地抽搐了一下,一股無名火直衝腦門。
「閉嘴!有我在,閻王敢收你,我就去掀了他的生死簿!」
林凡怒喝一聲,直接拔開手裡的一個小瓷瓶,倒出一顆散發著濃郁藥香的丹藥,粗暴地塞進雲瀾嘴裡。
「咽下去!」
這顆丹藥是他之前在大荒深處隨手拔的一株三劫還魂草煉製的,本來打算當糖豆嚼,現在正好派上用場。
丹藥入口即化,化作一股滾燙的洪流,瞬間沖開雲瀾閉塞的經脈。
雲瀾猛地咳出一大口黑血,瀕臨崩潰的生機終於穩住了一絲底線。
「這……這是傳說中的八階療傷聖藥?!」
太醫院院正眼珠子都要瞪出來了,死死盯著林凡手裡的瓷瓶。
八階聖藥,足以引發帝國大戰的無價之寶,這位帝君竟然用裝劣質金瘡藥的破瓷瓶裝著!
林凡根本沒空搭理太醫的驚呼。他死死盯著雲瀾的胸口,眉頭依然緊鎖。
「天狼噬魂印的毒氣還在反撲!一顆糖豆壓不住!」
「既然要治,就給你弄個徹底!」
林凡一把拔開第二個瓷瓶的塞子。
一滴純金色的血液緩緩飄浮而出。
「轟!」
這滴血液出現的瞬間,一股毀天滅地的純正龍威轟然降臨!
「咔嚓咔嚓!」
千年金絲楠木打造的龍床瞬間浮現出密密麻麻的裂紋!寢宮地面上堅硬的金剛岩寸寸碎裂,化作齏粉!
在場的所有人,包括武皇境界的趙天行,全都被這股恐怖的威壓死死按在地上,連一根手指頭都動彈不得,體內的真氣徹底凝滯!
「這股威壓……這是八階紫金神龍的本命精血?!」
趙天行趴在地上,眼角崩裂,歇斯底里地狂吼出聲。
八階妖帝一生只能凝聚九滴本命精血!這位帝君竟然隨身帶著這種足以讓整個天玄大陸瘋狂的逆天神物!
林凡屈指一彈,金色精血瞬間射入雲瀾眉心。
精血入體的剎那,雲瀾的身體爆發出刺目的金光!
她體內殘存的噬魂毒氣如同遇到烈陽的殘雪,瞬間灰飛煙滅!斷裂的心脈以一種極其恐怖的速度重塑、拓寬!
同時,雲瀾的修為在精血的瘋狂灌注下,開始毫無節制地暴漲!
武帝境二重!
武帝境三重!
武帝境四重!
「轟隆!」
雲瀾體內爆發出的真氣氣浪,直接將龍床徹底震碎!
寢宮的穹頂被這股力量硬生生衝破一個巨大的窟窿,無數琉璃瓦片和碎木漫天狂舞!
整個皇宮都在劇烈搖晃,仿佛遭遇了十級地震。
「快!開啟皇宮終極護陣!」
趙天行頂著狂暴的真氣,聲嘶力竭地咆哮。
護城大陣全面啟動,耀眼的光幕籠罩皇宮,這才勉強壓制住了這股毀天滅地的波動。
足足過了半個時辰,風暴終於平息。
雲瀾懸浮在半空,緩緩睜開雙眼。她的瞳孔深處,一條紫金色的神龍虛影仰天咆哮。
「武帝境六重巔峰!」
雲瀾穩穩落地,感受著體內如同汪洋大海般的力量,整個人都在劇烈顫抖。
一夜之間,跨越四個小境界!連停滯多年的根骨都被徹底洗髓伐毛!
雲瀾猛地撲進林凡懷裡,死死抱住他的腰,眼淚奪眶而出。
「夫君!謝謝你!我以為再也見不到你了!」
林凡拍了拍她的後背,嘴角抽搐了一下,掩飾住眼底的心疼。
「行了,別在這哭哭啼啼的!趕緊換衣服幹活!外面一堆爛攤子等著你收拾!」
林凡語氣隨意,仿佛剛才只是隨手捏死了一隻螞蟻,根本沒把這驚世駭俗的手筆當回事。
雲瀾深吸一口氣,擦乾眼淚。
「傳朕旨意!敲響震天鼓!召集文武百官,即刻前往金鑾殿議事!違令者,斬!」
雲瀾的聲音夾雜著武帝境六重的恐怖修為,化作滾滾音浪,瞬間傳遍整個大夏帝都。
不到一盞茶的功夫。
金鑾殿內,文武百官戰戰兢兢地分列兩側。
雲瀾端坐在純金打造的龍椅上,目光如刀,掃視全場。
「昨夜北境一戰,大夏三十萬兒郎血染黃沙!長城防線幾近崩潰!」
「天狼帝國大軍覆滅,周邊列強必定趁火打劫!」
雲瀾猛地一拍龍椅扶手,純金扶手瞬間被捏成一團廢鐵。
「朕宣布!即日起,大夏全面進入最高戰備狀態!全國強制徵兵!傾盡國庫擴充軍備!」
「三個月內,朕要看到一支百萬虎狼之師!」
「派出使臣巡迴周邊列強!告訴他們,大夏的逆鱗,觸之必死!」
一道道鐵血手腕的命令砸下,整個大夏國家機器瞬間高速運轉起來。
林凡靠在金鑾殿外的漢白玉柱子上,看著雲瀾殺伐果斷的背影,滿意地勾起嘴角。
「這死丫頭,總算把女帝的架子端起來了。」
林凡伸了個懶腰,轉身準備回潛龍苑補覺。
就在這時,一名身穿黑底金紋飛魚服的監天司密探如同鬼魅般出現在林凡面前,單膝重重跪地。
「帝君!監天司絕密急報!」
密探雙手高舉一封沾著暗紅色血跡的密信,渾身散發著濃烈的血腥味。
林凡隨手扯過密信,撕開封口掃了一眼,眼神瞬間冷了下來。
密信上寫得清清楚楚:天狼帝國背後隱藏著更恐怖的幕後黑手——星空異族!
這些來自域外星空的怪物,專門吞噬下位面世界的本源。天狼帝國的入侵,純粹是星空異族試探大夏底蘊的探路石。一旦大夏露出疲態,星空異族的大軍就會撕裂虛空,全面降臨!
林凡看完密信,冷笑出聲。
「星空異族?跑到老家來搶地盤了,膽子夠肥的。」
林凡指尖騰起一縷幽藍色的火焰,瞬間將密信燒成一縷青煙。
「管你什麼星空異族還是宇宙垃圾,敢來大夏撒野,我把你們連根拔起!」
林凡拍了拍手上的灰燼,大步流星地離開了皇宮。
他現在只想回家躺在床上睡個回籠覺。
然而,就在林凡燒毀密信的同一時間。
無盡遙遠的域外星空深處,一顆死寂的黑色星球上,一雙猶如兩輪血月的巨大眼眸猛地睜開,死死鎖定了天玄大陸大夏帝國的方位。
這雙眼睛的主人,正是統御億萬星空異族的無上主宰——虛空大帝。
「極度危險的能量波動。這片貧瘠的下位面,竟然蟄伏著能夠威脅到本座的變數。」
虛空大帝的聲音如同無數金屬摩擦,在死寂的星空中掀起一陣恐怖的虛空風暴。
「傳令下去!立刻改變入侵策略!啟動『滅世星陣』!」
虛空大帝龐大的身軀緩緩隱入無盡的黑暗之中,留下最後一句冰冷刺骨的審判。
「林凡。本座,必將你抽筋拔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