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章 我覺得你在開車
宋知意伸出手，輕輕抱住了林夜。
動作不算緊。
但剛好能讓他聞到她身上的香水味。
她的外套蹭過他的手臂，柔軟的布料貼了一下，又停住。
林夜身體微僵。
宋知意把下巴輕輕靠近他肩側，聲音低了些。
「不是的。」
林夜沒動。
宋知意繼續說：「我沒有想玩你。」
「那你為什麼來？」
林夜問。
宋知意鬆開一點，低頭看著他。
「我就是不想看到你這樣。」
她說得很快，像怕他不信。
「而且，我還等著你的衣服。」
「等著你給我化妝。」
「你要是心情不好，影響效果怎麼辦？」
林夜看著她。
「就單純是這樣？」
宋知意立刻點頭。
「就單純是這樣。」
她眼神坦蕩，臉不紅，心不跳。
林夜沉默兩秒。
然後他低低笑了一聲。
「知意姐，你這話說得還挺像真的。」
宋知意挑眉。
「本來就是真的。」
林夜看著她，似乎想從她臉上找出一點破綻。
可宋知意站在那裡，燈光打在她耳墜上，晃出一點微亮的光。
她實在太會了。
林夜終於移開視線，像是敗下陣來。
「那行吧。」
宋知意眼底閃過一絲得逞。
「行吧是什麼意思？」
林夜站起身，拿起櫃檯上的鑰匙。
「既然你都來了，那就去散散心。
宋知意唇角輕輕揚起。
「這才對。」
林夜繞出櫃檯，去關裡面的燈。
一盞。
兩盞。
店裡的光暗下來，只剩門口那點街燈透進來。
宋知意站在門邊等他，手指隨意撥了撥耳邊的頭髮。
她看著林夜的背影，心裡那點勝負欲被餵得很飽。
沈清棠。
你以為你把人藏得很好。
可惜啊。
男人一旦開始懷疑，感情就像開了口的氣球。
不需要誰去戳。
自己都會慢慢漏氣。
宋知意的車停在街邊。
一輛紅色跑車，林夜看了一眼，沒忍住。
「知意姐，你這車開出去，會不會太招搖？」
宋知意按下車鑰匙。
車燈閃了兩下。
她回頭沖他一笑。
「心情不好，不就該坐點招搖的車？」
他拉開副駕駛車門，坐了進去。
車內有皮革和香水混在一起的味道。
宋知意坐上駕駛位，裙擺被她隨手理到一邊，動作自然。
她扣上安全帶，側頭看他。
「去哪？」
林夜靠在椅背上，望著前方的街燈。
「隨便。」
宋知意笑了。
「隨便可是最難的答案。」
林夜閉了閉眼。
「那就去風大的地方。」
宋知意發動汽車。
引擎聲低低響起。
她握著方向盤，紅唇輕揚。
「好。」
跑車緩緩駛出路邊，駛上高架的時候，城市的燈一下子鋪開了。
風從半開的車窗灌進來，吹亂林夜額前的頭髮。
風從車窗灌進來，吹得林夜額前的頭髮往後亂跑。
他靠在副駕駛上，白襯衫領口松著，袖口卷到小臂，整個人看起來有點散，宋知意餘光掃了他一眼。
「冷嗎？」
「不冷。」
「那就是裝深沉？」
林夜轉頭看她。
林夜低笑了一聲。
「我在想，知意姐是不是經常這樣。」
「哪樣？」
「半夜開跑車，帶心情不好的男人兜風。」
宋知意輕輕挑眉。
「你把自己歸到哪一類？」
「心情不好的男人。」
「哦。」
宋知意拖長了尾音。
「我還以為你會說，特別值得被姐姐照顧的男人。」
林夜差點沒接住。
他看著前方，嘴角壓了壓。
「知意姐，你說話一直這樣嗎？」
「哪樣？」
「像在開車。」
宋知意看了他一眼，故意把車速放慢了點。
「我現在不就在開車？」
「我說的不是這個車。」
「那你說的是哪個車？」
林夜沉默兩秒。
行。
這女人段位真不低。
他偏頭看向窗外，夜風吹過來，倒是讓他清醒不少。
宋知意卻不打算放過他。
她單手扶著方向盤，另一隻手輕輕搭在中控旁，指尖敲了兩下。
「林夜。」
「嗯？」
「你剛才在店裡那個樣子，挺招人心疼的。」
林夜轉回頭。
「是嗎？」
「嗯。」
宋知意聲音放輕。
「像一隻被雨淋濕的小狗。」
林夜眼皮一跳。
「知意姐，你這比喻是不是有點傷人？」
「不會啊。」
她笑了笑。
「我挺喜歡小狗的。」
風安靜了一秒。
林夜盯著她側臉看了會兒。
宋知意的臉在明暗裡切換，眼尾微微揚著，像把什麼話都藏在那一點笑里。
林夜忽然問：「喜歡到什麼程度？」
宋知意像是等的就是這句。
她偏頭看他，眼神落在他臉上，又慢慢往下移了一點，停在他鬆開的領口。
「喜歡到，想帶回家擦乾。」
林夜喉結輕輕動了一下。
車內很安靜。
只有引擎聲低低壓著。
宋知意把他的反應看在眼裡，心裡那點勝負欲又冒了頭。
她就知道。
小男生再會裝，遇到這種話，也得露點破綻。
林夜靠回椅背，慢慢笑了。
「知意姐，你這樣很危險。」
「我？」
「嗯。」
「哪裡危險？」
「你太會讓人誤會了。」
宋知意笑意更深。
「那你誤會了嗎？」
林夜沒立刻回答。
他抬眼看向前方。
高架盡頭，月亮正掛在樓群上方，圓得不像話。
林夜看了幾秒，聲音低了些。
「有點。」
宋知意的心情忽然好了起來。
「餓了嗎？」宋知意問。
林夜這才後知後覺地摸了摸胃。
剛才光顧著演破碎了，晚飯確實沒吃。
「有點。」
「那去吃飯。」
林夜一怔。
「現在？」
「嗯。」
「你之前訂的那個餐廳？」
「對。」
林夜看了眼時間。
「知意姐，這都多久了，人家早就不接待了吧？」
宋知意像聽見什麼很可愛的問題，笑出了聲。
「林夜。」
「嗯？」
「我包場了。」
林夜轉頭看她。
「那裡今晚只接待我們。」
她停了一下，又補了一句。
「我們不去，他們不會走。」
林夜安靜了。
真的安靜了。
他看著宋知意，半天沒說話。
有錢人的世界，果然不是他這種定金型選手能隨便理解的。
他心裡一邊震驚，一邊很沒出息地冒出一句話這生活，誰看了不迷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