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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4章 黃魚換媳婦

2026-05-27 11:26:00 作者: 梅子酒0623

  閆解成迫不及待地打開盒子,一片金光瞬間湧入眼帘。果然,閆埠貴這老東西還在騙他!

  閆解成依稀記得,解放前,他們家就在大前門那邊開著鋪子賣醬油。閆埠貴總抱怨掙不到什麼錢,全繳了房租。

  年幼的閆解成每天下學後,也早早地幫著家裡幹活。直到1950年劃定成分時,閆解成驚愕地發現,自家竟被劃成了「小業主」。

  他當時十分不解:明明只是個辛苦經營的小鋪子,最多算個小商販,怎麼會是「小業主」呢?閆埠貴被問得抹不開面兒,這才支支吾吾地解釋:那鋪子,其實是自家祖傳的產業。

  這話把閆解成氣得夠嗆——自家的鋪子?那自己從小吃的那些苦、受的那些累,又算什麼?但那會兒他年紀小,也沒往深處想。後來不知怎的,閆埠貴關了鋪子,盤了出去,又在芝麻胡同小學謀了份教職,帶著全家搬到了這四合院。

  之後閆解成也曾問過鋪子的下落,閆埠貴總是含糊其辭。現在看來,這鋪子果然是被他賣了,換來的「家底」,就藏在這兒。

  他伸手拿出三根小黃魚,沉甸甸地攥在手裡。隨後,他將盒子塞回暗格,剛把柜子挪回原位擺好,楊瑞華就挎著空籃子、一臉懊喪地進來了。

  「解成,你說的是哪個市場的白菜?」

  「就咱家附近那個菜市場!」

  「我去看了,啥也沒有啊!」

  「嗨,媽,」閆解成穩住心神,裝作若無其事,「那估摸著是讓人弄完了。下回有這種消息,我早點告訴您。」

  「哎,白跑一趟。」楊瑞華嘆了口氣,也沒多心,轉身拿起鞋墊繼續納了起來——納一雙鞋墊也能換點零錢,補貼家用。

  閆解成揣好那三根小黃魚,出了門,徑直往崔鶯鶯家趕去。到那兒時,已經是下午。他剛敲開門,一個年輕人探出頭來,上午聽話音這是崔鶯的某個堂哥。

  他擠出一個笑臉:「堂哥,我……我回來了。」

  「叫誰哥呢?」那年輕人一臉橫肉,「你現在還算不上我們家的妹夫。少廢話,錢帶回來了嗎?」

  「錢……錢沒帶回來……」

  

  「沒錢你回來廢什麼話?」那堂哥作勢就要舉拳頭。

  「大彪,咋回事?」老崔聞聲從裡屋走出來,眼皮一抬。

  「三叔,這狗東西沒拿錢回來,還敢跑上門!」

  「那你還跟他廢啥話?」老崔臉色一沉,「綁起來,送派出所!」

  「別!別別!」閆解成趕緊喊道,慌忙從口袋裡掏出根小黃魚,「我沒拿回錢,但我有這個!」

  「啥玩意?」老崔湊過來,打量了一下那黃澄澄的金條,眼神裡帶著嫌棄和懷疑,「你這玩意兒……是真的?」

  「保真!您拿牙咬一下試試就知道了!」

  老崔將信將疑地把金條湊到嘴邊,用牙使勁磕了一下——上面果然留下了清晰的牙印。

  「好小子,你……」他話還沒說完,閆解成已迅速把金條搶了回去。

  「你把我的認罪書,還有斷親文書,都給我。」閆解成緊緊攥著金條,聲音發緊,「給了,這黃魚才是你的。」

  「嘿!」老崔氣急反笑,「八百塊的彩禮,你就給一根小黃魚?剩下的呢?你小子想空手套白狼?!」

  「一根黃魚怎麼著也值小三百。我給你三根,九百塊都打不住,八百塊絕對夠夠的!」 閆解成說完,又從口袋裡掏出另外兩根小黃魚,「喏,你看!」

  「那也不夠呀……」老崔還沒說話,旁邊那三角眼女人鑽了出來,尖聲道,「現在一根小黃魚才一百來塊錢!三根撐死四百多,還差三百多呢!你可別想糊弄我們!」

  閆解成捏著小黃魚,梗著脖子反駁:「這玩意兒一百多誰賣啊?放到黑市,一根最少也得小三百!你要是不信,我今晚就去黑市賣了,再拿現錢給你!」

  老崔和三角眼女人對視一眼,交換了個眼神。

  「行行行……」老崔擺了擺手,語氣軟了下來,「這玩意兒我要了。那就……

  「一手交錢,一手交貨。你把我的認罪書,還有鶯鶯的斷親文書拿來。」

  「行!我現在就寫!」老崔把手裡的煙鍋往鞋底磕了磕,轉身到裡屋,拿出鋼筆和紙,俯身寫了起來。他字竟寫得格外工整漂亮,可惜閆解成這會兒滿腦子都是和崔鶯鶯日後雙宿雙棲的情景,壓根沒注意到這點異常。


  寫完以後,老崔把文書拿過去,讓崔鶯鶯簽了字,按了手印。

  「給,你的認罪書和斷親書,拿好了。」老崔把兩張紙遞過來,又轉頭看向崔鶯,硬邦邦地說,「以後……咱就兩清了。你走你的陽關道,我過我的獨木橋。」

  「爸……」崔鶯鶯眼睛還紅腫著,淚水在眼眶裡打轉。

  閆解成看著心疼,上前一把摟住她:「鶯鶯,以後……就咱倆過日子了。」

  「爸……」崔鶯鶯哭得幾乎站不住。老崔似乎還想說什麼,卻被三角眼女人一把拉住,一行人徑直出了門。

  「爸……」崔鶯鶯這時往前跟了一步,身子搖搖欲墜,閆解成趕緊抱住她。

  「鶯鶯姐,有我呢!以後有我呢!」

  崔鶯鶯靠在他懷裡,又低聲啜泣了好一會兒,才慢慢抬起頭,淚眼朦朧地看著他:「解成……你以後可不能對我不好。為了你,我跟家裡人都斷了……」

  「你放心,鶯鶯姐,我以後肯定對你好!」 閆解成趕忙保證。

  「對了,解成……」崔鶯鶯歌像是忽然想起什麼,輕聲問道,「你不是說……你爸對你不好嗎?那這幾根小黃魚,你是從哪兒弄來的?」

  閆解成臉微微一紅,壓低聲音:「那是我……從家裡偷拿出來的老底。我不是跟你說了嗎,家裡之前遭過賊。這黃魚是我爸早年賣鋪子攢下的家底,藏得嚴實。現在被我偷拿出來了,他還不知道……回頭要是發現了,非得打死我不可!」

  「那……那咋辦呀?」崔鶯鶯一臉「擔憂」。

  「還能咋辦?」閆解成順勢摟緊她,另一隻手從懷裡掏出一樣東西,獻寶似的在她眼前一晃,「你看這是啥?」

  「戶口本?」

  「對!等回頭咱倆領了證,成了一家人,再一起回去。你幫我說說好話……他不心疼兒子,還能不心疼兒媳婦嗎?」

  崔鶯鶯低下頭,眼裡飛快地閃過一絲難以察覺的冷光,再抬起臉時,已是滿臉羞澀與順從,輕輕點了點頭:

  「那……那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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