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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7章 撕破臉

2026-05-27 11:26:43 作者: 梅子酒0623

  派出所,閆埠貴被帶到了審訊室。張國維親自審問。

  閆埠貴一見到張國維,立刻激動起來:「張所,我絕對沒幹這個事,我是被人冤枉的!」

  「哦?」張國維眼睛一睜,「誰冤枉你的?」

  「張二河!」閆埠貴脫口而出。

  「張二河?」張國維疑惑地重複。

  「對!我在院子裡得罪了張二河。我平時跟誰都沒仇沒怨的,只有最近得罪了他,家裡才接二連三出事——您看,我家的錢被偷了,我在街上被人當小偷打了一頓,現在又攤上這樣的事。都發生在我身上,這能是巧合嗎?」

  「那就不興是你做的壞事太多,現在都露出來了?」張國維反問。

  「沒有啊張所!我真是被冤枉的!」閆埠貴一臉焦急。

  「那你解釋解釋,為什麼人家知道你大腿上有三顆痣?」

  「這……」閆埠貴頓時語塞,他自己也想不通劉倩怎麼會知道。

  

  「狡辯不出來了吧?閆埠貴,我勸你最好趕緊承認,不然等我們查到更多證據,你要是還頑抗,說不準就得吃花生米。」

  「我沒有!我真沒有!」閆埠貴徹底崩潰了,「我是冤枉的!」

  之後無論張國維怎麼問,閆埠貴都只是翻來覆去那幾句「我沒有」「我冤枉」。審了一整夜,閆埠貴精神徹底垮了,連以前開鋪子時往醬油里加蛆的事都說了出來,可就是不承認侵犯劉倩的事。

  「行了,帶下去吧。」看著癱在椅子上的閆埠貴,張國維頭疼地揉了揉太陽穴。

  思來想去,他決定去找張二河問問。

  誰知他騎著摩托車到軋鋼廠,找到張二河辦公室時,張二河正因為昨晚酒喝多了頭疼得厲害。

  「喲,老張,今天怎麼有空來我這兒?」張二河按著太陽穴問。

  張國維卻一臉嚴肅,緊緊盯著他:「二河,你跟我說實話,閆埠貴這事是不是你乾的?」

  張二河臉一沉:「張國維,你說話最好注意點。」

  「你知不知道這麼做會毀了一個人?」張國維語氣加重。

  「那你知不知道——」張二河猛地站起來,手指著張國維,「你穿著一身警服跑我這兒來質問,會對我造成什麼影響?!」

  張國維這才後知後覺自己行為欠妥:「二河,你聽我解釋……」

  「我不聽!」張二河打斷他,「怎麼,閆埠貴是你爹啊?他一句話你就上趕著來審我?上次我就忍了,這次你還蹬鼻子上臉,穿警服跑到廠里來質問我?你一個正科級,就比老子高一級,誰給你資格審我的?——滾出去!叫你領導來!」

  「二河…」,張國維正要曉之以情,卻被張二河冷聲打斷:「叫我張副科長,聽見沒有?」

  「行,行,張副科長,你消消氣。」張國維雙手抱拳,耐著性子,「那我問你——」

  「不知道,不清楚。」

  「我問什麼都還沒說,你就不知道不清楚?」張國維感覺腦門青筋直跳。

  「對,就是不想配合。」張二河往椅背一靠,「你要是手上有證據,就帶著正式手續來抓我;要是沒有——恕老子不奉陪。」

  「張二河!」張國維忍不住「噌」地站起來,「你現在怎麼變成這樣了?」

  「我變成什麼樣了?」張二河也猛地起身,「當年是老子他媽犯傻,還以為你是什麼好人!」

  「你這樣做,是在給大江抹黑!」

  「張國維!」張二河一把拍在桌上,「別人誰都有資格說這話,就你沒資格!我哥是替你擋子彈才沒的——他那時候才多大?你現在倒有臉站在這兒?我要是你,根本就沒臉來見我!怎麼還能舔著臉質問我?怎麼還敢提我哥?!」

  「你……」張國維聲音發顫,「早知道這樣,我當初就不該拼上前程去救你。」

  「哈!」張二河大笑一聲,「你終於說出這句話了是吧?那老子也問你——當年要不是我冒險把那份名單拿出來,你他媽墳頭草都幾尺高了!這事你怎麼從來不提?啊?」

  他逼近一步,眼底發紅:「這事過了這麼多年,要不是王志安捅出來,我連當年的獎勵都沒有!你別告訴我你不知道!」

  張國維頹然坐回椅子。他當年確實認為張二河的性子不適合走仕途,所以壓下了某些事,如今看來,這反而造成了更深的誤會。


  他強壓住脾氣,試圖解釋:「二河,你聽我說——」

  「老子不聽!」張二河指著門口,「張國維,你現在就給老子滾!從此咱倆恩斷義絕,一刀兩斷!老子就算對不起所有人,也對得起你張國維!——回去問問你那蠢兒子,這些年我替他擦了多少屁股!」

  「我兒子?」張國維徹底怔住。

  「你自己滾回去問!」張二河直接把他從門口推了出去。

  「二河!」張國維還想敲門,卻看見走廊兩邊已有不少探出的腦袋。他長嘆一聲,終究只能悻悻轉身,獨自離開了。

  張二河獨自坐在辦公室里,猛灌了幾口茶。他揉著太陽穴,心裡一陣煩悶——原身當年真是豬腦子,不知被張國維灌了什麼迷魂湯,竟一直覺得對方做得對。這些年來,不但替他那蠢兒子擦了無數次屁股,還一直瞞著張國維,就因為對方曾隨口誇過一句「二河不比大江差」。

  可他畢竟不是原身,憑什麼還要慣著張國維?

  正想著,桌上電話「叮鈴鈴」響了起來。

  張二河抓起聽筒:「我是張二河!」

  「我是李懷德。二河,你到我辦公室來一趟。」

  「行。」

  掛了電話,張二河整了整衣服,轉身上樓去了李懷德辦公室。

  李懷德正伏案寫著什麼,見他進來,抬手示意他坐,又吩咐秘書泡茶。等秘書把茶端上來,他也寫完了手頭的文件,合上筆帽,走過來在對面坐下。

  「剛才你在辦公室把誰攆出去了?」李懷德端起茶杯,吹了吹氣。

  「哎,李廠長——」

  「就咱倆人,叫什麼廠長?」李懷德瞪他一眼。

  張二河笑笑,改口:「李哥。是交道口派出所的張國維。」

  「他跑來幹什麼?」

  「還不是我們院裡那點爛事。」張二河把事情簡單說了一遍。

  李懷德聽完,眼睛微睜:「就因為那姓閆的一句話,他就來廠里質問你?」

  「可不是嘛。」

  「這人怎麼拎不清?」李懷德皺起眉頭。

  「老糊塗了唄,活在自己那套道理里,總覺得自己特正義。」

  李懷德點點頭,若有所思:「行,張國維是吧……回頭我讓老丈人給市局那邊遞個話。既然糊塗了,就別占著位子,該讓給年輕人了。」

  「謝了李哥。」

  張二河知道這是李懷德在賣人情給他,但他接下了——有些關係,本就是互相用著的。

  果然,李懷德話鋒一轉:「二河,最近能不能弄點物資?肉之類的。我聽說今年供應可能還要收緊,你這兩天弄點來,我正好找糧食局的領導訴苦,看能不能多批點糧食,粗糧也行。」

  「行,李哥。不過豬肉最近確實不好弄,羊肉成不?甘肅來的灘羊,味道絕對正宗,比銅鍋涮肉用的那種強多了。」

  「那就要羊肉。不過——」李懷德抬眼看他,「你給我找的廚子呢?」

  張二河一拍腦門,難怪總覺得忘了什麼事:「李哥放心,肉到了,廚子肯定到!」

  李懷德笑罵一句:「你小子,別光嘴上應得快。趕緊去辦,我這還等著請客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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