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二河晚上剛回來,張嬌就湊到跟前,仰著臉問:「爸,今晚上開會的時候能帶我去嗎?小玉姐姐說她晚上要去。」
「開會?開什麼會?」張二河還有些疑惑。
關雪這時候走過來,接過張二河手裡的包放到桌子上,說:「不清楚,下午街道辦的幹事過來通知的,說今晚上開四合院大會。」
張二河心念一動,問:「後院的劉海中回來了?」
「回來了,」關雪回答,「下午的時候回來的,不過好像就他們四個人,劉光天沒回來,是不是劉光天犯了什麼事?」
張二河輕笑一聲:「這下你想岔了,人家劉光天現在可是『功臣』呢。」
「啥功臣?」關雪有些好奇。
「晚上你就知道了。」張二河答道。
七點整,四合院裡的人早早湊到了一起。擱以前,這正是劉海中最喜歡的時刻——一張大桌子擺在中間,三位大爺坐在旁邊,院裡人圍在下面,那架勢就像泥腿子見了當官的。可惜今天,這場景是徹底沒了。
劉海中一家站在廊柱跟前,他自己更是鐵青著臉。院子中間,王主任領著兩個幹事,掃視一圈後問道:「院裡人都到齊了嗎?每家最少來一個代表。」
「都到齊了。」許大茂一臉得意,朝傻柱擠眉弄眼!
「行,既然人到齊了,咱們今晚就開這個四合院大會。」王主任清了清嗓子,「首先做個情況說明。劉海中,你站到院子中間來。」
劉海中聽到點名,不情不願地挪到了院子中間。
「大夥也都聽說了,前兩天劉海中一家人被帶走調查,」王主任開口道,「原因就是劉海中隱瞞成分。他本是地主的兒子,卻喪良心說自己家是貧農,這種行為是對組織、對國家的極其不負責,我們必須批判!」
王主任借著這事,正兒八經地公報私仇,對著劉海中一頓狠批。劉海中聽著聽著,見王主任越說越激動,自己「啪」地一下摔倒在地上,像是被嚇著了。
「起來!劉海中,你這是對組織不滿意嗎?」王主任喝問道。
「沒有,沒有。」劉海中趕忙爬起來。
王主任又繼續批判了一會,見天色越來越晚,這才停下來:「接下來,我宣讀街道對劉海中一家隱瞞成分的處分。劉海中,從今天起,95號四合院的公廁交給你們一家人打掃,為期一年。周末休息時,你們要到街道辦報導,由街道辦安排勞動改造。劉光齊,你也必須參加。」他看了一眼劉光福,「劉光福年紀還小,免於這次處分。聽到了嗎?」
劉海中耷拉著腦袋,悶聲悶氣地應道:「知道了,王主任。」
「好,那我們進行第二項。」王主任朝垂花門那邊招了招手,「劉光天。」
劉光天畏畏縮縮地走了進來。
「這次組織上能發現劉海中家偽造成分,全靠劉光天同學大義滅親、勇於揭發。」王主任說道,「經組織決定,劉光天的成分繼續保持貧農,與劉海中一家徹底斷絕關係。為了保障劉光天同學的生活,街道辦將前院靠近大門的倒座房分給劉光天居住。劉光天,明天早上到街道辦來,我帶你辦理相關手續。」
「知道了,王主任。」劉光天有些拘謹地應著。
院裡人看著他,眼神各異——誰也沒想到,平時在院裡不起眼的劉光天,竟然能做出舉報親爹的事,這還真是蔫人出豹子,是個狠人,以後得小心點。
劉光天迎上眾人的目光,有羨慕,有害怕,也有不屑。他捏了捏拳頭,在心裡暗想:老子不管你們怎麼看,好歹有了自己的房子和工作,比你們強多了!
「行了。」王主任拍了拍手,「最後我再說一句,你們院裡以後再別給我搞什麼么蛾子!」說著,他的目光掃過易中海、閆埠貴,又看向張二河,可張二河壓根沒搭理他。易中海和閆埠貴則有些惶恐地低下了頭。
看著張二河不搭理自己,代理王主任也有些無奈。自己現在就是個辦事員,人家張二河好歹是副科長,今時不同往日了。
「散會!」她喊了一聲,帶著街道辦的幹事離開了。
劉海中看著往前院走的劉光天,心裡怒火勃發,大聲喊道:「劉光天,你站住!」
劉光天先是一怔,隨後像是想到了什麼,轉過頭問:「劉海中,幹什麼?」
「好啊好啊,連句『爸』都不叫了?」劉海中氣得發抖。
劉光天捏著拳頭:「我都已經跟你斷絕關係了。」
「斷絕關係?那你還是我生的!有本事你也學學那個……那個……」劉海中說到這兒,突然想不起名字,急得抓耳撓腮。
旁邊的劉光齊幽幽補了一句:「學哪吒,削肉還父,削骨還母。」
「你……」劉光天沒想到劉光齊會這麼說,正想反駁,張二河湊了過來。
「劉胖子,你對街道辦的處罰不服氣嘛?」
劉海中不想得罪張二河,卻又被逼到份上,只好嚷嚷道:「張二河,這是我們家的家事!」
「狗屁的家事!」張二河斥道,「沒聽見街道辦說嗎?光天跟你已經脫離關係了,以後你們倆除了都姓劉,有個屁的關係!」
「對!」劉光天先是用感激的眼光看了看張二河,隨後附和道,「劉海中,我跟你們家沒什麼關係。」
「好好好!」劉海中氣不過,狠狠瞪了張二河一眼,又看向劉光天,「劉光天你記著,以後有啥別求到我身上!」
「劉海中,我記著呢!」劉光天梗著脖子,「小爺以後哪怕餓死渴死,我也不會爬到你家門上吃一口肉、喝一口湯!」說完,轉身就走。
氣憤不已的劉海中轉頭「啪」地一個大嘴巴子扇在劉光福臉上。劉光福被扇得愣住了,剛想說話,迎接他的是劉海中更多更狠的巴掌,頓時哀嚎不止。
旁邊的劉光齊和二大媽只是緊緊盯著,院裡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隨後都散了——畢竟是劉海中的家事,不好插手。
好不容易,劉海中打累了,二大媽才湊上前:「老劉,別打了,再打就得送醫院了,又得花錢。」
劉海中這才停手,喘著粗氣回了屋。坐到桌子前,他越想越氣,對二大媽說:「老婆子,去給我炒幾個雞蛋,我今晚要喝點酒。」
「行。」二大媽應著,拿起衣服就要出門,隨後摸了摸口袋,遲疑道:「老劉,我沒錢了?你給我拿點!」
「自己去柜子里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