聾老太一直站在那裡,仿佛何大清罵的不是她一般。等何大清罵累了停下來,她才抬起眼皮:「何大清,你罵完了?」
「老子還沒罵完呢!」
「那沒罵完你繼續罵。」
何大清沒想到自己罵了半天,對方一點反應都沒有,氣得直接撲過去要打。旁邊的公安趕忙制止——聾老太一副行將就木的樣子,真讓何大清一拳砸死了,他們可要受處分的。
見公安呵斥住了何大清,聾老太抿嘴一笑:「何大清,說了這麼多,我就問你一句——是我讓你睡林老太爺的姨太太的?是我讓你跟白寡婦黏黏糊糊的?說到底,你自己不就是個管不住下半身的爛貨?你還有臉罵我?我告訴你,蒼蠅不叮無縫的蛋,你但凡能管住自己,我能算計得了你?」
何大清氣得臉上青筋直跳,聾老太的話正戳中他的痛處。
「怎麼,不服?還想打?那我再問你——你但凡對傻柱和雨水上點心,這些年四九城離保定也不遠,你不會回來看一眼?面上就算有林老爺子盯著,暗地裡你不會來?你不就是拿這個當藉口,掩飾你那想當甩手掌柜的心?這些年柱子一個人把雨水拉扯大,你給過啥?」
「誰說我沒給過!」何大清歇斯底里地咆哮,「我給錢了!我還寫信了!我寄給易中海這個老絕戶了!可他一直給我回信,說傻柱跟雨水不原諒我!」
「你寫了信,還寄了錢?」聾老太有些疑惑,隨即轉過頭看向易中海,眼裡寒光閃爍。
易中海被瞧得一哆嗦:「老太太,我……」
張二河來了興趣——何大清寄沒寄錢,一直是四合院的一樁疑案。他湊過去:「何大清,你說你寄了信和錢?可我們院裡人都知道傻柱跟雨水過的什麼日子。你要是真寄了,易中海私扣你的信和錢可是違法的。你趕緊說出來,我幫你把他送進去!」
易中海急了:「二河叔,這熱鬧您就別湊了!」
何大清則有些頹然,過了好一會兒才嘶啞著聲音:「我……我把信和錢都寄給易中海的,我尋思柱子跟雨水還小……」
張二河一臉失望。要是何大清寄給傻柱本人,那易中海私扣信件錢財的罪名跑不了。可現在寄給易中海,憑著老絕戶的腦子,絕對不會承認。
果然,易中海辯解道:「大清,我是想把錢給孩子們的,可我怕柱子那脾氣,給他他也不要啊!柱子,你要體諒我!」
「我體諒你媽了個逼!」傻柱沒等何大清說話,趁公安不注意,一腳把易中海踹倒在地,拳頭雨點般砸了上去。
等公安把他拉開,易中海已經被打成了豬頭。傻柱還在那裡喋喋不休:「這些年,易中海仗著一句『你爸走的時候交代給我』,讓我吃了多少冤枉虧?還偏偏一副為我好的模樣!易中海,你他媽要是把錢給我,我能吃那些苦?雨水就是因為沒錢上學才遲了一年!我一直埋怨何大清,沒想到是你把錢扣下了!你憑啥扣?你問過我不要嗎?」
旁邊的何雨水也同仇敵愾。
易中海這會兒已經說不出話,只能哼哼唧唧。
何大清緩過神來,對公安說:「同志,我要報案!易中海扣我的錢和信!」
「行了,這事我們知道了。」郝青松走過來,「現在人都帶回去。何雨柱、何雨水,你們也跟我們走一趟。」
傻柱應了一聲,回頭看向何大清:「爸,你說易中海和老聾子為啥要算計咱們?」
「還能為什麼?」何大清看了一圈院裡的人,「這整個院子都是禽獸!他們兩家老絕戶為了養老,只能盯上你,想著你老實,讓你給他們養老。只不過我活著,是他們路上的絆腳石,所以把我弄走了。」
「啊?」傻柱有些不信,「他們怎麼這麼壞呀?」
何大清又看了一圈:「我告訴你柱子,這院裡沒有老實人。老實人早他媽被人擠兌走了,留下的全是禍害!」
說罷,他最後看了一眼張二河。
張二河不樂意了:「何大清,你他媽說誰呢?他們是禽獸,老子可不是!」
何大清嘿嘿笑了笑。他回來這下午也打聽了,這院裡就數張二河最他媽禽獸——給易中海找個爹,還把懷孕的寡婦送到易中海床上。
他瞥了一眼胡鐵花,心裡琢磨:這玩意兒老許睡過,還給老許生了孩子,等回頭易中海這胎卸了貨,自己也搬回四九城來找胡鐵花生一個——憑什麼老許能幹,老易能幹,就他老何不能幹?
所有人都被押走。聾老太臨走前看了何大清一眼,心裡一塊石頭總算落地——看來何大清這個蠢貨至今還沒想起她兒子來。自己那兒子前些天還說心思細膩,沒想到手下辦事這麼差,得虧何大清是個蠢貨。
所有人都被帶走後,四合院裡的人才紛紛圍到中院,一下子炸開了鍋。
「沒想到啊!當年易中海說何大清給寡婦拉幫套,竟然還有這樣的內情!」
「真他媽的夠壞的!」
劉海中第一個扯著脖子嚷嚷起來:「我就說嘛,易中海這東西就不是個好玩意兒!大伙兒回頭給街道辦寫聯名信,把這狗東西攆出咱們院子去!有這樣的人在院裡,你們誰家不擔心?」
他說話一向不過腦子,可這回的話卻得到了滿院響應。一個個都站出來聲援——誰不怕碰上聾老太和易中海這樣的人?為了養老,十年前就開始下陰招。整整十年啊,誰能防得住?
劉海中見氣氛起來了,趕忙湊到張二河跟前:「張科長,要不您牽頭算了?我看您挺有號召力的!」
「這事你干吧。」張二河直接拒絕了。
劉海中一聽,反而樂呵呵的,還以為張二河是瞧上自己了。趕緊讓劉光齊回家拿紙筆,開始寫聯名信。等信寫好了,他本想請張二河第一個簽字,沒想到張二河已經回屋了。
「哼,沒了你張屠戶,我還吃帶毛豬不成?」劉海中嘀咕著,「你不參與正好,這次我帶頭把事干成,到時候街道辦看我號召力強,說不定能讓我重新當上二大爺!」
張二河不是不想摻和,只是他總覺得哪裡不對勁——聾老太臨走時,臉上竟然還帶著笑,整個人也好像輕鬆了許多。難不成,她還有什麼秘密?
他越想越覺得這事沒那麼簡單。前面郝隊長說過,何大清是在保定被人追殺,才決定找公安自首的。可殺手是誰派的?張二河很清楚,自己跟何大清沒那麼大仇。林老爺子又是聾老太杜撰出來的……
那麼,殺手大概率是聾老太派去的。
可何大清到底知道什麼秘密,非得死不可?瞅他那副模樣,也不像是知道什麼內情的人啊。
張二河眯起眼睛。
這事,怕是要越來越有意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