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二河被停職審查的消息,一下子迅速傳遍了整個軋鋼廠。
廁所里,劉海中跟易中海跟往常一樣,打掃完廁所就把象棋那出來。可剛下完第一把,就聽到了這個消息。
劉海中有些狐疑:「老易,不會吧?張二河不是廠長嗎?」
易中海眼裡則閃爍著光,沒反應。劉海中提高聲音又問了一句:「老易!」
易中海這才反應過來。
「老劉,你想不想回車間?」
「放屁!」劉海中一下子站起來,「當然想啊!回車間咱可是受人尊敬的大師傅,到這破地方掃廁所,咱倆去食堂都得等到最後。」
劉海中氣得不行,自打掃廁所以後,他算是見識了什麼叫人情冷暖。以前除了極個別幾個徒弟,大多數同事都繞著他走。
「那好,」易中海舔了舔嘴唇,「機會來了。」
「啥機會?」
「咱倆去找吳書記,找他反映情況。張二河現在被調查,吳書記肯定要往他身上潑髒水,那咱們的出頭機會就來了。」
「那跟我們有啥關係?」
易中海看了一眼劉海中,有些恨鐵不成鋼:「你想想,張二河這個狗東西這些年沒少欺負咱倆。你們家光天跟你斷絕父子關係,不就是他暗戳戳慫恿的?我被他糊弄著娶了胡鐵花,差點喜當爹。咱倆在四合院被人打,大爺的位置被擼掉,這一樁樁一件件,都是他張二河乾的。這些事,你恨不恨張二河?」
「恨啊!」劉海中的眼睛都紅了。
「那還等啥?走啊,跟我走!」
易中海說完就走,象棋也不收了。劉海中猶豫了一下,還是跟著一路小跑往廠辦去了。
走到半路上,劉海中卻有些害怕,見易中海仍舊大踏步往前走,趕緊喊住:「老易,老易!你說這張二河,審查會不會查不出來啥?到時候咱倆要是胡說了啥,張二河出來還不得——」
易中海看著劉海中這副模樣,氣得不行:「劉海中,你怎麼還不明白?咱倆現在已經被弄到這地步了,他張二河再報復還能怎麼樣?還能讓咱倆死?這要是成了,咱倆最起碼不用掃廁所了吧?難不成你掃廁所掃出癮來了,想掃一輩子?你知不知道外面人怎麼叫你?叫你劉所長,叫我易所長!你劉海中這麼想當廁所所長,那你別去了,我去!」
說完,易中海一把掙脫劉海中,大步往前走。劉海中想了想,還是咬牙跟了上去。
所長?他劉海中可一點不想當所長。他想當組長、車間主任,要是能當個廠長,那就更好了。
辦公樓里,吳清仁站在窗戶前面無表情。張二河被停職調查的通知已經發了這麼久,可依舊沒有一個人來反映問題。難不成張二河真的在廠里一手遮天?
不行,得想個辦法打開缺口。
正想著,就看見一胖一瘦兩個身影從遠處來了。
不大會,外面的秘書小心翼翼地問道:「吳書記,有兩個工人要來反映問題。」
吳友仁大手一揮:「趕緊讓進來!」
等兩人進來以後,吳友仁瞬間屏住了呼吸——這味兒也太重了。他趕緊屏住鼻子,秘書不動聲色地去把窗戶和門全部打開。
吳友仁朝秘書點點頭,看向兩人:「你們兩位是?」
易中海知道劉海中不著調,趕忙先開口:「吳書記,您好,我是咱們廠之前的鉗工易中海,這位是之前的鍛工劉海中。我倆來找您反映情況。」
「什麼情況?」
「我舉報張二河。」
「對對對,」旁邊的劉海中趕緊附和,「我也舉報張二河。」
「哦?你們舉報張二河同志什麼?」
易中海臉上陰晴不定:「我舉報他濫用職權打壓我,還逼我娶寡婦,讓我喜當爹。」
「對對對,我也是!」劉海中附和道。
易中海轉過頭瞪了劉海中一眼,劉海中這才意識到說錯了話:「不不不,我、我舉報張二河……」
看著他的樣子,易中海一陣嫌棄,早知道就自己來了,不帶這個草包了。但既然進來了,還是趕忙解釋:「吳書記,張二河之前跟我們一個院裡的時候,挑撥劉海中同志的父子關係,讓他兒子跟他斷絕了父子關係。」
「哦?」吳友仁立馬注意到了,「這張二河在你們院就這麼霸道?」
「對!」易中海趕緊補充道,「他進廠之前搞過黑市,在街面上認識一群混混,所以我們對他是敢怒不敢言…」
「他之前還幹過黑市?」吳友仁有些興奮——之前只是聽說,沒想到現在居然有了人證。
「那有什麼證據沒有?」
這下輪到易中海傻眼了,那會兒張二河跟他們從沒有來往,他們也是聽說張二河組織過黑市,可真格的證據,他也沒有。
見狀,吳友仁也沒失望。畢竟兩人反映的情況已經夠張二河喝一壺了,最起碼一個「不團結鄰居」的罪名是跑不了了。
「對了,吳書記,」易中海又補充道,「我還舉報張二河一家生活驕奢淫逸。荒年的時候,別人家都餓肚子,他們家頓頓白面不說,還有肉吃。」
「這事你能確定?」吳友仁追問道。
易中海眼神閃爍,硬著頭皮說:「我、我那時候找他調換過物資。我跟胡鐵花結婚的時候,就是他收了我200塊錢,給我置辦的婚宴。我去他家的時候看見他家有白面,他家的丫頭片子吃的白面饅頭。」
「好!」吳友仁一拍桌子,張二河的罪名又添了一項,「易中海同志,劉海中同志,你們再好好想想,張二河還幹過什麼事?」
旁邊的劉海中看著易中海跟吳友仁互動,心裡也痒痒:「領導,我想起來一件事!張二河這個狗東西之前還把他老丈人吊起來打!」
「哦?」吳友仁眼睛一亮。
旁邊的易中海趕忙拆台:「吳書記,這事張二河之前已經說過了。他老丈人之前賭博,被他吊起來打,後來他老丈人改過自新了。這事怕是——」
易中海舔舔嘴唇,又想了想:「吳書記,我們院裡之前有個教師得罪過張二河,後來那教師家裡接二連三出了事。據說後面有張二河的影子……這行不行?」
他說的是閆埠貴。易中海跟閆埠貴私下裡交流過,閆埠貴懷疑自家那些事全是張二河在背後使壞,可惜沒啥證據。
吳友仁也搖了搖頭。
兩個人又開始抓耳撓腮地想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