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這二賴子再臭狗屎,那也是自己糾察組裡的人。打狗還得看主人呢,南易這麼弄,擺明了是不把自己這個糾察組組長放在眼裡。今天要是不把南易辦了,他們糾察組以後出來,那不就成了過街老鼠,人人喊打?
想到這裡,易中海轉過身:「南易,你知不知道自己做錯了?」
「錯?易中海,我錯你媽!」南易也是豁出去了,不管旁邊的梁拉娣怎麼遞眼神,全然不顧。
「哦,你這是對我們工作組不滿意?」
「易中海,你別在那兒扣帽子!我不是對工作組不滿意,我就是針對你們這些垃圾!」
「行,你既然承認就好。」易中海冷笑一聲,「南易,我記得你家的成分可是地主。這些年,仗著張二河這個腐敗分子在廠里庇護你,你這個地主崽子才敢在我們廠里耀武揚威。來人啊,把南易給我抓起來!按照張二河庇護的壞分子處理!」
話音剛落,三迷糊、四邋遢他們幾個人就圍了上去。畢竟兔死狐悲,二賴子被南易打成那樣,他們心裡也戚戚然。現在見易中海給南易扣了大帽子,便一擁而上。
那邊梁拉娣急了:「易組長,我們家老南不是這個意思——」
「梁拉娣,你要再說話,把你也帶進去!」易中海直接呵斥道。沒辦法,梁拉娣只好看了看自己的孩子,閉上了嘴。
易中海眼見沒什麼可抄的了,便讓人把所有東西都收拾起來,又悄悄把自己的三根黃魚和劉海中那兩根混了進去。然後讓人押著關林鵬和南易,再讓秦淮茹她們押著關雪母子三人,浩浩蕩蕩朝軋鋼廠去了。
吳友仁這會兒也沒回去,在辦公室里等著。他不知道易中海他們到底能不能成。本來他想讓自己的弟弟吳清仁去,可惜張二河那天一腳,直接把吳清仁踹得內臟出血,這兩天躺在床上連爬都爬不起來。真是蜀中無大將,廖化作先鋒,他也知道易中海他們是臭魚爛蝦,可眼下也只能用這些人了。
一直快到十點的時候,就看見易中海跟劉海中喜洋洋地進來了。
吳友仁心裡暗暗定了定,放下心來。可他接過易中海送上的抄家清單,看完以後就無語了——讓你們去抄家,你們就給我拉了這麼一坨大的?
就拿這些東西考驗幹部?別說他張二河了,軋鋼廠那些老工人家裡,誰家家底沒這些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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易中海他們心裡還暗暗發苦——就這,他們還往裡搭了五根小黃魚呢。可瞧吳友仁這模樣,還不夠。
「易中海!」吳友仁一拍桌子,「你們是不是把張二河家的東西悄悄分了?」
「哎呦,吳主任,這事我們可真沒幹!張二河家裡就這些東西!」
「那是不是你們手底下的人私下分的?」
這下易中海更冤了:「吳主任,我向老人家保證,如果我私分過張二河家裡一毛錢,我出門不得好死!」
聽到易中海這麼保證,吳友仁放下手中的清單:「那張二河家裡就這些東西?」
「對,就這些東西。」
「那就怪了。」吳友仁煩躁地揉了揉太陽穴。難不成張二河真是個乾乾淨淨的?可張二河要是真乾乾淨淨的,那他算啥?辛辛苦苦把張二河關押起來的龔副部長算啥?
心煩意亂之下,他無力地揮揮手:「易中海,你們下去吧。」
易中海本來想著自己添上五根黃魚,還能讓吳主任誇誇他們,沒想到吳主任是這副態度。等出去以後,劉海中拉著他:「老易,吳主任這是什麼態度?我可往裡添了兩根黃魚呢,這要打了水漂那可——」
「行了行了,別心疼你那兩根黃魚了。只要你當了糾察組組長,以後的好處少不了你的。行了吧?」
等兩個人走了以後,吳友仁抄起電話給工副部長打了過去。
那邊龔副部長聽說抄家就抄出了這點東西,也被氣笑了:「吳友仁,你拿我當傻子呢?」
吳友仁一臉委屈,再三確認以後,龔副部長也不得不信。可這咋給張二河定罪?貪贓枉法——審又沒法審,抄又抄不出來。
電話里一時安靜下來。
過了好一會,吳友仁小心翼翼地問道:「工主任,接下來我們該怎麼辦?」
那邊沉默了一會:「既然這樣,那咱們就只能用那一招了。你組織開全場的工人大會,公開批鬥張二河,把他那些親屬、同事、鄰居全部拉出來,當著張二河的面批鬥他們,讓他們跟張二河劃清界限。」
「那……那要是不劃清界限呢?」
「誰不劃清界限,就把誰打倒。這你都不會嗎?」龔副主任終於暴怒地說出了這句話。
「知道了,知道了。」吳友仁擦了擦頭上的汗。
第二天一大早,易中海就被吳友仁叫進了辦公室。
等他匆匆忙忙趕來,吳友仁從辦公桌後面出來,招呼他坐下:「易組長,坐。」
易中海有些惶恐地坐到椅子上。吳友仁親自給他倒了杯茶,這待遇讓他更加不安。
「吳主任,您找我有事?」
「是有點事。」吳友仁坐下來,「昨天我把情況匯報給龔部長了,龔部長指示,要咱們開全廠大會批鬥張二河。可這張二河之前在廠里偽裝得太好,工人們對他那副偽善的面具……」
易中海瞬間明白了,試探著問:「吳主任,咱們是不是要先把他那張偽善的面具給揭開?」
「對。」吳友仁讚許地看了他一眼。這老小子除了歲數大點,其他的倒是挺好使,收到手底下干點髒活也合適。
「所以呢,為了先撕開張二河偽善的面具,這時候就需要你們這些跟他熟悉的同事、鄰居站出來,第一個向他開炮。」吳有仁頓了頓,「易中海,我把這個任務交給你了。你們院裡那些鄰居,誰跟張二河有矛盾,誰被張二河家迫害過,你都給統計一下,到時候安排出來。能不能做到?」
「能!」易中海拍著胸脯應下來。
跟張二河有仇的,那可太多了。
首先第一個就是閆埠貴家。然後自己現身說法,再把劉海中拉出來。對了,還有傻柱——雖然自己跟傻柱也有仇,但現在逼傻柱站出來跟張二河翻臉,那以後哪怕張二河能回來,院裡也容不下他們了。還有許大茂,別以為當年老許把方子貢獻出來,自己就能原諒他,這次許大茂要是不懂事,那就讓他們家也落不下好。
易中海盤算著,對了,還有劉光天,還有南易,還有關林鵬——關林鵬可是張二河的小舅子。只要把關林鵬的工作做通了,讓親小舅子站出來討伐姐夫,那張二河肯定受不了。
對了,張二河家的老丈人在哪兒呢?把他們老丈人也弄出來。一個老鐵桿莊稼,自己只要上點手段,到時候他肯定不站張二河那邊。
有了這些人打頭陣,後續吳主任那邊再發發力,那張二河肯定就是千夫所指。
ps:看到有讀者覺得憋屈,解釋下,今天重新修改了,明天過度下,憋屈的劇情就完了,馬上就要大殺四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