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間過得很快,一個星期以後,看守所里,易中海的頭髮已經全白了,腰也彎了。
「易中海!」外面傳來管教的聲音,他立馬努力挺直腰板,應道:「到!」
房門打開,一個管教端著一碗滿滿的紅燒肉和一碗白米飯走了進來。易中海臉色刷地一下就白了,努力撐著的身子再也堅持不住,不停地顫抖:「管……管教,這……」
管教沒回答,只是點點頭:「好好吃飯,明天早上會有人來接你。」
這話一下子把易中海的心房擊潰了:「管教!我……我真不想死啊!你幫幫我,幫我找找大領導……那個楊立民真不是我殺的,我是被冤枉的!」
管教嘆了口氣,看了他一眼,搖了搖頭,一句話沒說就出去了。
——都說了人之將死,其言也哀。可這易中海死到臨頭了,連個罪都不認。人家楊立民又不是傻子,好端端的,憑什麼拿命陷害他?
哐當一聲,門關上了。易中海撲了上去:「管教!你別走啊!再給我個機會!我真不想死啊!」
悽厲的嚎叫聲傳出去老遠,把隔壁監舍幾個老油子都嚇了一跳。
「隔壁怎麼回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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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道。」
這時,裡間一個囚犯從床上坐起來:「我聽說了,他是個殺人犯,可到死都不認,非說是被殺的那個人自己捅了自己一刀,嫁禍給他。」
「嗤…」——另外兩個犯人被逗笑了:「這人是不是傻?編這麼個理由?」
「誰知道呢?」床上坐起來的犯人叼著牙籤,慢悠悠說道。
第二天一大早,管教打開門進來,紅燒肉和白米飯早就涼透了。管教搖搖頭:「真是山豬吃不了細糠。」本來還想讓易中海臨死前吃頓好的,沒想到人家不領情。
他走到隔壁,敲了敲門:「等會兒易中海被帶走以後,你們進去把那間監舍打掃乾淨。」
「知道了。」隔壁監舍的犯人乖巧地應道。
易中海被兩個法警直接從床上提起來,拖到外面,上了重銬重鐐。他這會兒已經只會喃喃自語:「不是我……真的不是我……」
四合院大門口,王主任站著,吩咐幾個幹事進去叫人。因為轄區內出了殺人犯,王主任被叫去狠狠挨了一通批,區政府的領導讓他好好對轄區居民進行法治教育。
被批急了的王主任一發狠:你們不想讓我好過,那你們也別想過!於是,整個四合院的人,不管男女老少,全被他抓去,一起去看看易中海被槍斃的現場。既然覺得普通的規矩管不了你們,那就讓你們看看破壞規矩的下場。
王主任正想著,隔壁小院門打開,張二河從裡面出來。王主任趕緊小跑過去:「張司長!」
「喲,是王主任啊,怎麼一大早就來四合院了?」張二河這兩天天天開會,還不知道易中海已經被判了死刑。
「張司長,易中海今兒就被槍斃。」
「哦?二狗子今兒就被槍斃?」
「對。」
「那你這是?」
王主任苦笑:「轄區出了殺人犯,上面領導讓我們加強法制教育,我這不沒辦法了,才想著把四合院的人帶去,警示警示。」
「這倒是個好辦法。」張二河點點頭,「算了,今兒我也陪你們去一趟吧,送他一程。」
「哎呦,張司長,您不用……」
「沒事,畢竟二狗子也算老鄰居了。」
王主任答應下來,張二河進了院子,用院裡電話給李懷德說了一聲。等他再出來時,四合院的人已經到齊了。
王主任從軋鋼廠借了兩輛卡車,攆著四合院的人上了車。他自己正要往卡車上爬,張二河說:「王主任,坐我的車吧。」
「不麻煩您吧,張司長?」
「不麻煩。」
「那行,今兒我就借借您的光了。」王主任有小汽車坐,自然不願意擠大卡車。
張二河開著車,跟著兩輛大卡車到了城外的刑場,易中海已經被帶到了。
王主任上去找法院來的同志商量了幾句,法院同志有些遲疑,王主任又小聲說了幾句,對方才點了點頭。不一會兒,兩個法警拉著易中海過來了。
王主任站到四合院的人跟前,扯著嗓子喊道:「都抬起頭來,好好看看!你們要是再不遵紀守法,易中海的今天,就是你們的明天!」
「秦淮茹,把頭抬起來!這院裡最不安穩的就是你們一家!」
秦淮茹被點了名,趕緊抬起頭,匆匆看了易中海一眼——見他還在那兒喃喃自語著什麼,又連忙低下頭去。反倒是棒梗,盯著易中海,眼睛一閃一閃的,不知道在想些什麼。
劉海中站在後面,他個頭高,遠遠望過去,只見易中海頭髮白了,腰也彎了,一下子老了十幾歲,跟他印象里那個易中海完全不一樣了。他嘆了口氣,不管怎麼說,也是認識了幾十年的老夥計,走到今天這一步,他心裡屬實有些唏噓。
閆埠貴去年病了一場以後,因為捨不得花錢治,又只能拄著拐杖了。這會兒看著易中海的樣子,他總覺得易中海殺人這事有些莫名其妙——在他印象里,易中海是沒這個膽子的,可事情偏偏又發生了,他迅速往四周掃了一眼,沒有看到張二河。
閆埠貴眯起眼睛:易中海這事發生得真蹊蹺,早不殺晚不殺,偏偏就在他舉報了張二河以後出了這樣的案子。要說跟張二河一點關係沒有,他閆埠貴第一個不信。可讓他現在站出去給易中海伸冤,他連想都不敢想。
閆埠貴瞬間低下頭——天爺啊,我錯了,這個想法都不該有。
傻柱看著易中海的模樣,心裡也有些唏噓。很長很長一段時間,這個老東西都是自己的噩夢,沒想到現在就跟條賴皮狗一樣。
胡鐵花這會兒也不敢抬頭,再怎麼說,她也曾是易中海的枕邊人,現在看到易中海這副模樣,她慌得不行,努力把自己胖胖的身子往傻柱懷裡擠。
後院的許大茂最近下了鄉,倒是不在,不然以他的性子,肯定要對易中海好好嘲笑一番。
南易攬著梁拉娣的肩膀,梁拉娣緊緊的閉著眼睛,他進院的時候,易中海已經被打倒了。除了六六年那次,他跟易中海為了張二河的事有過爭執之後,就再沒來往過。現在看到易中海這樣,只剩下了感慨。
ps:祝大家勞動節快樂,雖然不一定都休息,但是儘量讓自己快樂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