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咋樣?不咋樣!」
秦淮茹暗啐了一口,本來她看著燕子她二哥濃眉大眼的,還以為是個實在人,沒想到花花腸子這麼多。
她秦淮茹又不是打小就生在四九城、沒在村里生活過的人,村裡的老光棍是啥情況,她比誰都清楚。
自己哪怕就是餓死、凍死,也不會再回村里去,更何況是陝北的村里。她可沒少聽棒梗說那邊的環境。
再說,哪怕是從鄉下換親,也就是一對一換,可他們倒好,棒梗娶個媳婦,這是要把她們娘倆都給搭出去,秦淮茹趕緊咽了口唾沫。
「燕子他哥,這事就不能再想個別的辦法了嗎?我這男人剛死了不久,再要嫁別人,心裡這道坎兒過不去。」
燕子他哥眨了眨眼睛,秦淮茹趕緊趁熱打鐵:「燕子他哥,你就先緩緩,等等我這男人過了周年……行不?」
那邊看著的許大茂陰惻惻開口:「秦淮茹,那會兒賈東旭死了沒幾天,你就跟易中海滾到一張床上了。況且易中海還是賈東旭的師傅呢,就這你都不嫌棄,怎麼現在倒嫌棄起別人來了?之前沒守著節,怎麼現在倒想守節了?我瞧著你這不像是守節,倒像是瞧不起農民兄弟。」
「許大茂你胡說!」秦淮茹轉過頭,臉色已經猙獰起來,狗東西前兩天不就說了你兩句,怎麼還落井下石起來!
「我哪兒胡說了?」許大茂甩開劉素英的手,「大院的人都給說句公道話!那會兒賈東旭頭七也沒過吧?就這秦淮茹就跟易中海滾到一起了,大夥說是不是?」
「就是,就是……」旁邊幾個看熱鬧不怕事大的開始附和起來。
棒梗他老丈人和燕子她二哥對視一眼,棒梗他媽瞧著柔柔弱弱的,可現在聽院裡人的說法,這也不是個省油的燈,嫁的還是棒梗親爹的師傅——這擱他們村里,不就是那個嗎?
老頭拿煙鍋敲了下自家兒子:「老二,你說把棒梗他媽弄回去,能行不?」
燕子她二哥想了想:「爸,能行。反正弄回去咱們給老羊倌說清楚,讓他自己看嚴點兒,到時候咱們只要拿了錢,再出啥問題也跟咱沒關係。」
父子倆這邊嘀咕著,那邊秦淮茹已經跟許大茂吵起來了。
「許大茂你個死絕戶!別以為我不知道你們啥意思,就是想把我賈家攆出院子,我告訴你,你想瞎了心!」
許大茂氣得頭炸:「秦淮茹,你管誰叫絕戶呢?老子有兒子!」
「哼,」秦淮茹冷笑一聲,「兒子?還不知道是誰的呢。別以為易中海沒告訴我,他說了你爸給的那方子就是個假方子,他喝了屁效果沒有。」
「放屁!」許大茂青筋暴起,「那方子明明有用!許達你過來!」
他說著把一臉愕然的許達拉到跟前:「看到沒?大長臉、高個子,這分明就是我的親兒子!」
秦淮茹瞟了他一眼,冷笑一聲:「許大茂你可別忘了,你們家還有一個大長臉的許小茂吶,那又是誰的種?」
許大茂往後倒退兩步,一副不可置信的模樣,轉過頭看向劉素英。
那邊劉素英早就撲了過來:「秦淮茹,老娘撕爛你的嘴!一天到晚胡咧咧什麼?許達不是我兒子,難道是你兒子?」
「是你兒子是你兒子是你兒子,這沒得說,可他爹不一定就是許大茂!」
「放屁!」
兩個女人就這樣撕扯起來,劉素英暗恨秦淮茹說的話,手下發狠,很快就掐得秦淮茹哀嚎起來。
牆頭上,關雪悄悄湊到張二河跟前:「二河,這秦淮茹說的是真的嗎?」
張二河轉頭瞪了她一眼:「真不真的,跟咱有啥關係?」
關雪吐了吐舌頭:「那……那可是他兒媳婦呀。」
張二河翻了個白眼:「秦淮茹還算易中海的兒媳婦呢,那咋了?影響他倆過日子了嗎?」
院裡的街坊三三兩兩湊成一堆,私下議論紛紛。
許大茂家裡那點隱晦私事,眾人平日裡多少都有所耳聞,只是沒人敢戳破。誰也沒料到,今天竟被秦淮茹當眾扯開了遮羞布,鬧得滿院皆知。
許大茂失魂落魄地癱坐在地上,雙手抱頭,整個人徹底懵了。一旁的許達站也不是、走也不是,手足無措地愣在原地,心裡亂糟糟的,分不清地上這人到底是親爹還是旁人。
劉素英在廝打間隙回頭一瞥,瞧見許大茂這副失神多疑的模樣,心裡頓時咯噔一下。心裡暗罵秦淮茹太缺德,自家的爛事非要把她家拖下水。怒火上頭,手上下手更狠,掐得秦淮茹疼得嗷嗷直叫。
就在這時,中院垂花門口傳來一聲厲喝:「住手!」
王主任大步流星走了進來,身後跟著兩名街道幹事。
原來是隔壁院子聽見四合院裡吵嚷尖叫,以為又出了啥大事,連忙跑去街道辦報了信。王主任本已經準備下班,一聽又是這四合院惹事,氣得不行,直接騎著自行車匆匆趕了過來。
一進院門,王主任眼前一黑。預想中大漢打架的場面沒見著,反倒看見兩個女人在院子中間死死扭打在一起。周圍街坊沒人上前勸解,全都圍在一旁看熱鬧。更別提隔壁院牆頭,張二河帶著媳婦倚在牆上,看得津津有味。
王主任暗自腹誹,要不是張二河身居幹部身份,她今天非得好好數落一頓。奈何官大一級壓人一頭,只能強行壓下心頭火氣。
「都給我住手!聽不到嗎?」
秦淮茹聽見了動靜,可劉素英此刻滿腦子只想堵住秦淮茹的嘴,壓根沒留意王主任駕到。
王主任連喝兩聲都沒用,左右看了看,兩名幹事都是男人,院裡婦女也都袖手旁觀指望不上,只好親自上前,伸手硬是把纏鬥的兩人強行拉開。
被拉開後,劉素英也漸漸冷靜下來,趕忙上前扶起失魂落魄的許大茂:「大茂,快起來。」
許大茂抬頭看了她一眼,眼神滿是茫然。
劉素英連忙拉著他:「有什麼事咱們回家再說。」
許大茂木然地點了點頭。
見兩人總算停手,王主任沉著臉開口:「說吧,今晚到底是怎麼回事?」
隨即又看向燕子她爸一行人,語氣嚴肅:「還有你,帶著這麼多人闖進院裡,是想幹什麼?」
燕子他爸一見街道幹部到場,也有些慌神,連忙賠笑解釋:「領導,沒啥大事,就是過來調解下我閨女和女婿之間的家務矛盾。」
一旁的秦淮茹也趕緊跟著附和:「是啊王主任,我們就是家裡鬧了點小誤會,沒別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