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央飯店門外,張二河隨手將肩上的火箭發射器扔在地上,摸出打火機點上一根,深吸一口,歪頭摁住對講機,「老四,老四?」
「收到,二哥!」
「帶人進去,清理戰場。」他語氣平淡,看著裡面的殘垣廢墟,「姓蔡的要是死了,直接把屍體拖出來;要是活著,連人帶他的手下一併給我帶回來。還有那個洋鬼子詹姆斯,一起揪出來。」
「明白!保證辦得利落!」對講機里立刻傳來馬千里亢奮的回應,還是跟著二哥爽!
話音剛落,一輛軍用吉普車轟著油門,徑直從飯店後門衝進去,車頂架著重機槍,馬千里雙手摟著扳機,火舌狂噴,密集的子彈朝著宴會廳內橫掃,一時之間大廳里桌椅崩碎、牆體炸裂。
二樓廢墟之下,一根斷裂的房梁狠狠砸在詹姆斯腿上,劇痛鑽心,可他連哼都不敢哼一聲,只是拼命掙扎,想把被壓住的腿抽出來。
被他及時撲倒的蔡元奇,反倒毫髮無傷,這會兒整個人被嚇傻在原地。樓下宴會廳里,哀嚎慘叫此起彼伏,血肉橫飛,跟人間煉獄沒區別了!
「蔡Sir!別發愣!快過來搭把手!」
詹姆斯連試了幾次都沒法脫身,終於慌了,吆喝蔡元奇搭把手,可蔡元奇依舊眼神空洞,毫無反應,像是丟了三魂七魄。
詹姆斯又急又怒,一把把蔡元奇扯過來,狠狠狠狠一巴掌甩在蔡元奇臉上。
清脆的巴掌聲響起,蔡元奇渾身一顫,渙散的目光終於重新聚焦,茫然地看向滿頭冷汗的詹姆斯。
「愣著幹什麼!快幫我把腿弄出來!」詹姆斯嘶吼道。
「哦、好……」蔡元奇這才如夢初醒,慌忙伸手去抬沉重的房梁。可斷梁實在太重,兩人拼盡全身力氣,才勉強抬起一絲縫隙,詹姆斯忍著劇痛猛地將腿抽了出來。
蔡元奇癱坐在瓦礫上,大口喘著粗氣,看向詹姆斯的眼神里滿驚恐:「詹姆斯!你不是說,對面絕對不敢報復嗎?!」
詹姆斯臉色鐵青,他前腳剛說對面不會報復,後腳火箭彈就進來了,打臉也沒這麼快,但嘴上依舊硬撐,「我怎麼知道!這可不是他們的風格,大概率不是他們的報復!」
蔡元奇攥緊拳頭,正要繼續質問,樓下突然傳來吉普車狂暴的引擎聲,伴隨著密集到令人頭皮發麻的機槍掃射聲。
架著重機槍的吉普車徑直衝進一樓大廳,頃刻間子彈像暴雨如注,原本還在廢墟里掙扎的倖存黑警,瞬間被橫掃的火力盡數擊斃,連一聲慘叫都沒能留下。
蔡元奇這次根本不用任何人提醒,條件反射般趴倒在地,死死貼緊地面,身體控制不住地發抖。
「這就是你保證的、不會有任何報復?!」蔡元奇聲音顫抖,幾乎是從牙縫裡擠出來。
詹姆斯同樣趴到在地上,臉色漲得通紅看著眼前慘烈的場面,張了張嘴,想說一句反駁的話卻怎麼也開不了口!
「吱…」一聲刺耳的剎車聲,吉普車在大廳中央穩穩停住,馬千里率先從車上跳下來,活動著肩膀,滿臉暢快地吐了口濁氣。
「真他媽的爽!」
他轉頭對著身後湧入的手下高聲吩咐:「老何,帶人清場,不留活口!首要目標——蔡元奇,還有那個洋鬼子詹姆斯,抓活的!」
蔡元奇聽得一清二楚,猛地轉頭,滿眼怨毒地死死盯著詹姆斯,自己被這個洋鬼子給坑慘了,「還不報復,這踏馬都成這副逼樣了還不報復!噗你阿母!冚家鏟!」
詹姆斯沒空理會他的情緒,慌忙抬手在嘴邊做了個噤聲的手勢,示意他千萬別出聲。可他挪動時沒留意腳邊的碎瓦,腳下一碰,瓦片嘩啦一陣脆響。
動靜瞬間傳到馬千里耳中,他立刻端起步槍,對著二樓藏身的位置就是一梭子子彈,子彈打在牆體上噼啪亂響,碎石四濺。
詹姆斯心裡暗罵對方就是個瘋子,身子一翻就想往後退,從二樓找路脫身。誰知馬千里早已盯住樓上動靜,直接從車上拎出一具火箭筒,瞄準二樓便轟了上去。
轟然一聲巨響,劇烈的爆炸直接將二樓樓板震塌,蔡元奇和詹姆斯雙雙從高處摔落下來。
落地剎那,詹姆斯慌忙從腰間掏出手槍,剛抬頭準備反抗,一根冰冷的槍管已經直直頂在了他的額頭正中央。
「放下槍,雙手舉高!」
詹姆斯抬眼望去,只見蔡元奇已經像條死狗似的被人架了起來。他不敢反抗,只能乖乖丟掉手槍,高高舉起雙手,色厲內荏地開口:「你們是什麼人?我是港島總督府的人,你們不能這樣對我,我要……」
話還沒說完,馬千里已經大步走上前,拿出照片對著詹姆斯比對一眼,臉上勾起一抹獰笑。
「少在這兒裝腔作勢,洋鬼子!」
「別說你只是總督府的走狗,就算你是那個狗屁維多利亞女王身邊的人,老子今天也照樣弄了你,絕不輕饒!」
一旁的何熊崽湊上前:「四哥,確認了,這倆人就是蔡元奇和詹姆斯。」
馬千里一揮手:「都帶走!二哥吩咐了,得好好『招待』他們。」
蔡元奇剛想開口求饒,旁邊手下上前一步,一針管狠狠扎進他的脖頸。麻醉藥劑緩緩推入,他眼皮發沉,視線很快模糊,直接昏死過去。
與此同時,詹姆斯也被牢牢捆住,兩人像物件一樣被抬上車,扔進悍馬車裡。
馬千裡帶人迅速撤離,臨走前,又往飯店裡丟下幾枚定時炸彈。
沒過多久,接到報案的警員小心翼翼趕到現場。剛進門,眼前的慘烈景象觸目驚心,飯店大堂里,幾枚紅燈閃爍的定時炸彈正滴滴作響。
「快跑!」帶隊的警隊隊長大聲嘶吼。
可眾人還沒來得及衝出大門,定時炸彈轟然引爆。沖天的火光夾雜著狂暴的衝擊波,將整隊警員直接掀飛出去。
遠處街邊,張二河和馬千里靜靜望著沖天火光,看著中央飯店徹底被炸成一片廢墟。
馬千里舔了舔嘴唇,看向張二河,低聲問道:「二哥,咱們這麼做,會不會太殘忍了?」
ps:我去,昨天一章27追更,混這麼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