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願意!」
一聲暴喝從人群里傳來。傻柱鐵青著臉——自己親爹被逮現行,他固然不願意,可秦淮茹這娘們當他後媽,他更不樂意。秦淮茹當了後媽,那他跟棒梗就成一輩了。混了一輩子,混成棒梗的大哥了?
這讓傻柱氣得頭都快炸了。
秦淮茹轉過頭,看見說不願意的是傻柱,頓時來氣了:「傻柱,你怎麼這麼狠心?我跟大清情投意合,你為了自己的臉面就不願意,你讓大清孤苦伶仃一個人,你這是不孝順!」
「我去你媽的不孝順!」傻柱直接罵了出來,「反正這事我不願意!」
「你不願意是你不願意,我嫁的是大清哥。」秦淮茹轉過頭,「王主任,我跟大清倆結婚,不違法吧?」
王主任鐵青著臉搖搖頭:「不違法。」
「那就行。」
人群里的許大茂再也忍不住了,直接站出來:「秦淮茹!你這是被抓姦了害怕遊街!王主任,她這是逃避遊街!」
「許大茂,」秦淮茹今晚上也是準備carry全場了,「我跟大清睡一起你看到了?」
「我……我看到你倆進地窖了!」
「這麼說,你沒看到我們倆睡覺?那你胡咧咧什麼?還騙大夥說抓賊。我看呀,你許大茂是綠帽子戴久了,精神不正常了。」
「放屁!」許大茂嚷嚷道,「誰戴綠帽子了!」
「你戴沒戴綠帽子,你比誰都清楚。」秦淮茹得意地看了許大茂一眼。今晚上王主任在呢,他許大茂也不敢對自己怎麼樣。
「你……你……」許大茂氣到手抖。
「丟人!」人群里劉素英暗哼一聲,「小茂、許達,你倆過去,把這個丟人現眼的玩意兒帶回去。」
那邊哥倆對視一眼,過去架著許大茂就往後院走。許大茂掙扎了半天掙扎不開:「你們等著,我會回來的!」
見許大茂被架走了,秦淮茹悄悄走到何大清跟前,壓低聲音:「何大清,你要是不想今晚上你們何家丟人現眼,就跟我去結婚。不然的話,我遊街不可怕,你遊了街,何曉以後咋結婚、咋上大學?」
聽到這威脅,何大清雖然心裡百般不是滋味,還是點了點頭:「我……我答應你。」
得到何大清吐口,秦淮茹站到中間,朝院裡人四個方向挨個鞠了躬:「今天的事又打擾大夥了。等回頭我跟大清辦酒席的時候,好好擺一桌,大夥都來,不用上禮,直接來吃就行。」
說完瞪了何大清一眼。何大清臉上強擠出笑:「到時候……到時候大夥來吃就行。」
「我不願意!秦淮茹——」傻柱又要怒吼。何大清過去拉住他,不顧傻柱的阻攔把他拉到牆角,說了半天。等傻柱回來,臉雖然黑得不行,但阻攔的話卻再沒說。
院裡人看這架勢,今晚上這局面被秦淮茹是拿捏住了。王主任心裡也長舒一口氣——既然事情這麼處理了,對她其實也挺好。不管怎麼樣,只要遊了街,他王主任今年臉面上肯定不好過。
那邊張二河挑挑眉!行啊,秦淮茹這個女人挺厲害,本來必死的局面,竟然被她強行扭轉了過來。只不過他看向傻柱——原本傻柱的「秦姐」,竟然成了傻柱後媽。嘖嘖嘖,這修羅場,以後的熱鬧怕是少不了嘍。
秦淮茹顧不上這些,把王主任和張二河送了出來,還邀請他們周末過來吃酒席。王主任直接拒絕了,告誡他們明天一早一定要去領結婚證。反倒是張二河答應了下來——以他對院裡的了解,周末這場宴席絕對還有熱鬧看。
送走了兩人,秦淮茹回到院裡,開始給大夥宣布:這周末就在院裡擺酒席。院裡人沒想到,看熱鬧看到最後,居然還能白得一頓酒席,一個個都高高興興答應下來。
有這樣的好事,以後還得多叫他們。
張二河回到家裡,早早從牆頭上看完熱鬧下來的關雪趕忙把箱子接過去。
「回來了,吳謙怎麼樣?」
「已經脫離生命危險了。我找了個關係,讓他掛上臥鋪,跟著馬千里坐火車回來了。」
「那你怎麼提前回來了?難不成是知道有熱鬧看?」關雪問道。
「我哪知道有這熱鬧。」張二河搖搖頭,「主要是出去太久了,老李那邊催得不行,這才趕坐飛機回來的。」
「我還以為你專門回來看熱鬧呢!」
你這人真是的,拿我當啥人了?」
「是啥人你自己心裡沒數嗎?」關雪嘟囔著懟了一句,隨後又好奇地問,「二河,秦淮茹真跟何大清情投意合了?」
「這話也就鬼信。」張二河撇撇嘴,「肯定是許大茂抓著他倆小辮子了。可惜許大茂這人白瞎了那副身板,你說他當時上去抓個現場呀——抓了現場,今晚上熱鬧就更大了。」
關雪點點頭:「就是,許大茂這人不給力啊。」
兩口子對視一眼,哈哈大笑起來。
住到這個院子裡,唯一的樂趣就是隨時能看旁邊院子的熱鬧。
賈家。
秦淮茹一進去,就看見賈張氏鐵青著臉,手裡捧著賈東旭的相片。一見秦淮茹進來,她厲聲一喝:「跪下!」
秦淮茹瞅了她一眼,跪下了。
「秦淮茹,你對得起我們家東旭嗎?」
本來已經跪下的秦淮茹,聽到這話反倒站了起來。在賈張氏驚訝的眼神中,她一把搶過相片。
「媽,這屋裡誰都可以說對不起賈東旭,但是我秦淮茹從來沒對不起他!今天要不是為了棒梗,要不是為了賈家的長子長孫,我會這麼做嗎?你以為我樂意?去伺候一個幾十歲的老頭子,身上那股老人味怎麼遮也遮不住!」
秦淮茹聲音很平靜,但表情已經猙獰:「媽,你別逼我。真要是逼急了,我跳到護城河一死了之。可賈家的爛攤子,誰來幫著收拾?」
對面的賈張氏早就被秦淮茹這副模樣嚇到了。任憑秦淮茹搶走相片、進到裡屋睡下,她都沒敢動一下。
等到裡面秦淮茹睡著的哼哼聲響起來,她這才掙扎著站起來。
「老賈呀……賈家的天變了。我賈張氏呀,以後再也不是賈家的話事人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