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閆解放,快住手,聽到沒有?」
聽到聲音的閆解放轉過頭一看,是王主任。他這才悻悻地收住拳頭,最近正花錢請人把自己從掏糞的活兒轉到掃大街上,這時候可不能得罪王主任。
被扔在地上的劉光天,這會兒才能緩過勁來。也顧不上臉上的傷,先跑到旁邊吐了起來。
「閆解放,你憑啥打人?」
「王主任——」閆解放瞟了一眼閆解成,說:「劉光天要殺我大哥,我這是為了制止——」
「制止,你就這樣制止?我是不是還得誇你兩句?」
「那、那倒也行。」
王主任沒想到閆解放這麼沒腦子,看了看越圍越多的人,她揮揮手:「都起來,到你們院裡處理。」
「別啊——」旁邊幾個圍觀的趕忙嚷嚷起來,「王主任,就在這兒處理唄,我們大夥都看著呢。」
「看啥看?這麼多人圍到一起,出個事你擔得起責任?你們幾個起鬨的,我可記著呢啊。回頭街道辦要是有工作,我就不通知了。」
「別別別……」本來起鬨的那幾個都是從外地回來的知青,一聽王主任這恐嚇的話,一個個都撒開腿往家走了。
王主任這才攆著這幾個人往95號四合院走,這個院子,是她一生的夢魘,她上輩子造了啥孽,才被分來管這個院子。
等到了門口,分管這片區的幹事也是一臉大汗地趕了進來,王主任剛要說話,一輛轎車從遠處駛來,停在巷子口,張二河也從車上下來了。
王主任看到張二河,立馬大喜——這不是又找了個高個子嗎?
「張司長,張司長——」
張二河正要進去,遠遠看到王主任押著一幫人過來,也樂了,敢情今兒回來還有樂子看。
「王主任,怎麼了?」
「張司長,哎,說出來都丟人……你看這幾個丟人的貨。」
「咋了?」
「他們在巷子裡打架。」
「呦呵,閆家兄弟出息了啊,居然跑到巷子裡打架了?不知道打架要賠錢的嗎?」
「誰知道呢!張司長,你要是不忙的話,進去幫著看看,先把這事給調解調解?」
「那行。」張二河把手裡的包遞給門口的張嬌,「嬌嬌,進去告訴你媽,我等會兒再回來。」
「知道了。」張嬌看了看外面的人,應了一聲。她知道,自己爸的愛好就是喜歡看樂子。
進了四合院,王主任讓人把院裡人都叫出來。這院裡的人,一個個都是陀螺,你得拿鞭子抽,不抽的話,遲早給你轉出點花樣來。
見人都到齊了,王主任開口:「劉光天,你說說,今兒為什麼要追打人家閆解成,還跑到巷子裡?」
「王主任,閆解成這個……這個狗東西——」劉光天臉漲得通紅,實在不好意思往下說了。
「咋了?他……他咋招惹你了?」
院裡嘴快的人已經說出來了:「王主任,您不知道吧?閆解成把於麗給勾搭走了,劉光天這才發了火。」
「啥?」王主任眼睛瞪得老大,「這怎麼又整出個桃色新聞來?」
那邊於麗一看形勢不對,趕緊開口:「王主任,你別聽他們胡嚷嚷。我那是跟劉光天正常離婚,才嫁給閆解成的,不是什麼勾搭。」說完還瞪了院裡人一眼,這幫人真是看熱鬧不怕事大,生怕她於麗不遊街呀。
王主任強壓下心裡的火,讓管片幹事過來:「你去查查於麗的離婚結婚證明,是不是咱們街道給出的,具體時間。」
「知道了。」幹事趕忙匆匆跑出去核查。
王主任走到劉光天跟前,緩和下語氣:「劉光天,如果人家於麗真的是正常結婚離婚,你這樣就就不對。」
「王主任——」劉光天再也忍不住了,「這臭婊子……她嫌我在家掙不上錢,天天在家跟我挑事,轉頭跟閆解成這個狗雜種勾搭在一起。王主任,我心裡苦呀!當時就是於麗挑唆我跟二河叔劃清界限,之後才……」說到這裡他停下,沒再往下說。
王主任已經明白了,要不是當時於麗挑唆,街道辦肯定也不會拿劉光天開刀!
他嘆了口氣,「光天——」
「王主任,你說於麗離婚就離婚,她再找男人我也犯不著管。可她呢?兔子都不吃窩邊草,她非得找同一個院裡的閆解成,還是那時候跑來截胡她的閆解成!你說我這口氣,我能咽得下嗎?王主任,我真命苦呀!」說完就嚎啕大哭起來。
王主任看著劉光天一個中年漢子在那裡嚎啕大哭,心裡也感覺格外不是滋味。
「於麗,人家劉光天說的對不對?」
「王主任,我真不是勾搭上閆解成的——」
「那我問你,你跟閆解成在一起的時候,你跟劉光天離婚沒?」
「我離了——」
「放屁!你就沒離!你那時候就跟閆解成勾搭上了,回來在家找茬跟我吵!」劉光天反駁道。
兩邊正為這話吵著,管片幹事也進來了。得虧王主任的自行車在門口,他騎上就去了街道辦,找到了登記婚姻的幹事,把兩人的資料拿過來了。
「王主任,您看。」
王主任拿過去一看,時間上,於麗先是跟劉光天辦了離婚證,拿了離婚證兩天以後,她才跟閆解成上街道辦打了結婚證。手續都齊著,時間上也對得上。這下明面上劉光天是不占理的。
她沒好氣地看向閆解成,閆解成這會看到張二河來了,弓著腰縮到旁邊,抱著肚子在那裡假意聲喚。
王主任瞧這男人眼裡閃過一絲鄙夷!勾搭?事情很明顯,為啥劉光天早不離婚晚不離婚,偏偏閆解成回來就離婚了?要是裡面沒點貓膩,她打死都不信。
「閆解成,你別擱那聲喚了,過來說說。」
「我……王主任……」閆解成看向張二河。
張二河咧了咧嘴角:「解成呀,你這幾年去哪了?別是跑到外地幹了點啥傷天害理的事?」
「沒、沒有。」閆解成下意識趕緊解釋,「二河叔,你知道我這膽子,我還能敢幹點啥事?」
「這可說不準呢。」張二河搭茬道,「畢竟蔫人出豹子嘛。」
「沒有,二河叔,我就是這幾年在外面混口飯吃,混不下去了才回四合院。」
「行,你最好是老老實實的。」張二河念叨了一句。
王主任接著問道:「閆解成,你老實說,你跟於麗……」
「王主任,真沒有,於麗跟劉光天是過不下去,劉光天不掙錢還回家打於麗,於麗這才………」
「放屁!我那是他拿我跟你比較我才打的!」劉光天情不自禁捏緊了拳頭。閆解成下意識往後閃了閃,院裡的人齊齊鄙夷了一聲:慫貨。
閆解放也有些嫌他丟人,湊到跟前:「哥,你怕他啥呀?他劉光天再敢動你,咱哥倆一起錘他。你躲啥呀?」
「哦,好。」閆解成這才壯著膽子,「王主任,我真沒勾搭於麗,我跟於麗同志是清清白白的,她拿了離婚證我才跟她結的婚。」
「哼,閆解成,」王主任嗤笑了一聲,「你沒勾搭?離婚兩天就跟你結婚,忽悠誰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