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普車上,中年人看到袋子裡一袋子大白兔奶糖、3條大前門香菸、兩瓶茅子,還有三隻野雞兩隻野兔。
沒想到這個年輕人這麼大的手筆。
來的時候,他已經知道林燁是貯木場工人,這一袋子東西比他一個月工資都多。
也是因為這些東西,才打消了他最後一點懷疑。
有人舉報,那邊就結婚。
怎麼看都像知道消息,演的一場戲。
但這些東西恰恰證明不是演戲。
不然他一個普通門衛,怎麼可能在家裡備這麼多東西。
拿出兩條煙遞給副駕駛坐著的下屬,又把糖塊分出一半。
「給大家分分,既然是喜糖喜煙,咱們也沾沾喜氣。」
「謝謝李隊長,我一定把話帶給大家。」
中年人心情很不錯,這些東西在他眼裡也是重禮,他當著個隊長,工資也不是多高。
上南村。
村民們看了一齣戲,聚在一起也是說著舉報人的事情。
「誰這麼缺德?」
「咱們村也沒人外出,肯定不是村里人。」
「就是,這幾天一直下大雪,誰會跑鎮上去。」
「還真有一個人,我記得昨天陳老三出村了,今天也沒看到他。」
人們一聽,四處看了看,真沒有找到人,也是破口大罵。
「這王八玩意,怎麼能幹這事!」
「等他回來,咱們把他趕出去,上南村不要這種人。」
「對,不要這種人!」
林燁讓曾婉她們進屋。
林東海他們一群村幹部,直接表態後邊好好收拾陳老三。
有了這一出,只要陳老三敢回來,有不了好果子。
村民們也不會開口求情。
眾人又待了會,就散了。
林東海跟蘇大河跟林燁進了屋裡。
許婷她們幫著倒茶。
蘇大河抽了口煙:「這個王八蛋,好在小燁心善幫了不少人,不然還真有些麻煩。」
林東海好奇問道:「對啊,小燁,那個報信的說你幫過他們家,你知道是誰嗎?」
林燁也是撓了撓頭:「這還真沒想出來。」
他這會也是琢磨起來。
跟鎮上有交集的,就是供銷社主任。
突然想到一個,劉慧蘭!
難道是她家人?
蘇大河笑了笑:「想不出來就慢慢想,這次有這麼一場也是好事,解決了身份問題,以後也沒人拿這個挑刺了。」
說完看了看一旁的曾家姐妹:「後邊多生幾個兒子,讓你叔也高興高興。」
曾婉她們臉色一紅,不過臉上有髒東西擋著,看不出來。
林東海站起身:「你們也不用害怕,我們老林家人不是趁人之危的人,
一切全憑自願,我侄子心善,願意收留你們,那你們就別做對不起他的事。」
說完一擺手:「行了,我們也回去了,這事就這麼著了。」
蘇大河也是笑著起身:「行,你們好好過日子吧。」跟著走了出去。
林燁把人送出去,回了屋,看著王燕她們都盯著自己,尷尬一笑。
「我們老林家可不是趁人之危的人,說了假的就是假的,咱們還跟之前一樣。」
陳娟笑了笑:「小碗小晴,你們不用多想,以後時間還長,慢慢來。」
曾晴這會反而不好意思了,更沒勇氣說自己是真的願意,雙手扯著衣角。
「嗯,我知道。」
開化鎮。
陳老三雙手插在袖筒里,看著遠處開回的汽車,臉上露出陰謀得逞的笑容。
只是隨著車子開進,並沒有看到林燁或者那兩個黑五類被抓。
「怎麼回事?」
陳老三看著車子過去,站起身。
「難道被村里圓過去了?」
臉色也是難看起來。
如果人被抓了,他回村里,肯定沒人敢針對他,不然就要小心他背後耍陰招搞舉報。
他打的算盤很響,只要事成了,明年在村里一準活的舒服。
說不定還能趁機混個村幹部干。
現在計劃落空,好處沒弄到,反而把自己暴露出來。
「踏馬的,偷雞不成蝕把米,村子肯定回不去了。」
轉身進了一條胡同。
一路敲開一戶門。
鎮革委會,劉義懷坐在椅子上,透過窗戶見稽查隊回來。
等人們都下了車,沒見抓人,繼續低頭看書。
林燁吃過飯。
坐在屋裡喝著茶。
琢磨著報信的人。
「不行,去一趟才行,如果真是劉慧蘭家幫忙,那要表示一下。」
這次通風報信,一旦被人發現,這人可就要受到很大牽連。
於情於理,他也必須走一趟。
拿起大衣穿上。
曾婉見了,問:「哥,你還要出去?」
林燁點點頭:「我去鎮上一趟,這次有人幫忙,我要過去謝謝人家才行。」
「那你一定要小心,今天三十了,我們等你回來吃飯。」
林燁笑著揉了揉她腦袋:「行。」
推著自行車出了院子。
白雪跟劉曦走了過來,見他要出去,兩人站在那沒說話。
林燁見到她們,又有些尷尬,笑著說道:「你們去屋裡玩,我出去一趟,晚上留下一起吃飯。」
「你剛結婚,我們哪能打擾。」
「就是。」
林燁無奈一笑,小聲道:「你們也看到今天的事了,快進屋吧,外邊冷,晚上留下一起吃飯,我先走了。」
說完騎著自行車走了。
這會越解釋越壞,冷處理就對了。
「哎,越來越渣了,肯定是被那些記憶影響的。」
路上積雪太厚,他只能沿著之前的汽車印騎。
不敢騎快,半個小時後進了鎮子。
直奔衛生院。
林燁一路上了二樓,找到劉慧蘭辦公室敲了敲。
「進。」
劉慧蘭見他來了,也是熱情起身:「呀,小林,你怎麼來了,快進來。」
「劉姐,過年還在值班真是太辛苦了。」
「嗨,我們這工作就這樣,你快坐,我給你倒水。」
劉慧蘭格外熱情:「多虧了你,不然孩子吃不飽,天天哭,我跟你哥一說,他對你也是一陣夸。」
林燁聞言,隨口問:「不算什麼,我哥做什麼工作的?」
劉慧蘭放下水杯:「你哥這個人太堅持原則,這些年就幹得罪人的事,現在還是革委會一個小科員,不跟領導一條心,誰喜歡。」
「那是負責什麼工作啊?」
劉慧蘭見他問,也沒隱瞞:「負責信件傳達什麼的。」
林燁站起身,知道沒找錯人,走了出去。
劉慧蘭見他出去,不明白怎麼突然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