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長生擺了擺手道:「舉手之勞罷了。」
閒談幾句,回到閒人居。
剛要去準備午飯。
院中一道身影浮現。
「咋啦?大中午的來,吃了麼?」顧長生問道。
葉羽生恭敬一禮:「晚輩已辟穀多年,今日冒昧拜訪,實屬無奈。」
「比武大會結束,一堆瑣事纏身,唯有現在尚有些片刻空閒,還望九霄前輩見諒!」
顧長生擺了擺手:「我就隨口一問,咋啦,有啥事,這麼急?」
葉羽生語氣鄭重道:「如今一切塵埃落定,晚輩已不適合再長留京城,明日便將動身返回玉虛宗。」
「今日前來,是來向九霄前輩和屍老道別的!」
「這樣啊。」顧長生道。
然後顧長生揮了揮手,將屍歸渡轉移出來。
「老屍啊,羽生明天要走了,你還有啥要說的沒?」
屍歸渡目光落在葉羽生身上,搖了搖頭開口道:「羽生已成真君,哪裡還需要我這個糟老頭子絮叨。」
「不過啊,羽生,我還是要叮囑你一句,莫要因為玉虛宗的繁雜事務,把自己累垮了!」
「你在,玉虛宗就在!」
葉羽生聞言心中一暖,拱手一禮道:「晚輩謹記。」
屍歸渡擺了擺手,看向顧長生。
給了顧長生一個眼神:該你了,畢竟是你徒弟。
「咳~!」
顧長生乾咳一聲道:「羽生啊,把我之前送你的扶搖劍拿出來。」
葉羽生聞言,心念一動。
一把玉色飛劍,從丹田內遁出,來到顧長生面前,靜靜垂落待命。
顧長生一伸手,掌中倏然多了一個古樸玉瓶。
拔開瓶塞,將細細簌簌的金色粉末灑在劍身之上。
「嗡——!」
清脆的劍鳴聲在院中迴蕩。
「這點庚金道砂,可以讓你的扶搖劍鋒利程度再上一層樓。」
「庚金道砂?」葉羽生失聲驚呼道:「師……顧師這太過珍貴了,弟子萬萬受不起!」
「給你你就拿著,這麼矯情做什麼!」
說罷顧長生屈指一彈,將扶搖劍穩穩送回葉羽生體內。
淡淡道:「回去好生煉化,記得多送點地階的玉清仙藕過來。」
不就是一些地階的庚金道砂粉末嘛,當初自己可是偷摸挖了一個庚金道砂礦,就這點量,連一鋤頭下去散落的碎屑都比這多。
葉羽生心中又驚又暖,連忙躬身行禮:「弟子回去後,定將最好的玉清仙藕送來!」
屍歸渡看了看顧長生,又看了看葉羽生。
總覺得這一幕有點熟悉。
心中暗道:九霄那裡八成還有很多庚金道砂!
葉羽生斂去心緒,再次對二人躬身一禮。
「羽生手裡還有些事務,不便久留,今日就此拜別二位前輩。」
「願二位前輩安然無憂,歲歲清寧。」
「靈汐就勞煩九霄前輩了!」
「羽生,告辭。」
話罷,葉羽生再施一禮,身影消散。
屍歸渡望著葉羽生的位置,眼神中有點艷羨。
顧長生拍了拍屍歸渡的肩膀道:
「加油啊老屍,如今你有比武大會魁首的氣運加持,突破三品的機率可大了很多!」
…………
翌日清晨。
天微微亮。
京城四處城門,皆已是歸人蹤跡。
玉虛宗的飛舟前。
柳雲裳正帶著新招收弟子登上飛舟。
人群一旁。
葉靈汐拉著江語的小手,紅著眼眶叮囑道:
「小語,你回宗後,若是有人欺負你,你就去找我哥,讓我哥揍他!」
江語帶著孩童的青澀靦腆,淺笑道:
「我知道啦,靈汐姐!」
清虛子聞言失聲笑道:「靈汐啊,小語她可是我師妹的弟子,誰敢欺負她!」
說著遞給了江語一瓶丹藥。
「小語啊,這是師叔特意給你煉製的培元丹,每七天服用一枚。」
林清雪則取下腰間玉佩,系在了江語身上。
慧明和尚送了江語一串念珠。
屍歸渡送了一枚墨色晶體。
顧長生則拿出了一封給胡大的信和百兩銀票。
不多時,柳雲裳來到江語身邊。
「小語,該啟程了。」
然後對著眾人一禮:「清雪和靈汐就拜託諸位了!」
眾人應聲。
江語小臉緊繃,依次行禮作別,然後隨著柳雲裳登上飛舟。
五人組駐足原地,目送飛舟乘風啟程,朝著玉虛山方向緩緩遠去。
熱鬧許久的比武大會,
就此落幕。
…………
飛舟行至十里亭上空。
齊懷素心神微動,身影一晃,徑直躍下飛舟。
「趙兄!」
「齊兄!」
趙驚風抱拳行禮道:「先前大會期間,公務纏身,一直無暇參加,如今盛事已了,不知齊兄可與我切磋一番。」
齊懷素爽朗一笑,抬手虛引:「趙兄,請!」
…………
日上三竿。
一身常服的趙驚風叩響了閒人居的院門。
「進。」
「哎呦!趙指揮使您怎麼來了!」
顧長生從躺椅上起身行禮。
趙驚風邁步而入。
開口道:「我已向師尊遞交辭呈!已經不再是什麼指揮使了,顧小旗直呼我名字便是。」
「可不敢,不知道趙前輩來我這是?」顧長生問道。
「屍行舟可在?」趙驚風問道。
「老屍啊?他有點事,晚點才能回來。」顧長生回道。
現在屍行宗正在啟程回西漠,老屍估計正在叮囑他的徒子徒孫。
趙驚風聞言點了點頭。
然後取出一身法袍,遞給顧長生道:「這是我特意從二師弟那裡定製的天羽道袍。」
「是鎮魔司給予屍行舟奪得八品魁首的獎勵。」
「勞煩顧小旗代為轉交。」
顧長生心中搓了搓手,老屍的不就是我的嘛!
不動聲色收下法袍,顧長生開口道:「放心,趙前輩,定親自交到他手上。」
趙驚風點點頭道:「雖不知為何師尊當初把顧小旗安排在南鎮魔司,但想來必有師尊的道理。」
隨後對著顧長生鄭重一禮道:「我欲遊歷天下,尋求突破機緣,日後南鎮魔司還請顧小旗,多多費心!」
顧長生:????
「我就是一個送飯的,趙前輩是不是誤會什麼了?」
趙驚風聞言一笑,再次拱手,隨後轉身大步踏出院門,與迎來的沈夢並肩離開。
當初大虞餘孽來襲,沒道理其他三處鎮魔司都去了,唯獨不來南鎮魔司。
顧長生看著二人離開的背影,剛要感嘆一句。
上官乾飯火急火燎地走了進來。
「顧哥,你的事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