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長生虛扶起石淵。
既然當初拓跋赫在自己的感知下也沒說謊,如今的石淵也沒說謊……
顧長生摸了摸下巴。
「前……前輩,」
石淵轉身對著顧長生,小心翼翼地開口道:「前輩可知拓跋氏一族的下落?」
顧長生看了看石淵,開口問道:「你們老祖有沒有說,找到了拓跋氏以後打算怎麼處理他們?」
石淵恭敬道:「回前輩,老祖並未說怎麼處理,只是說要查清拓跋氏忽然遷移的原因。」
顧長生點了點頭:看來猿烈也有所猜測。
開口道:「石淵吶,你老祖應當給你他的引魂香了吧,來點一根。」
「這……」石淵猶豫地看了看血煞真君。
引魂香他們十個猿下山的時候,老祖也只是每個人給了一根而已,一旦燃完了,沒了保障,自己就要回去了。
血煞真君沒好氣道:「你小子有什麼可猶豫的?猿烈給你們引魂香不就是讓你們遇到事的時候用的嘛?」
石淵聞言,不再遲疑,連忙從儲物袋中取出細長靈香。
指尖微動便將引魂香點燃。
青煙裊裊,一道粗獷、豪放的聲音響起。
「在下猿烈,撼岳靈猿一族族長,族中小輩愚鈍無知,不慎冒犯了道友,還望道友高抬貴手,饒他一命,我族必有重謝!」
顧長生翻了個白眼,怎麼真的多年了,江湖上還是這一套話術。
「老猿,你搞什麼,怎麼上來就是這一套?」血煞真君開口道。
青煙猛地一滯。
「老血?!!你不是死了嗎?」猿烈驚呼道。
聽到自己家老祖的反應,石淵心中長舒了一口氣:看來確實是血煞真君,就是不知道為何外界傳言血煞真君死了。
顧長生見狀,抬了抬手,屏蔽了石淵的五感。
有些時候知道太多不是好事。
「嘿,你個老猿,咒我是吧?」血煞真君開口道。
「假死,假死懂不懂?」
「假死?」猿烈又驚呼道:
「你是假死,那真死的是虞天翔?!!」
「你冒充他,是盯上大虞餘孽了?」
血煞真君嘿嘿一笑:「怎麼樣老猿,到時候要不要來分一杯羹。」
「就像以前那樣,我在明,你在暗,冷不丁的陰大虞的真君一下?」
青煙一陣翻湧,猿烈的聲音帶著幾分糾結:
「不行不行,大虞餘孽的根基在東域,距離南疆太遠了。」
「而且,我們萬妖山脈最近有點不對勁,我走不開。」
血煞真君聞言道:「我正要問你呢,老猿,你找那個拓跋一族,是想做什麼?」
「一個連四品都沒有的附庸勢力而已,你們撼岳靈猿那麼多,還在乎這一個?」
「你不懂。」
青煙微微震盪。
「尋常時候,別說一個拓跋氏遷移了,就算是十個八個我也不放在眼上。」
「可他們這次遷移的時機確實不對。」
「狐君剛宣布要閉關潛修,嘗試突破二品,他們就消失了。」
「而且行蹤詭秘,不留半點痕跡,絕非是他們自己能做到的。」
聞言,顧長生給血煞真君傳音幾句
血煞真君照著道:「你是覺得這是那隻老狐狸的手筆?準備借著拓跋氏對大玄做點什麼?」
「不。」
猿烈沉聲道:「狐君雖然擅長幻術,能遮掩蹤跡,但是也不可能敢違反萬妖盟約,以三品之威,來我族領域肆意妄為。」
「而且我派人偷偷去查探過,狐君還在妖狐一族的祖地內,不曾外出。」
「她是不可能能跨越這麼遠的距離,操控拓跋氏一族。」
「定是有外地來的新妖,混進了萬妖山脈,與狐君達成了合作!」
「老血啊,狐君如此行事,連招呼都不給我打一聲,我怕他們背地裡對我們撼岳靈猿一族下黑手啊,畢竟他們幾個想一統萬妖山脈很多年了。」
顧長生給了血煞真君一個眼神。
血煞真君開口道:「行了老猿,你不必擔心那麼多了,天塌下來,有個子高的頂著。」
「你把你的猿子猿孫們叫回去吧,這蕭太祖可還活著呢,萬一看到他們在大玄晃悠,再給你們一劍可就不好了。」
猿烈聞言,嘆氣道:「老血,你又不是不知道,之前的靈犀一族就是被狐君悄無聲息整沒得,我這實在是放心不下啊!」
「要不老血你幫幫我?畢竟你是人族真君,在大玄比我們方便的多。」
血煞真君聞言心中一動,傳音道:「九霄哥,你消失的這段時間裡,這老猿幫我許多,你既然已經知道怎麼回事,不如就順手幫幫他唄。」
「你放心九霄哥,不會讓你白白出手的,這老猿最愛釀酒,我給你弄幾壇絕頂好酒。」
顧長生摸了摸下巴。
傳音道:「血煞啊,這不是什麼大事,過幾天這事自然就解決了。」
血煞真君呼吸一滯,老猿一個三品妖君都快被嚇死了,怎麼還不是什麼大事。
「那個老猿啊,你那天階的猴兒醉還有嗎?」
青煙猛地一僵。
「天,天階?!!」
「老血,你莫不是在開玩笑?」
血煞真君撓了撓頭。
低聲道:「老猿啊,不是我不想幫你,只是你這事來得蹊蹺,又是橫跨人妖兩族領域。」
「處理此事,非一般三品能做到。」
「你想想,這樣的修士,會看得上你那點地階猴兒醉嗎?」
猿烈微微沉默,血煞的話有道理,只是族裡僅剩的半壇天階猴兒醉,已經給自己孫子服用打磨根基了,實在是一滴都沒有了。
要不用其他寶物?
可是什麼寶物又能比得上天階的猴兒醉呢?
就在他左右為難,糾結之際。
顧長生抬手,又給了血煞真君後腦勺一巴掌。
「一天天的淨給我找事做,我啥時候說要天階猴兒醉了。」
「那個,猿烈是吧。」顧長生開口。
話音響起。
青煙頓時停止了升騰。
猿烈毛骨悚然,渾身一凜。
此地,為什麼還有第二位三品?
自己為何半點都未曾察覺?
「前……前輩!」猿烈恭敬道。
「前輩就是血煞口中的那位,能解決此事的大能?」
同時猿烈心裡在飛速地比對著:
蕭太祖肯定不是,蕭太祖嫉妖如仇。
陸九淵也肯定不是,陸九淵不可能這麼強。
難道是大玄國師?
不是,老血什麼時候和鏡枯榮攪合在一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