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長生摸了摸下巴，開口道：
「何以見得？」
溫嵐聞言沉聲道：「我溫家向來經營一些玉石生意，與清水上人多有來往。」
說著說著，溫嵐拿出了一枚玉佩，
「這枚清心佩，乃是清水上人交於溫家的信物，當時清水上人便言明，」
「若有奇珍異石便可持此玉佩直見他。」
「可是……」
溫嵐頓了頓，
「可是前日，我帶著此玉佩去了清水上人的清水別院，」
「遇到了清水上人的大弟子沐昭，」
「遞上奇石後，卻被沐昭攔在門外。」
「說什麼清水上人正在閉關，不方便見客。」
溫嵐臉色一正道：
「此事太過反常，再加上我已來清水坊市數日，見過那沐安當眾買靈蟒肉兩次，」
「上前攀附之人，唯有無門無派，無親無故的散修才會被引薦。」
「而且被沐安引薦之後，通通了無音訊。」
「種種巧合之下，我猜測可能是清水上人出了問題，說不定被什麼歪門邪道給害了也說不好。」
話音落下，葉靈汐張大了小嘴，驚奇地打量著溫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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似乎在打量他一個半大少年是怎麼能如此心思縝密的。
溫嵐被看的有點不好意思，撓了撓頭道：
「讓諸位前輩見笑了，從小幫著家裡經營生意，心思活絡了點。」
清虛子看了看葉靈汐，又看了看溫嵐，嘆了口氣道：「溫小兄弟，年紀輕輕便能見微知著，實屬難得。」
「既溫小兄弟如此坦誠，老道我也不瞞你了。」
「我們這裡沒有溫小兄弟要找的金剛寺之人。」
溫嵐聞言心中一突，還未來得及錯愕，沒有金剛寺之人哪來的金剛符，便聽到清虛子接著道：
「不過，我們這裡倒是有玉虛宗之人，」
「官商之事我們玉虛宗管不了，不過若是真有邪魔外道塗害了清水上人，」
「這正邪之事，老道我，還是能管一管的。」
「總不能讓邪魔外道繼續留在這清水坊市害人不是，這樣老道還怎有臉自稱玉虛宗人！」
溫嵐聞言大喜過望，當即深深一禮道：
「多謝道長！」
抬首希冀道：「不瞞道長，我太爺爺早年間也曾拜入玉虛宗門下修行，只是家中生意無人庇佑，太爺爺不得已辭道歸家。」
「如今每每提及道門歲月，太爺爺依舊引以為榮，常言玉虛宗無愧於正道魁首之名。」
「如今親眼見到道長願意挺身而出，才知盛名之下無虛事！」
清虛子聞言撫須淺笑，又和溫嵐交談起了家常。
林清雪悄悄移步，來到顧長生身邊，拉了拉顧長生的衣角，又指了指外面的天色。
顧長生心中瞭然，剛準備退出房間，又被葉靈汐和敖蜃一左一右拉住。
「顧小旗，我想吃冰糖葫蘆。」
「顧叔叔我想要噴水小靈蛙。」
顧長生比了一個OK的手勢，輕步退出了房門。
「小蜃，顧小旗剛才那個手勢什麼意思？」
敖蜃聽著龜萬年的傳音，背起小手道：
「就是有人要倒霉的意思……」
…………
「牛兄，再來三斤青岩羊的羊腿肉。」顧長生開口道。
「哎呦，顧兄弟？」
牛大壯驚奇道：「顧兄弟白天去哪了，那沐安可是在我這停留了好久！」
顧長生擺了擺手道：「都說了牛兄，不是我要見清水上人。」
牛大壯摸了摸下巴，感嘆道：「這樣啊，我還以為顧兄弟在無中生友呢！」
將羊腿肉打包好，又送了一張靈豬皮，牛大壯低聲問道：「顧兄弟，不是本地人吧？」
顧長生聞言也低聲道：
「怎地？牛兄有事？」
牛大壯看了看門外，行人往來絡繹，掌中真氣一動，將鋪子的門關上幾分，低聲道：
「顧兄弟，行走江湖，可曾有過仇家？」
顧長生點了點頭：「牛兄要幫我殺仇？」
牛大壯連忙擺手：「顧兄弟說笑了，老牛我就一賣肉的，哪有那本事？」
說著牛大壯神神秘秘地取出一張面具，
低聲道：「顧兄弟，這有了仇家難免有時候要隱藏身份。」
「你看我手中的這張人皮面具，」
「輕薄柔軟，變化萬千，乃是千變真君親手縫製，實在是難得一遇。」
「怎麼樣顧兄弟，我看你出手闊綽，不像個差錢的主，」
「一百兩銀子，這張千變真君親自製作的人皮面具就是你的了，如何？」
顧長生摸了摸下巴，打量了一番，然後伸出五根手指。
「五十兩？」
牛大壯驚呼一聲。
「哎呦，我滴顧兄弟啊，這可是三品真君親手縫製的，怎能如此廉價！」
「罷了罷了，看在顧兄弟誠心要的份上，老牛我就吃吃虧，五十兩就五十兩吧！」
「就當我老牛交你這個朋友了！」
顧長生搖了搖頭：「不是牛兄，你誤會了。」
「我的意思是五兩。」
「五兩？！！」
牛大壯瞪圓雙眼，手裡面具差點掉在肉案之上。
「不是，顧兄弟，」
「你這砍價也太狠了！」
「我這成本價都要六兩銀子！」
顧長生身子往前湊了湊，低聲道：「牛兄啊，」
「你這面具賣了幾個了？你就不怕千變真君找你麻煩嗎？」
老子就是千變真君，我怕什麼麻煩！
「顧兄弟說笑了，」牛大壯開口道：
「千變真君遠在東域，」
「哪有閒功夫來這清水坊市，找我一個小小八品的麻煩？」
顧長生點了點頭，繼續問道：「那牛兄就不怕你這人皮面具，被人發現是蛇皮面具後，找你秋後算帳嗎？」
「嘿？」
牛大壯驚訝一聲道：
「顧兄弟，你倒是個眼尖的，這都能看出來！」
隨後壓低語氣道：「我這不是專門挑你們這些外地人來賣麼？」
「你們這些仗劍天涯的江湖人士，朝不保夕的，動不動哪天就沒了，誰還顧得上回頭找我麻煩。」
「況且江湖規矩，各憑眼力，出了這門，就概不退換。能將蛇皮面具當人皮面具賣出去那是我老牛的本事！」
牛大壯拍了拍胸脯，自豪道。
顧長生看了看牛大壯手中的蛇皮面具，
開口問道：
「牛兄，哦不，老牛啊，我看你這靈肉鋪子的生意也不錯，」
「為何還要冒險賣這些蛇皮面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