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長生取出貫日珠，輕輕放到虎千川手心上，又拍了拍他的肩膀開口道：
「錢貨兩訖，小虎啊，後天好好表演，我看好你。」
虎千川攥緊掌中寶珠，心中還有點不真實的感覺，自己和群妖明爭暗搶這麼久的貫日珠就這樣到手了？
這位人族前輩當真不悔諾？
雖說自己四品後也能偷摸去取，可是萬一那群不要臉的請外援截殺自己怎麼辦？
畢竟當初布置陣法的時候可是每隻妖都滴了一滴精血上去，自己打開陣法，他們必有所感應，到時候難免一番糾纏。
虎千川抱拳一禮，開口道：「多謝前輩！」
顧長生擺了擺手，開口問道：
「剛才你說要去投靠什麼玉虛宗的王長老，還有浩然真君，是怎麼個事？」
虎千川聞言恭敬回道：「回前輩，」
「晚輩實在是膩了與群妖勾心鬥角的日子，」
「想換個身份，找個地方潛修一陣，」
「如今玉虛宗一門兩真君，」
「外面看著繁榮昌盛，」
「宗內卻暗潮湧動，」
「正是我投靠的好時機！」
「王長老得知我的投靠意圖，便又聯繫了幾方勢力，要我們在玉虛宗的祭祖大典上，當眾歸順浩然真君，」
「以此為其壯大聲勢，壓過羽生真君，徹底穩住其在玉虛宗內的話語權！」
顧長生眉毛一挑，開口問道：「穩住話語權？怎麼，現在浩然真君在玉虛宗說話不管用？」
虎千川聞言撓了撓頭，不敢吱聲。
心裡暗自哀嚎一聲：前輩，我現在還只是五品小妖啊，你讓我評論這些，萬一傳出去了，第二天我可就橫死街頭了。
顧長生拍了拍虎千川的肩頭：「但說無妨，你死了我會給你收屍的。」
畢竟虎屍還挺好賣！
虎千川：…………
「前輩說笑了，」虎千川斟酌了一下措辭道：
「並非浩然真君說話不管用，」
「只是羽生真君親手蕩平了血煞魔宗，」
「又舉辦了正道比武大會，」
「如今新入玉虛宗的弟子，可個個以羽生真君為榜樣，」
說著說著，虎千川壓低了聲音道：
「前輩可知羽生真君有一位親妹妹？」
顧長生點了點頭，
就在你山頭吃席呢，
虎千川低聲道：「我聽王長老說，羽生真君妹妹的天賦不弱於羽生真君當年，」
「而羽生真君又如此年輕，」
「萬一到時候羽生真君的妹妹也成了三品大能，」
「到時候玉虛宗宗主……」
虎千川露出了一個前輩你懂的模樣，接著道：
「我猜是浩然真君想提前處理好這些事情，理清主次，為了避免後面玉虛宗出現什麼問題，才……」
虎千川拱手不語。
顧長生摸了摸下巴，點了點頭
玉虛宗的宗主之位確實和其他宗門不一樣。
每代都是由宗主親自挑選一位孤兒，為其改姓，當做繼承人培養。
代代姓李。
「小虎啊，」顧長生開口道。
「晚輩在！」虎千川恭敬道。
「你不是妖族嗎？」
「心裡怎麼這麼多彎彎繞繞，」
虎千川聞言垮起一張哭臉，開口道：
「回前輩，晚輩吃虧吃多了，自然就這樣了！」
「你是不知道啊前輩，晚輩剛來這片地界的時候，」
「三天一小坑，五天一大坑，」
「那是差點連睡覺時候的苦茶子都沒得穿！」
龜萬年：…………
你當時也沒能化形吧，哪來的苦茶子穿……
拍了拍虎千川的肩頭，顧長生安慰一聲：
「正常的，畢竟這裡是中域腹地，不可能真讓你們妖族成了氣候，」
當時讓你們遷過來的計劃我記得好像還是我提議的來著。
顧長生摸了摸下巴，想到：
理由是啥來著？
保護中域物種多樣性？
太久了，記不清了。
「小虎啊，不出意外的話，玉虛宗祭祖大典的時候我也在，」顧長生開口道。
你也在？
虎千川心中一驚。
你是浩然真君？
不對啊，我見過浩然真君的畫像啊，畢竟是玉虛宗宗主，畫像流傳的挺多的，浩然真君不是長這樣啊？
你是羽生真君？
不對，羽生真君也有畫像流出，也不是這樣啊？
莫非你這不是真容？
還是說，
玉虛宗出了第三位真君？
虎千川心中一突，
那豈不是他支持誰，誰的話語權最大？
還未來得及細想，只聽顧長生聲音傳來：
「到時候看我眼色行事。」
「是！前輩！」虎千川沉聲道：
「前輩讓小妖怎麼做，小妖就怎麼做！」
點了點頭，顧長生頭頂烏龜身形緩緩消散。
…………
「道君，」
龜萬年傳音道：
「為何最後一個貨架你不取了？」
「那可是有一份接近地階的材料，」
顧長生傳音回道：
「老龜啊，」
「做龜不要太貪心，」
「說是多少價錢，就是多少價錢，」
「我顧長生可是言而有信之人，」
「不然我在東海的時候，怎麼會有那麼多人願意和我換東西！」
龜萬年：…………
「是是是，」
「那道君又為何憑空取走那小貓的一眾家具物件？」
顧長生傳音痛心疾首道：
「老龜啊老龜，」
「你糊塗啊！」
「他後天都要假裝嗝屁跑路了，」
「這東西能帶走嗎？」
「拿出來豈不是暴露身份？」
「到頭來還不是被那些觀禮來的小妖怪搶走，」
「既然如此，讓我撿撿怎麼了！」
龜萬年：…………
閒談間，顧長生又悠悠走回山巔，回到自己的席間位置坐下。
狐言見人齊了，拍了拍爪，頓時一排雪白小兔子頭頂各色野味，開始上菜。
顧長生將龜萬年放下，低聲問了下旁邊的林清雪，
「林……姑娘，」
「那刀虎君收下了嗎？」
這是眾人約好的，為了減少身份暴露的風險，清虛子頂在前面，他們倆就裝作是帶娃偶遇同行的道友。
「顧……公子，」林清雪遲疑了一下，感覺這個稱呼似乎很拗口，搖了搖頭，驅散心中雜念，開口道：
「沒有，」
「虎君說這刀殺人收魄，不似正道之物，雖對他有用，但卻立場不合。」
顧長生聞言滿意地點了點頭，
「道君，」
「你又想去撿？」
「不是老龜，」
「別人都不要的刀，我還不能撿？」
「我這麼窮，撿撿怎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