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長生哼著小曲,帶著身後之人左拐右拐走進了一個偏僻巷子。
四人頓時對視一眼,悄然上前將顧長生團團圍住。
「小子,今晚遇上我們雲朔四凶算你倒霉!」
「識相的話…………」
話還沒說完,
顧長生抬掌一人一下,乾淨利落,巷子又重新恢復安靜。
收好四人儲物袋,顧長生又原地等了一會兒,見沒有人再上前來,暗嘆一聲可惜,身影便緩緩消!!!散。
…………
玉虛閣。
顧長生身影緩緩浮現,眉毛一挑,
打開房門,
只見一襲素雅長裙的林清雪正在門口準備敲門,
「林總旗這麼晚了不睡覺,找我有什麼事?」顧長生開口道。
林清雪聞言,指尖伸出,指了指院中石桌,
二人來到石桌坐下,林清雪拿出三皇子給的地圖開口道:
「顧小旗,」
「一路走來我觀你頗有江湖經驗,」
「能否為我看看,接下來的路程上,還有哪些前輩適合為義兄拉攏一番?」
這樣啊,
我還以為你半夜發現你覃師叔是暗殺組織成員,喊我趕緊起床跑路呢!
顧長生接過地圖看了看,又抬頭看了看林清雪緊鎖的眉頭,開口道:
「我聽靈汐說,當時在煙霞山時,我離席後,」
「林總旗向虎君言明來意,虎君也明確表示自己不願捲入皇權風波?」
林清雪聞言點了點頭,開口道:
「確實如此,一路走來,我們所拜訪的,義兄地圖上標註的幾位前輩,皆拒絕了招攬。」
林清雪眼眸微暗,
「我實在是沒了頭緒,才來想問問你的看法。」
顧長生:????
要不我改名叫顧元芳?
「咳~,」
「林總旗啊,」
「有沒有可能,就如清虛老道說的那樣,太子殿下並非真的想讓你招攬成功。」
「只是想讓你出來遊歷一番,」
「順便避開朝廷紛爭?」
好傢夥,這上面標註的不是四品就是五品,
哪一個不是拖家帶口的?
擺明了就是不可能成功嘛!
咋滴,蕭問天現在可還沒嗝屁呢,
這時候投靠太子,全家老小不要了?
林清雪聞言,眼皮微垂,低聲道:
「顧小旗,」
「你的意思我懂,」
「只是,只是…………」
「只是清雪是太子夫婦撫養長大的,」清虛子來到石桌前道:
「這個時間點,」
「太子特意將清雪支開京城,」
「應當是不想再讓清雪被他們的朝堂之路所束縛,讓清雪去選擇自己的路。」
林清雪聞言輕咬嘴唇,輕聲開口道:
「前段時間,清辭姐以太子妃的名義,給玄草真君寫了一封信,詢問我體內的寒氣如何治療。」
「玄草真君推斷說,我之所以體內寒氣過度積累,或許是因為修為跟不上靈體覺醒的速度。」
「沒過幾天,義兄就給了我這樣一個任務…………」
「我心裡也有所猜測,只是……」
只是和三皇子夫婦就此分道揚鑣,他們走他們的朝堂之路,你潛心走你的修行之路,你心裡有點不舒服?
顧長生摸了摸下巴,
我也有點不舒服,
好傢夥,氣運之子都這麼誇張的嗎?
接下來是不是就應該給林清雪刷怪升級了?
「林總旗啊,」顧長生開口道:
「太子殿下支持你走自己的道路,你應該高興不是?」
清虛子也點了點頭道:
「是啊清雪,」
「太子夫婦用心良苦,你若是因此愁眉苦臉,豈不是浪費了他們一番心意,」
晚風輕拂,
林清雪攥緊了手指,輕聲道:
「義兄和清辭姐的心意我都明白,」
「只是他們深陷朝堂詭譎,我卻獨自脫身事外,潛心修行,」
「心裡終究,過意不去…………」
顧長生:?????
顧長生抬手摸了摸林清雪額頭,
「林總旗,你這也沒染上風寒啊,」
「說的什麼胡話?」
「你修為越高,太子夫婦就越安全,怎麼就脫身事外了?」
「顧小兄弟所言極是,」清虛子撫須道:
「清雪啊,莫要再想這些有的沒的,」
「心之所向,即為遠方,大步走下去,前路自會明朗!」
顧長生聞言拍了拍清虛子的肩膀,給他豎了一個大拇哥,
要不人家是道長呢,小詞兒一套一套的!
林清雪感受著額頭殘存的暖意,臉頰微紅,輕聲嗯了一聲。
…………
翌日清晨,
天微微亮,
顧長生牽著三匹踏雲駒來到玉虛閣門前,
「清雪師姐,你今天怎麼一副江湖女俠的打扮?是不是要去懲惡揚善?」葉靈汐拉著林清雪的胳膊,興奮道。
林清雪揉了揉葉靈汐的腦袋道:
「想什麼呢,只是接下來要穿行水潭,這般裝束行動方便些,」
說著說著,覃徽因帶著一位花白老人走到近前,笑著開口道:
「這位是聶老,」
「接下來你們要穿過化龍潭,裡面有一頭四品蛟龍,雖然已經歸附玉虛宗,但是還是小心為上,」
「非我族類,其心必異,」
敖蜃:…………
龜萬年:…………
「那頭蛟龍見過靈汐,以防萬一,還是讓聶老護你們一程。」
葉靈汐聞言撇了撇嘴,開口道:
「嫂子你就直說擔心我出事不就行了!」
覃徽因聞言微微一笑,轉身對聶碎星一禮,開口道:
「他們的安危,就拜託聶老了。」
聶碎星背負雙手,點了點頭,頗有高手風範,一言不發。
葉靈汐看清聶碎星的面容,張大了嘴巴,捅了捅敖蜃,低聲開口道:
「這不是那天和顧小旗一起吹牛的那個嗎?」
敖蜃見狀掏出顧長生昨天給他的小本本,記著到:
「如果遇到人多的場面,就不說話,裝高手。」
感知到內容的聶碎星,兩眼一黑,接過覃徽因牽來的靈馬,開口催促幾人快點上路。
沒過多久,四匹踏雲駒便一起自西城門而出,朝著玉虛宗方向而去。
路上。
「不是老頭,」顧長生輕勒馬韁,和聶碎星並排而行開口道。
「怎麼昨天你還是七品,今天你就成高手了?」
聶碎星聞言撫須一笑,開口道:
「年輕人,」
「我觀你在卜卦一道上頗有幾分天賦,」
「要不要拜老夫為師?」
顧長生:?????
龜萬年:????
敖蜃連忙掏出小本本記下:
「年紀越大,口氣越大。」
聶碎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