嘆了口氣,顧長生也拍了拍聶碎星的肩膀道:
「老聶頭啊,你就是太信賴自己的卦術了,」
「你想想假如你是玄女娘娘,天天被同一個人追著問這些雞毛蒜皮的小事,」
「你煩不煩?」
「可我對玄女娘娘一向虔誠之至,香火供奉從未斷過,這不合理啊?」聶碎星滿臉費解開口道。
難道天上的神仙真的有休息日?
「老聶頭啊,」顧長生搖了搖頭,開口道:
「你不妨放下你的卦術試試,」
好傢夥這還沒到壽元極限,就一副時日無多的樣子,你是真勇啊。
「我聽聞有人百年磨一劍,出劍泣鬼神。」
「你不妨也試試?」
「百年磨一劍,出劍泣鬼神?」聶碎星聞言震驚道:
「誰?」
「老夫怎麼沒聽說過?」
「江湖上還有此等人物?」
「還有,鬼神是什麼,二品的鬼怪嗎?」
「老聶頭,你怎麼這麼多問題,我就是打個比方。」顧長生開口道。
「再說了,我只是個八品,我怎麼知道鬼神是什麼東西。」
好傢夥,你關注點怎麼這麼奇怪。
隨後二人又開始了一陣掰扯。
敖蜃一副好奇難耐的樣子,抱起龜萬年和噴水小靈蛙轉身上樓,
龜萬年見狀無奈傳音道:
「鬼神是你大伯。」
敖蜃:?????
「你大伯當初爭奪到了一些天地靈潮,只是分量不夠突破到一品,」
「無奈之下在壽元即將耗盡之時,藉助天地靈潮,動用邪法轉成了壽元更加悠久的鬼龍,」
「漫長的壽命加上道途無法再進一步的折磨,」
「你大伯最終入魔了,開始到處獵殺那些有望一品的天驕。」
「最後獵殺到你顧叔叔頭上,被你顧叔叔一劍梟首了。」
敖蜃聞言內心掀起驚濤巨浪,小嘴張得老大,進入房間關上門,用嘴型說道:
「我大伯他……最後真的哭了嗎?」
「嗯。」
龜萬年傳音唏噓道:「被死亡的恐懼,嚇哭了。」
敖蜃:…………
「那百年磨一劍的意思是?」
「這個……」龜萬年傳音的聲音驀然低了幾分,小聲道:「這個還是老龜我當初無意中發現的。」
「你顧叔叔他啊……」
「可能不止一把天階靈劍……」
敖蜃瞪大了眼睛。
「有一把一百年沒用過,拿出來用一下,可不就是百年磨一劍嗎?」
…………
翌日清晨。
眾人剛剛起床收拾好,正準備出發前往化龍潭。
一位綠衣綠髮的纖瘦女子出現,
看了看顧長生,上前開口道:
「這位可是顧公子?」
顧長生:????
不是,大早上打扮這麼喜慶找我做什麼。
「我是,不知這位姑娘找我何事?」
水芊芊聞言看了看其他人道:
「顧公子能否借一步說話?」
話音落下,眾人眼光瞬間落在顧長生身上,
清虛子和葉靈汐眼中的八卦之火熊熊燃燒,
林清雪緊緊盯著顧長生的後腦勺,似乎在想從哪個方向下手比較好。
聶碎星撫須一笑,當場就想起上一卦,但是想起昨天顧長生的言語,又按耐住了騷動的心。
片刻後,
乘風客棧一處偏僻牆角,
水芊芊拿出一沓銀票,開口道:
「顧公子,前方化龍潭或有危機,」
「這些銀票,就當是給予顧公子的一些補償,」
顧長生:????
花錢買我一個八品繞路?
摸了摸下巴,顧長生開口道:
「這位姑娘,」
「我姓水,」
「這位水姑娘,」
「在下不過一位八品而已,為何對在下如此客氣,勸我繞路就繞路唄,怎滴還拿出這麼多銀錢?」
「是啊,為什麼要給顧小旗這麼多銀錢?」
一旁的拐角,聶碎星撐起的隱蔽結界內,幾個人探頭探腦的正在偷聽。
「別的不說,老聶頭,你算卦不行,修為倒是真還可以,怪不得嫂子讓你保護我們!」葉靈汐開口道。
「你看我都朝顧小旗做鬼臉了,他都發現不了我!」
敖蜃:…………
顧長生滿臉黑線,
不是,哪有這樣光明正大偷聽的,
「顧公子不必多慮,」水芊芊開口道:
「我家尊上一向待人友善,與顧公子的修為無關,」
「不論是顧公子是八品九品,還是一品二品,我家尊上對顧公子的善意是不變的。」
顧長生聞言點了點頭,不動聲色地伸出了一隻手,
這話說出去誰信,
八成有啥事等著我呢。
水芊芊見狀將手中銀票遞給顧長生道:
「看來顧公子是答應了,」
「不愧是聰明人,」
好傢夥,你個散發著五品氣息的威脅著我,身後還有五個腦袋看著,我能不答應嘛!
收下銀票,顧長生點了點頭,拱手道:
「多謝前輩特意前來提醒,」
「若有機會,晚輩必有厚報。」
水芊芊聞言一笑,
人族就是喜歡說這些場面話,
還是妖族直接乾脆一點。
「如此就祝顧公子一路順遂,芊芊先行告辭了。」
說完,水芊芊一禮,便轉身而去。
後面一行人見狀又趕緊快步回到了乘風客棧門口。
「道君你說的厚報是什麼,」龜萬年好奇傳音道。
顧長生邊走邊傳音道:
「我看她尊上家裡的垃圾有點多,我幫他撿撿。」
龜萬年:…………
回到門口,
顧長生撓了撓頭,開口道:
「那個啥,我有點事,需要繞一下路,」
「要不我們在化龍潭西邊的苟家山莊匯合?」
葉靈汐聞言小臉憋得通紅,捂著嘴拉了拉林清雪的衣袖。
林清雪柔聲開口道:「化龍潭是我們玉虛宗的據點,想來是玉虛宗內部有人不敢對同宗弟子出手,才會把主意打到顧小旗身上。」
「顧小旗繞路避避也好,畢竟這是我們玉虛宗之事,不應該將顧小旗卷進來,」
說著林清雪取下自己手鐲遞給顧長生道:「這兩儀護身鐲,顧小旗你帶著以防萬一。」
顧長生聞言佯裝震驚道:「你……你們都知道了?」
「道君,你演的有點過了!」
「過了嗎?哎呦,太久沒演了,有點生疏。」
「長生啊,」
聶碎星微微一笑,走上前來,拿出一枚玉符,自信開口道:
「你繞路也無非就是從南邊的竹影林走,」
「這點距離對老夫而言不值一提,」
「如若遇到危險,捏碎此符,老夫瞬息便至!」
顧長生眼睛一紅,感動道:「老聶頭……」
「又過了道君!」
「又過了?」
顧長生拉起聶碎星的手臂,痛心疾首道:
「老聶頭啊,我怕我撐不到瞬息啊,要不你也送我點寶物護身?」
龜萬年點了點頭,
「這次對味了道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