煙霧很快籠罩了那群蜜蜂,但它們依舊在原地盤旋,不肯離去。
劉春生看這那烏拉拉的蜜蜂,心裡直打鼓,有些懷疑地問:「遠哥,你這法子真行嗎?」
許明遠卻是一副胸有成竹的樣子,擺擺手,示意他稍安勿躁,繼續等待。
果然,等了大概十來分鐘,那群蜜蜂在濃煙中終于堅持不住,受不了煙燻火燎,聚成一團,朝遠處飛走了。
劉春生見狀,面露喜意,望向許明遠的眼神里滿是佩服。
「遠哥,你這辦法還真好使。」
許明遠笑道:「這方法也看情況。
要是蜂后還活著,蜜蜂有主心骨,很快就知道此地不宜久留。
要是蜂后死了,那就麻煩點,它們群龍無首,沒了蜂后信息素的指揮,可能會在原地亂轉試圖尋找蜂后,效果就會差很多。」
劉春生聽得暈暈乎乎,只覺得什麼信息素之類的詞非常高大上。
他忍不住暗自感慨,不愧是遠哥,懂的就是多,兩人之間的差距好像越來越大了。
待到蜜蜂徹底散去,劉春生興奮地就要湊到黑瞎子屍體跟前查看。 許明遠一把拉住他,「別急,再等等,這種大傢伙生命力頑強,免得沒死透,再臨死反撲可不是鬧著玩的。」
劉春生心中一凜,立刻停住腳步,點了點頭,暗道自己還是太毛躁。
又等了一會兒,確認黑瞎子徹底沒了動靜,兩人這才小心翼翼地上前查看。
黑瞎子仰面朝天摔在地上,倒是省了他們不少功夫,不然就這傢伙三百多斤的重量,光是給它翻個身都得費老大勁。
許明遠拔出刀,利落地開膛,摸索一番,掏出了一枚色澤溫潤的熊膽。
這熊身上,熊掌、熊皮、熊鼻子、膝蓋骨都是寶貝,但要說最值錢的,還得是這熊膽。
光這一顆,拿到收購站,少說也能賣上幾百塊錢,頂得上一個壯勞力幾年的工分了。
熊膽也有講究,根據顏色分為銅膽、鐵膽和草膽。
顧名思義,銅膽呈黃銅色或琥珀色,質地鬆軟,品質最高。
鐵膽呈烏黑色或深褐色,質地堅硬,品質中等。
草膽則是黃綠色,品質最次。
今天運氣不錯,手中的這顆,正是一枚成色極佳的黃銅色銅膽。 「遠哥,是顆銅膽。」劉春生看到後,又驚又喜。
「嗯,看樣子咱們運氣不錯。」許明遠點點頭,臉上也露出了滿意的笑容。
隨後,他頓了頓,認真地說道:「春生,回頭這熊膽拿到鎮上賣了錢,咱們分成三份。」
「你我各占一份,剩下那份給趙老爺子,你看咋樣?」
這分成許明遠也是仔細想過的。
雖然主要是靠著情報撿漏,但這機會也是老獵戶受傷換來的,自己這算是跟在後面撿了便宜。
而且自己手裡這槍也是老爺子的,怎麼說都得算他一份。
至於春生,雖然出力不多。
但都是自家兄弟,春生不像自己,沒有底氣,知道黑瞎子受傷嚴重,虛弱的很。
他明顯對黑瞎子有些犯怵,但憑著對自己的信任,還是上山來了。
就憑這份情誼,說什麼也不能虧待了他。
劉春生聽完,卻是把頭搖得像撥浪鼓似的,連連擺手。 他對分給老爺子一份毫無意見,但和許明遠平分,他覺得受之有愧。
「遠哥,這可不行。」
劉春生臉漲紅,有些不好意思道。
「我這一路上就是個跟屁蟲,啥忙沒幫上,怎麼能分這麼多?」
「這不是占你便宜嗎。」
「不成不成。」
許明遠重重地拍了拍他的肩膀,正色道。
「說什麼傻話。」
「沒有你一起,我一個人哪有膽子進這深山?」
「喊你來,就是為了萬一遇到危險好相互照應。」
他話鋒一轉,半開玩笑地說道。
「怎麼,這一路順順利利沒遇到危險,讓你沒派上大用場,還是件壞事了不成?」 見劉春生還是有些猶豫,許明遠湊近了些,有些不好意思道。
「說起來,我還占你個便宜呢。」
「啥?」劉春生一愣。
許明遠解釋道,「這熊膽咱們按照剛才的規矩分。」
「但這熊肉,我想占個大頭。」
「你也知道,我家馬上要蓋新房了,到時候得頓頓管著工人們的飯菜,這幾百斤熊肉正好能派上大用場。」
「在這件事上,你可得讓著我點。」
這個分配方案一下子就說到了劉春生的心坎里。
這樣一來,他覺得自己不是在白占便宜了,心裡舒坦了不少。
他爽快點點頭,「成,遠哥,我聽你的,這肉你說怎麼分就怎麼分。」
解決了分配問題,兩人面對著眼前這個龐然大物犯了難。
這黑瞎子不是小東西,足足有三百多斤重。 之前兩人抬著那頭鹿下山,就已經累得夠嗆,眼下這重量,難度直接翻倍。
而且從早上出發到現在,兩人早已是飢腸轆轆,前胸貼後背了。
許明遠擺擺手:「春生,先歇歇,吃點東西補充體力,不然怕是弄不回去這傢伙。」
劉春生贊同的點了點頭。
兩人在林子裡找了處相對空曠平坦的地方,許明遠安排道,「春生,你去撿些乾柴來生火。」
劉春生得了熊膽的允諾,渾身都是幹勁,應了一聲,立刻麻利地去搜尋木材生火了。
許明遠則是走到一棵樹旁,砍下了一根帶著不少分叉的粗壯樹枝。
他將小枝條一一削下來,用刀將兩端削尖,做成了簡易的烤肉簽子。
隨後,他走到黑熊屍體旁,用刀從其肚子附近割下一大塊肥瘦相間的肉,肉質看起來相當不錯。
許明遠將熊肉切成大小均勻的肉條,用剛做好的樹枝簽子一一穿好。
不一會兒,幾十串肉串就在他手邊碼放整齊。
另一邊,劉春生的效率也極高,不僅生好了火堆。 趁著許明遠還在穿肉串的功夫,還在附近找到了一叢野生的漿果,摘了一大捧回來用來解渴。
待到火焰燒得正旺,劈啪作響,許明遠這才將肉串放到在火堆上烤。
黑瞎子的肉質肥厚,經過火焰炙烤,肉里的油脂被烤得滋滋作響,一滴滴滾燙的熊油滴入火中,激起一簇簇火苗,將肉串表面燎出誘人的焦香。
很快,一股子肉香味在林子裡瀰漫開來,饞的人直咽口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