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擠眉弄眼地繼續說道,「萬一隊裡的姑娘們都拿你當標準,那幫小子以後想娶媳婦可就慘了哦。」
說著,他忍不住笑著一把摟過旁邊還有些發愣的劉春生,用胳膊肘拐了拐他。
「你說是不是春生,你小子以後娶媳婦,難度一下就提高了好幾個標準啊。」
劉春生本來還在羨慕地看著那些家具,被這麼一調侃,臉唰地一下就紅了。
他苦著臉,有些尷尬地撓了撓頭,惹得趙國華和許明遠哈哈大笑起來。
說笑完,趙國華笑著拍了拍春生的肩膀,安慰道。
「這些都是我開玩笑的,別擔心。
「你遠哥是個有本事的,踏踏實實跟著他干,好日子在後頭呢。」
劉春生聞言用力地點了點頭。
要說別人帶著他能一定過上好日子,他還要遲疑下,但是許明遠,他是一萬個相信。
閒談了一會,許明遠指了指角落裡那對破破爛爛的太師椅和一堆木材。
「國華哥,春生,搭把手,幫我把那堆寶貝弄馬車上去。」 「寶貝?」趙國華和劉春生對視一眼,滿臉不解。
新好的好家具不拉,拉這堆快散架的破爛回去幹啥?
許明遠看出了兩人的疑惑,笑了笑解釋道。
「這可不是破爛,這才是真正的好東西。」
說著他拿起一條斷了的凳子腿,解釋道。「你們看這木料,是黃花梨的。」
「黃花梨?」
這話一出,趙國華眼睛瞬間瞪圓了。
他老爹是隊裡支書,耳濡目染之下,倒是有些見識。
趙國華一個箭步湊過去,撥開上面的灰塵,仔細端詳著木頭上的紋理,半晌,才倒吸一口涼氣。
「嚯,還真是黃花梨。」
「這玩意兒擱以前,可是地主老財家裡才能用得上的金貴東西。」
劉春生沒聽說過什麼黃花梨,也好奇地湊上去摸了摸那溫潤的木頭,好奇問。 「國華哥,這木頭真那麼值錢嗎?」
「那是相當值錢了。」
「擱以前,這倆椅子給你娶個媳婦輕輕鬆鬆。」趙國華解釋道。
聽到這話,劉春生一驚,手上的動作都輕了不少。
趙國華看向許明遠,好奇問道,「小遠,這寶貝可是少見的很,你從哪裡弄來的。」
許明遠笑著把在信託商店用垃圾價撿漏的事情說了,聽的趙國華忍不住直砸吧嘴,感慨許明遠運氣好。
看天色不早了,許明遠招招手,招呼道。
「好了,不聊了,時間不早了。」
「等修好了你們就知道值不值錢了,咱們趕緊弄回去吧。」
三人趕著馬車,一路向著江北大隊而去。
村口大樹下,依舊是那群嬸子大娘。 看到遠處許明遠的馬車,嬸子大娘們已經習以為常了。
「可惜了,錢家那小子今天沒來,不然又能看他那副吃癟的樣子。」
一個嬸子促狹地笑道。
這話頭一開,立刻有人八卦起來。
「你們聽說沒?錢家昨天回去吵翻天了。
「就說那錢文斌那小子受了許家的刺激,鐵了心也要蓋磚房。」
「結果他爹嫌太貴,死活不同意,父子倆在院裡吵得那叫一個凶。」
「可不是咋的,我也聽說了,差點都動手了呢。」
幾人正說得唾沫橫飛,許明遠的馬車已經到了近前。
有眼尖的嬸子伸長了脖子往車上瞧,頓時奇怪道。
「咦?許家這是咋了,怎麼拉一車破破爛爛的家具?」
另一個嬸子立刻撇撇嘴,一副我早有所料的表情嘀咕道。 「能有啥情況,沒錢了唄。」
「前兩天可著勁兒地花錢,看著風光,這會怕是撐不住嘍。」
「這所以弄點破爛回去湊合過日子。」
劉春生年輕氣盛,聽到這話有些不忿,剛想張嘴辯駁,卻被許明遠伸手拉住。
許明遠沖他搖了搖頭,臉上帶著一絲玩味的笑容,低聲道。
「誤會就誤會唄,跟她們解釋這個幹啥?」
「這兩天我也出了不少風頭了,正好去去風頭。」
說著他像是想到了什麼,笑著繼續道。
「就是不知道,回頭我把那些紅木家具倒騰回來往新房裡一擺,剛剛說話的老娘們眼珠子會不會掉下來。」
趙國華在一旁聽了,忍不住樂了。
「你小子,真是損啊你。」
三人說說笑笑,拉著一車破爛家具回了家。 到了許家,家門口和院子裡,已經整整齊齊地碼了不少紅磚。
許父正彎著腰,吭哧吭哧地往院子裡搬磚頭。
許明遠停好馬車,跳下去,奇怪地問道。
「爹,磚放門口就行了,你往院子裡搬幹啥啊?」
許父直起腰,擦了把汗,無奈地看了一眼屋裡。
「還不是你娘,說這麼多磚放在外面不放心,非讓我往院子裡搬點她才踏實。」
許明遠有些哭笑不得,自己老娘也真是的,這十里八鄉的,誰家會來偷磚頭啊。
兩人說著話,許母正在準備晚飯,聽到動靜從灶房裡迎了出來。
看到許明遠三人回來,身上還不少汗,立刻熱情地招呼著。
「哎呀,國華、春生,快,快進屋喝口水歇歇。」
兩人謝過許母,打了招呼,進屋喝了水。
隨後,幾人才一起把馬車上的東西卸了下來。 許母看到那對髒兮兮的太師椅,很是驚訝。
「小遠,你弄這麼些破爛回來幹啥呀?」
「兜里錢不趁手?不夠跟娘說啊。」
「弄這破爛家具回來幹啥,咱們找隊裡的木匠給打一套新的就是了。」
許父也走過來看了看,扶著椅子端詳一番道:「嗯,這太師椅的樣式倒是不錯,就是怎麼這麼埋汰。」
許明遠看到兩人疑惑的表情,笑著解釋了一通。
當聽到這是許明遠撿漏的黃花梨木料,許父許母都愣住了。
雖然對這東西價值不算特別清楚,但也知道這是好木頭。
許母這才眉開眼笑起來,稀罕地湊上去打量起來。
許明遠也不管老娘,招呼這劉春生和趙國華進屋坐。
隨後他出了門,先把馬車送回馬號,隨後轉頭去了村裡的木匠王拴柱家。
到了王拴柱家院門口,他家的煙囪已經冒起了炊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