堂屋裡,老支書李有田和兒子李大偉正圍坐在飯桌前,眉頭緊鎖,似乎在聊什麼嚴肅的話題。
「這人販子也太猖獗了。」
李有田怒聲道,說著端起酒杯抿了一口。
李大偉的媳婦劉雪芳則在一旁,哄著懷裡的孩子,偶爾投向丈夫的眼神裡帶著一絲擔憂。
就在這時許明遠被王桂花拉著進了堂屋。
「大偉,孩他爹,小遠來了。」
幾人見到他這個時間上門,雖然心裡疑惑,但還是收斂了臉上嚴肅的表情,熱情的招呼起來。
「小遠來了。」李大偉站起身,招呼道。
李有田更是露出了笑容,拍了拍身旁的板凳,熱情地招呼道。
「小遠,你來得正好。「
「來,坐我旁邊,你嬸子今天燉了拿手的好菜,咱們爺倆正好喝點。」
劉雪芳也抱著孩子附和,「是啊小遠,一起吃點。」 李家人這熱情的態度讓許明遠心裡一暖,不過他記著自己來的目的,擺擺手笑道。
「不了不了,我來是有點事情找大偉哥的,就不吃了。」
許明遠尋思著人販子落腳點的情報來源不好解釋,知道的人越少越好。
說著,他看向李大偉,繼續道,「大偉哥,我要說的事情比較重要,咱們借一步說話?」
這話一出,屋裡幾人頓時一愣。
李有田端著酒杯的手頓住,疑惑地看向許明遠,一旁的劉雪芳一臉疑惑。
這是有啥事情,還不能讓家裡人知道?
李大偉雖然也滿心不解,但看到許明遠不似開玩笑的表情,還是疑惑地點了點頭,領著他進了裡屋。
兩人一前一後進了裡屋,待到門一關上,李大偉便好奇地看向許明遠,詢問道。
「小遠,到底什麼事找我?」
「怎麼搞得神神秘秘的,還不能讓我爹他們知道?」
許明遠點點頭,也沒多說廢話,直接將情報中人販子團伙的位置全盤托出。 李大偉的態度一開始還很隨意,聽到後面,神色越來越凝重。
當得知許明遠知道人販子的落腳點,他呼吸急促,伸手抓住許明遠的肩膀,鄭重道。
「小遠,這消息你從哪裡聽到的,屬實嗎?」
「這事情可不是小事,絕不能鬧著玩。」
許明遠迎著他的目光,肯定地點頭,將自己早就想好的說辭搬了出來。
他解釋稱自己在鎮上租房時,偶然發現了這夥人販子。
說到最後,他補充道,「剛才我從鎮上回來的時候,還特意繞過去看了一眼,十有八九就是那伙人。」
聽到這番說辭,李大偉點了點頭,倒是有些道理。
他激動地重重拍了拍許明遠的肩膀,眸中神采奕奕。
「好小子,要是真的,你這可是立了大功,救了不知道多少家庭,功德無量。」
他原地踱了兩步,繼續道,「明天一早我就去所里把這消息告訴領導。」
說著,他想了想,又繼續道,「不行不行,事不宜遲,萬一那伙人販子轉移了位置就不好了,我得現在就去一趟。」 說干就干,他推開房門,朝著堂屋裡的家裡人招呼道。
「爹,媳婦,我有緊急任務,得馬上去所里一趟,飯就先不吃了。」
說吧,不等屋裡的兩人回應,他已經出了屋門,去院子裡推車子。
恰在此時,王桂花正端著一盤熱氣騰騰的炒菜從灶房出來,兩人迎面差點撞了個滿懷。
王桂花穩住身形,嗔怪地拍了兒子一下,
「哎喲。」
「你這孩子,多大了做事還這麼毛毛躁躁的。」
「這飯菜都做好了,這麼急急忙忙出去幹什麼。」
「娘,我臨時有任務,先不吃了。」
話音未落,李大偉已經跑到了院子裡,推著自行車出了門。
屋裡的老支書和王桂花等人面面相覷,一臉錯愕。
老支書把酒杯往桌子上一放,看向許明遠,疑惑問道。 「小遠,你跟大偉說了啥,怎麼他跟丟了魂兒似的。」
王桂花放下飯菜,臉上滿是擔憂道。
「是啊小遠,到底是啥任務,大偉走的這麼匆忙?」
「你跟嬸兒說實話,可別嚇唬我們。」
許明遠沒想到李大偉這麼雷厲風行,飯菜不吃就趕緊去單位報信。
他看著憂心忡忡的李家人,安慰道。
「叔,嬸兒,你們別急。」
他頓了頓,斟酌片刻,解釋道。
「具體細節我不方便多說。」
「不過大偉哥應該沒啥危險,只是有個案子有個進展,大偉哥去報個信。」
李有田眉頭緊鎖,盯著他看了幾秒,忽然開口問道。
「小遠,你跟我說實話,是不是跟人販子的事情有關?」 許明遠聞言一愣,沒想到老支書如此敏銳。
但轉念一想,這案子最近動靜這麼大,李大偉作為他兒子,父子倆肯定聊過,能猜到也屬正常。
既然如此,他索性也不再掩飾,點了點頭。
聽到這個案子,李有田神色變得凝重。
他知道這個案子影響很大,沉默片刻,對許明遠叮囑。
「小遠,我也不問你是啥內容了。」
「這事在沒結果之前,你不要再跟任何人提起,包括你家裡人,免得走漏了風聲,明白嗎?」
「叔,我明白。」
王桂花得知李大偉沒有啥危險,放下了心,招呼道,「大偉這孩子,一口熱乎的都沒吃上。」
「小遠,你快坐下多吃點,把他那份也吃了。」
許明遠事情說了,也不打算多待,擺擺手,「不了,嬸兒,我娘也做好了飯,正等我回去呢,我這就回去了。」
見他堅持,李有田也沒再挽留。 許明遠告辭一聲,快步離開了李家。
……
許家,許明媚最先發現了堂屋裡的收音機。
她啊了一聲,引得家裡人都稀奇地圍到堂屋桌上的那台收音機前看熱鬧。
許母和妹妹許明媚眼神發亮,議論道。
「早就聽村里人說這戲匣子多好多好,會唱戲會說書,沒想到咱們家也能有了。」
「是啊是啊,以後就能在自己家聽戲匣子了。」
許父卻是一臉疑惑,「這戲匣子,怎麼才能出個聲呢。」
說著他就要撥弄收音機,一旁的老太太看到連忙拍了拍他的手,「哎呦,你不會弄,別弄壞了。」
「等小遠回來,讓他來弄,他肯定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