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生,我跟你說,你到了人家裡得……」
許明遠抬頭一看,說話的兩人正是許母和劉春生。
兩人肩上都背著背簍,顯然正來尋他的路上。
只是等兩人看到拖著黑瞎子的許明遠,頓時愣住了。
許母率反應過來,快步走了上來,先是上下打量了許明遠一遍,確認他身上沒傷,這才抬手在他胳膊上拍了一下,嗔怪道。
「你這孩子,我就說你摘個藥材,咋還帶著槍呢。」
「敢情你早就惦記上了山上這黑瞎子?」
許明遠咧嘴一笑,打了個哈哈,「娘,你這說的,我還能未卜先知不成?」
「我這不是防著點嘛,誰知道還真碰上了。」
「你這孩子,膽子真是越來越大了。」
許母嘴上埋怨,可看著兒子全須全尾好好的,心裡倒沒怎麼擔心。
畢竟這些日子下來,許明遠隔三差五就能整出點讓人吃驚的事,她也算是慢慢習慣了。 劉春生倒是沒怎麼大驚小怪。
跟著許明遠上過這麼多次山,各類猛獸都見了個遍,他早就對許明遠的本事服氣得不能再服氣了。
此刻圍著那頭黑瞎子轉了一圈,他非但不驚,反而咧著嘴嘿嘿一笑,豎起個大拇指。
「不愧是遠哥,就這黑瞎子,擱別人手裡那是要命的祖宗,到了你手裡,跟逮只兔子似的。」
「少拍馬屁。」
許明遠沒好氣地笑罵了一句,「趕緊搭把手,這玩意沉得很,光耍嘴皮子可拖不動。」
「哎,來了來了。」
劉春生應了一聲,趕忙把背簍放下,上前幫著拽繩子。
許母也把鐮刀別好,走過來幫忙托著熊身,嘴裡還不忘念叨。
「回頭你再進山,可不能一聲不吭自己一個人來……」
「行行行,娘,我記住了。」
許明遠一邊應著,一邊含糊道,「這不是正好碰上了麼。」 多了兩個人搭把手,許明遠頓時輕鬆了不少。
三人一邊往回拖,許明遠一邊看了看兩人,好奇道。
「對了,你倆剛才一路上聊啥呢?老遠我就聽見你們說話了。」
一聽這話,許母臉上頓時露出幾分笑意,「還能聊啥?」
「我在教春生,相親的時候去了人家家裡該怎麼說話。」
劉春生一聽這話,倒是不復剛才的活潑模樣,有些不好意思了。
許明遠一聽這話,立刻來了興致,「哦?這是媒婆那邊回信了?」
許母點了點頭,笑道,「你剛出門沒多久,媒婆就捎了話,說約春生這禮拜過去見面。」
「這禮拜?」
「那不還得等好幾天?咋約這麼晚?」
許母白了他一眼,「人家姑娘這兩天有事兒唄,你總得讓人家準備準備吧。」
三人一邊閒聊,一邊拖著那頭黑瞎子慢慢往山下走。 這黑瞎子雖然沉,好在現在多了兩個人搭手,倒是輕鬆了不少。
有了兩人幫忙,三人很快下了山。
等下了山,到了隊裡小路上,有零零散散的隊裡人瞧見了這一幕,好奇地伸長脖子往這邊看。
「哎喲,那拖的是啥?看起來怪大一頭。」
「看那個頭,像是黑瞎子?」
「誰打的?」
「還能有誰,八成又是小遠唄。」
人還沒走近,議論聲便先起來了。
許母聽著周圍人驚嘆,面上雖還端著,嘴角卻忍不住翹了起來。
自家兒子有本事,當娘的哪有不高興的。
不過手裡拖著東西,她也沒急著停下跟人閒聊,而是幫著兩人先把熊往家裡送。
三個人沒多耽擱,繼續拽著麻繩往院裡去。 等終於把那頭黑瞎子拖進院裡時,三人忍不住鬆了口氣。
按理說這熊最好趁著新鮮,趕緊處理了,可許明遠抬頭望了望天色,心裡很快有了盤算。
他轉頭看向許母,叮囑道,
「娘,熊先放院裡吧。」
「我去把爹叫回來,讓他回來收拾。」
「你們先歇歇,等會兒還得再進山。」
許母一聽,知道他還惦記著那些五味子,點了點頭。
「行,那你快去叫你爹,我先把熱水燒上。」
說罷,許明遠便出了門,直奔新家工地那邊。
許父這會兒正在新家忙活,看到許明遠過來,還愣了愣。
許明遠也沒繞彎子,直接把弄回來一頭黑瞎子,需要老爹幫忙處理的事情告訴老爹。
聽完這話,許父看了看兒子,「你小子,這進趟山都不安生啊。」 不過他嘴上這麼說著,手上卻沒耽擱,很快把工具往旁邊一收,又跟身邊的人招呼了一聲,便拉著許明遠往回走。
父子倆回到家時,許母已經把熱水稍好。
白狼和大黃也被她拽到身邊,正拿溫水一點點給它們擦傷口。
許父一進院,看見地上那頭黑瞎子,頓了頓。
這頭熊確實不小,皮毛厚實,身架也沉,雖說已經死透了,可橫在院裡的氣勢仍舊不弱。
不過他也只是看了兩眼,便很快收回目光。
他看到熱水和工具準備好了,一邊挽袖子,一邊看向許明遠,叮囑道。
「這邊就交給我吧。你不是說你們還要進山?」
「要去趕緊趁早去。」
許明遠點點頭,三人重新收拾妥當,重新出門。
許明遠帶路,三人一路往後山走,很快便再次進了大青溝。
這會太陽高了不少,大青溝里亮堂了一些。 許明遠領著兩人,熟門熟路地往先前那片坡走去。
白狼和大黃一前一後地跟著,偶爾停下來嗅嗅,確認周邊沒有別的異常。
沒走多久,前頭那片長著紅果子的坡地便再次出現在幾人眼前。
陽光透過樹冠斜斜落下,一串串五味子垂在藤條樹葉之間,紅彤彤的,看著格外喜人。
看到這一幕,許母有些驚訝,「哎呦,沒想到這地方竟長了這麼多五味子。」
她站在坡下,仰頭來回看了幾遍,越看越覺得眼熱。
「以前光覺得這邊潮,地方又偏,平時也沒啥人往這深處來。」
「誰能想到,裡頭竟藏了這麼一大片五味子。」
說到這兒,她又忍不住拍了下大腿,有些惋惜。
「哎呦,要是早幾年發現這片地方就好了,這可少賺了好幾年的錢啊。」
聽到這話,許明遠頓時有些無語。
自家老娘這腦迴路,這地方哪裡是說找就能找到的? 大青溝本來就偏,越往裡越深,林子又密,路也不好走。
一般人就算進山,也多半只在外圍轉轉,少有能摸到這麼深的。
也就是他有系統情報指路,不然單靠自己在山裡瞎碰,十有八九也摸不到這裡來。
不過這些話,他也沒法跟許母細說,只得笑著搖了搖頭,抬手看了眼手錶。
這一通折騰下來,竟然已經快十點了。
「娘,先別可惜了。」
他開口招呼道,「時間不早了,趕緊摘吧。」
「再耽擱一會兒,都快到中午,該回家吃飯了。」
「對,對,先幹活。」
許母這才回過神來,趕緊把背簍往身前挪了挪。
可真一上手,許明遠才發現,這五味子看著多,實際上卻並不是個特別好摘的東西。
這裡頭的門道,比他原先想的要多得多。 五味子果子一串串擠在一起,熟透之後果皮很薄,果肉也軟。
手指稍微使大一點勁,就容易把皮擠破,紅汁一冒出來,不光沾手,果子賣相也會跟著變差。
更麻煩的是,破了皮的果實後頭晾曬起來極容易發霉變質,到時候整串都得受影響。
許明遠頭一回上手,根本沒什麼經驗,剛摘了沒幾串,就順手一把捋了下去。
結果這一捋不要緊,掌心裡頓時紅汁淌了一片,幾顆果子也被他捏癟了。
許母在旁邊一看,心疼得直咧嘴。
「你這孩子,慢著點。」
她趕緊伸手把那串五味子接過去,皺著眉埋怨道。
「這一下子得少賣多少錢啊?」
「你當摘苞米呢,還一把一把薅。」
許明遠被說得有點尷尬,訕訕地縮回手。
這東西他以前只是聽過,知道能賣錢,也知道是味藥材,可真到自己上手,才發現竟這樣嬌貴。 「我哪知道這東西這麼嬌嫩。」
他低頭看了看自己沾了滿手的汁液,也有些無奈。
旁邊的劉春生比他也強不到哪兒去,剛開始時同樣有點愣頭愣腦,不是拽得太急,就是扯得太重。
許母扭頭瞅見他也弄了一手的汁液,忍不住連連搖頭。
「你們倆都別急,耐心點。」
許母到底是做慣細緻活的,見兩人沒經驗,索性把兩人拉到身邊,一邊示範,一邊教他們怎麼摘。
「手別硬拽,得順著果柄輕輕摘。」
「不然拽壞了果子不說,連藤都容易帶傷。」
「這藤要是傷了,明年可就長不好了。」
說著,她又指了指背簍,「還有,別見著就往下扯,先挑乾的摘。」
「帶露水的先別摘,別急著往背簍里放。」
「這東西本來就不耐放,帶著露水悶在一塊,最容易發熱生霉,要是捂壞了,可就白忙活了。」 許明遠一邊聽,一邊點頭,心裡卻忍不住慶幸,還好今天把老娘帶來了。
不然光靠他和劉春生這兩個生瓜蛋子,別說摘多點回去,恐怕忙活一上午,能不糟踐掉一堆好果子就算不錯了。
這活計看著簡單,實際上還真沒那麼好做。
許母教了一遍,兩人總算慢慢摸到點門道,手上的動作也跟著輕了下來。
可問題很快又來了。
五味子是藤本植物,最愛攀著樹木和灌木往上爬。
野生的藤條長得野,有的順著樹幹一直往上纏,直接爬進樹冠中下層,熟透的果穗便一串串掛在高處,離地老高,摘起來格外費勁。
矮的那些還好說,稍微踮踮腳扒扒樹枝,總還能夠得著。
高處那些就真麻煩了,有些果子明明看著又紅又飽滿,偏偏掛的老高,只能眼巴巴看著。
許母見了,心疼那些果子,乾脆自己往樹上爬了兩步,伸長胳膊去夠。
結果她腳下那根枝杈剛一受力,便咔嚓一聲脆響,嚇得一旁許明遠心頭一跳,趕緊快步沖了過去。
「娘,你小心點。」 許母自己也被驚了一下,忙扶住樹幹穩住身子。
「沒事沒事,我就是夠一下……」
許明遠皺起眉頭,「娘,這高處的讓我們來,你別冒這個險。」
「你這年紀,真摔一下可不是鬧著玩的。」
劉春生也趕緊在旁邊幫腔,「對,嬸子,你就在下頭摘,樹上的我和遠哥來。」
許母見兩人都急了,這才沒再逞強,只是小聲嘀咕。
「我這不是看那幾串長得太好了麼,扔那兒怪可惜的。」
「可惜也比摔著強。」
許明遠說著,自己往樹邊站穩,伸手去夠高處那幾串。
於是接下來,三個人便分工明確了一些。
許母在挑那些低處近一些的果子,許明遠和劉春生則負責往稍高些的地方夠,遇到實在夠不著的,就想法子借著樹幹和坡勢去摘。
只是這樣一來,效率依舊快不起來。 摘五味子這活,本就是個細活慢活,急不得。
偏偏山坡又不平,腳下是腐葉和濕土,站也站不穩,稍不留神就得打滑。
再加上還得辨熟果子、生果子,避開破損的、帶露水的一通忙下來,時間便不知不覺過去了。
三個人一直忙到將近十二點,肚子都開始咕咕叫了,這才後知後覺地反應過來,已經到飯點了。
「得,下山吧。」
許明遠直起腰,抹了把額頭上的汗,「先回去吃飯,下午再說。」
三人把摘下來的五味子簡單歸攏了一下,裝進背簍里,最後一掂量,臉色都微微有點古怪。
忙活了這大半天,收穫卻並不算多。
總共加起來,能用的也就十來斤。
許明遠看著背簍里的五味子,不由得在心裡算了算。
按正常情況,熟手進山采這個,一天怎麼也能弄個四五十斤。
就算是生手,手腳稍微麻利些,一天下來二十來斤也總是有的。 這處山溝五味子多,效率按理說應該會高一些。
可他們今天三個人折騰了一上午,才弄了十來斤,效率著實算不上高。
「這比我想的可慢多了。」他搖了搖頭。
「那也沒辦法。」
許母倒是想的開,「你倆頭一回上手,沒糟踐太多就不錯了。」
「再說這東西本來就是個耐心活,越急越容易出錯。」
許明遠點點頭,許母說的倒也在理。
三人沒再多耽擱,收了手,帶著兩隻狗一塊下山。
等走到家門口時,許家院子上頭已經升起了炊煙。
許父見他們遲遲沒回來,索性先把午飯做上了,特意燉了些黑瞎子肉,還沒進院子,就聞見一股肉香味。
看到三人回來,許父迎了出來,招呼道。
「回來了?快進屋吧,就等你們了。」 許明媚這丫頭也催促道,「娘,哥,快來吃飯,爹做了燉肉,可香了。」
誰知許母聞言卻擺了擺手,「先不著急吃,這秤砣子不耐放,我得先把它晾起來。」
五味子這東西,鮮果子放不久,尤其眼下天氣不涼,摘下來若不及時攤開透氣,悶在背簍里一會兒就容易發熱,到時候別說賣相,連藥性都得受影響。
說完,她便放下背簍,招呼許明遠和劉春生一起,在院裡找了塊空地。
三人先把地面掃乾淨,又找來幾張蓆子和乾淨麻布,小心翼翼地把簍子裡的五味子一層層攤開。
每一串都儘量散開些,不讓它們堆得太厚,免得底下捂住。
等這頭忙完,三個人這才進了屋。
一上午在山裡折騰下來,腰酸腿也乏,肚子更是早就空了。
許明遠剛坐下,便順手把劉春生也喊住了。
「你別回去了,直接在這兒吃。」
劉春生本想客氣兩句,可一聞見桌上那鍋黑瞎子肉的香味,再加上跟許家人也早熟了,便也沒再扭捏,痛快地應了一聲,在桌邊坐了下來。
幾個人圍桌吃飯時,許明遠嘴上沒說太多,心裡卻一直在琢磨上午那點事。 五味子是好東西,山里那一片數量也挺多的。
可問題是,這玩意兒太嬌嫩了。
鮮果子沒法久放,眼下還沒條件直接送鮮貨出去賣,最終肯定還是得先晾曬成乾貨。
可照他們現在這個采法,光靠家裡這幾個人,速度實在太慢了。
今天三個人忙了一上午,才弄十來斤。
真要靠這點效率一點點往回收,怕是得拖上不少日子。
想到這裡,許明遠盤算著得多來些人手才行。
只是這人也不能隨便加,大青溝那片地方,現在還不適合聲張。
畢竟五味子不是一錘子買賣,今天喊的人多了,明天消息傳開了,後頭就未必還是自家的了。
真要找,也得找信得過,嘴嚴的人。
想著想著,許明遠心裡漸漸有了主意。
眼下最合適的,倒還真有兩個。 一個是自己未來丈母娘,另一個則是大嫂。
這兩邊馬上都要結成一家親了,關係足夠近,按理也更靠得住。
再說她們本就都是勤快人,幹這種細緻活兒比男人還合適,嘴也嚴,不至於出去亂說。
越想,許明遠越覺得這主意可行。
飯後,幾人都沒急著立刻出發。
上午在山裡折騰了大半天,不光人累,兩隻狗也得緩口氣。
許明遠在家裡歇了一會兒,等日頭最毒的那陣子過去了,叮囑許母他們接著歇會,自己則出了門。
他推了自行車出來,抬腿一跨,便直奔白山大隊趙家而去。
白山大隊,趙家。
這會兒趙家也剛午休完,家裡的男人們已經出去幹活了。
院裡只剩下趙母、趙大嫂和趙素素娘仨,正收拾著準備出門。
結果剛走到院門口,就正好碰上騎車趕來的許明遠。 幾人先是一愣。
趙母最先開了口,語氣裡帶著幾分意外,「小遠?你咋來了?這會兒來了?」
趙大嫂也跟著笑了笑,打趣道,「是不是想素素了,這才一天沒見就又想了?」
趙素素臉上微微一紅,嘴上嗔怪道,「大嫂,你瞎說啥呢。」
她嘴上這麼說著,眼睛卻還是忍不住往許明遠那邊瞟了一眼。
許明遠被趙大嫂這一句話調笑得也有點不自在,乾咳了一聲,趕忙把正事搬出來擋在前頭。
「嬸子,大嫂,我過來還真是有個正事,想請你們幫個忙。」
「幫忙?」
趙母一聽,更納悶了,這還是頭一遭許明遠上門求幫忙。
「啥事啊,這麼急?」
許明遠也沒繞彎子,直接把大青溝里發現五味子的事簡單說了一遍。
又說自家上午已經去摘了一趟,只是這玩意兒摘起來費工夫,光靠家裡這幾個人,速度實在太慢,所以才想著再請兩個信得過的人搭把手。 說到最後,他又補了一句,「嬸子,你放心,肯定不能讓你們白跑。」
「到時候摘多少,我給你們按斤算錢。」
聽了這話,趙母不由愣了愣,思索起來。
一旁的趙大嫂卻明顯有些心動了。
按斤算錢,雖然不知道具體算多少。
但許明遠不是摳門的人,肯定不會虧待他們,聽起來可比在生產隊裡掙工分實在多了。
畢竟工分一年到頭算下來,落到手裡的沒多少不說,還要等到年末才能分錢。
可要是跟著去摘五味子,那掙的可就是現錢。
她越想越心動,一臉期盼地看向趙母。
趙母也很快反應了過來,雖然也很心動,但畢竟是未來女婿,嘴上卻還是客氣著。
「你這孩子,說的這是啥話?」
「給你幫忙,還要啥錢啊?」 許明遠一聽,立馬擺了擺手,「嬸子,話可不能這麼說。
「幫一回兩回,那是情分,可哪能總讓你們白幫忙?」
「這活兒不是一時半會兒就能幹完的,親兄弟明算帳,該給的不能少。」
他這可不是客套話,而是真心的。
畢竟住在山裡,這藥材生意以後還有的是機會,要是頭一回就占人便宜,往後再開口就不好意思了。
做事得有做事的規矩,哪怕是自家人,帳也得算清楚。
見趙母還要開口推辭,許明遠趕緊又添了一句。
「嬸子,你要還是不要,那我以後可真不好意思再上門了。」
聽到這,趙母也不好再客氣了,笑著點了點頭。
趙素素見事情定下來了,很是積極,「那正好,明遠哥,我們正好出去采山貨,正好咱們一起。」
誰知她這話剛落,許明遠卻擺了擺手。
「哎,素素,有嬸子和大嫂就可以了,你就別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