馮格格拘謹的坐在偏廳的椅子上,都說王府富貴,如今在貞福晉這兒,自己才算是切身體會到什麼叫王府富貴。
各式的擺件都是御製的,聽說是皇上賞的。
瞧那玉如意的水頭真好,果然同人不同命。
以皇上對貞福晉的恩賞,貞福晉日後也算是有了保障。
日後要是王爺薨逝了,貞福晉也可以別府居住,不用在小院子裡熬著守著,可以做太福晉安享榮光。
「貞福晉到」
「妾身格格馮氏給貞福晉請安,貿然打擾貞福晉,還請貞福晉恕罪。」
馮格格低著頭,小心翼翼道。
寶珠覺得奇怪,這馮格格和廖格格怎麼都一樣,留著厚厚的劉海,自己都瞧不清她們的臉。
「無妨起來吧,坐」。
馮格格拿出自己帶的禮物,是刺繡精美的十二個各色荷包,紅的綠的紫的,別說還挺別致。
「妾身卑微剛入府不得府中章法,一直不得王爺重視。
聽聞貞福晉宅心仁厚,妾身準備了一些自己做的小物件,不值什麼錢,還請貞福晉收下庇護妾身一二。」
馮格格誠懇的說著,她知道以自己的姿色承寵於王爺,估計沒戲,只希望能過些安生日子,所以來拜拜碼頭。
福晉是正室自己是妾室,她還沒見過正室能待見妾室的,再者說福晉明顯更待見廖格格,她就不上趕著湊熱鬧了。
她不與貞福晉爭寵,貞福晉應該能容下自己。
寶珠拿起荷包,鼻尖傳來一股幽香,清淡好聞,「馮格格有心了,我和福晉都不是喜歡為難人的,你只要安分守己,一定能過上安生日子。
荷包我很喜歡就收下了,只是我也不好白拿你的東西,雲起去把我那支赤金鑲珍珠簪子拿來。」
馮格格連忙起身不敢收下,「貞福晉妾身何德何能,能收這麼貴重的簪子,妾身卑微不敢佩戴。」
「無妨這不是御用的東珠,只是普通的淡水珠子,你佩戴倒也不算是僭越。」
「多謝貞福晉賞賜,妾身感激不盡。」馮格格千恩萬謝。
馮格格也不是不懂事的人,辦好了事情不敢多留,生怕被貞福晉誤會自己是來截寵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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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馮格格告退的時候,看見貞福晉身邊的嬤嬤,在貞福晉耳邊不知說了什麼,一向溫和的貞福晉瞬間變了臉色。
「馮格格你先回去吧,以後有空我在找你。」
「是妾身告退」,馮格格連忙退走。
寶珠一臉怒氣,「竟然還有這樣噁心人的事情。」
孔嬤嬤義憤填膺的跟著點頭,「可不是,繼母做成她那副樣子,嘴臉真是難看極了。
若不是今日是小主子們的抓周禮,福晉才懶得理會她們,直接就亂棍趕走了。」
廖家不行善事,任由繼母虐待原配嫡女,這些日子走下坡路走的那叫個快。
家裡的田產很快被敗家子給輸光了,想必是被人做了局。
只是如今烏拉那拉氏不管廖家,索額圖也懶得在廖家身上花費心思。
這才過了沒多長時間,廖家就敗落到連飯都快吃不上了。
這裡面當然有烏拉那拉氏的手筆,畢竟費揚古好歹是步兵統領,能眼睜睜的看著下屬背叛自己轉投索額圖。
真要是這麼算了,日後費揚古還怎麼在朝中混。
於是廖家就想到了,還有個不得寵的女兒在雍郡王府做格格。
「福晉奴才實在是沒有辦法了,才來求廖格格,可廖格格閉門不見真是狠心。」廖家繼母抹著眼淚,一臉悲苦的樣子。
之前穿金戴銀的日子已經過去了,身上的首飾早就當了還賭債了,不然自己的兒子就要被人打死了。
這年歲敢在京里開賭場的,哪個不是有大背景的,他們廖家根本就得罪不起。
都怪老爺,給費揚古大人做事有什麼不好的,雖然升不了官,但是好歹也不用遭現在的罪。
福晉瞧著跪在底下抹眼淚的婦人,怒斥道:「來人掌嘴,今日是什麼日子你知道嗎,誰讓你哭哭啼啼的?」
很快幾個粗使嬤嬤就衝上去,將廖家繼母打的暈頭轉向。
玉芙訓斥道:「真是昏頭了,今日是雍郡王府的小郡主和小阿哥的抓周禮,你哭哭啼啼的上門打死都不為過。」
「奴才實在不知此事,還請福晉恕罪,福晉恕罪啊!」
福晉不理她,吩咐道:「去請廖格格來」。
「是福晉」。
廖格格早有預料繼母會上門打秋風,畢竟因為那個敗家子賭鬼,廖家也算是完了。
這還得感謝李格格告知自己,不然自己可沒那麼大的本事,能探聽到外面的事。
廖格格難得換上了新衣服,穿金戴銀就跟以前常欺負自己的妹妹一樣。
「格格您今日打扮的真好看。」
廖格格很滿意現在的自己,以及現在的生活。
福晉看著煥然一新的廖格格滿意的點點頭。
「妾身參見福晉,福晉吉祥。」
「起來吧」,福晉點點頭,有些不高興的說道:「你娘家來人來看你了。
在雍郡王府門口又哭又鬧的,你知道今天是什麼日子嗎,要是讓皇上知道了有你好果子吃。」
福晉可不是嚇唬廖格格,以皇上對龍鳳胎的寵愛,估計皇上都等不到王爺給弘旻請封世子,直接就給弘旻封爵了。
知道弘旻今日抓周抓的什麼嗎,東珠,哪有小阿哥抓周有東珠的。
「福晉息怒,這都是廖氏的錯,跟妾身不相干。」
廖格格對廖氏繼母的怨恨毫不掩飾,巴不得福晉現在就處置了,這個坑害自己多年的繼母。
還有那個縱容繼母,無視自己被苛待的狠毒父親。
「格格您不能這麼說,不管怎麼樣廖家也是撫養您長大,您不能做白眼狼啊!」
廖氏繼母不甘心這個任由自己磋磨的繼女,脫離自己的掌控,張口就是控訴。
「可我如今是王爺的侍妾格格,早就跟廖家沒有關係了,日後就是你們廖家被誅九族,也與我無關。
咱們廖家又不是雍郡王府的正經親戚,你們哪裡來的膽子敢上門撒潑。」
說著廖格格道:「福晉求您趕緊處置了這個無理的刁婦,給小主子們做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