喜婆婆扶年側福晉下轎,帶著年側福晉去正院。
胤禛和福晉居上首正中位置,寶珠在胤禛旁邊位置,稍次一些以正名分,尊福晉為首。
不過能在這樣的場合出現,就代表了寶珠非同一般的地位。
福晉穿大紅色吉服以金飾為主,頭簪牡丹花,喜慶又彰顯了嫡福晉的身份。
寶珠一身秋香色旗裝端坐一旁,其實她本不想出席這樣的場合,怪尷尬的。
現在也尷尬,所以一直喝杯中的茶水來緩解心中的尷尬。
小老婆得給大老婆磕頭,自己還是沒有融入其中,寶珠感嘆。
因為有孕寶珠只穿了軟底繡鞋,只是多年養尊處優的日子,使得寶珠早不是之前只有幾分美貌的小丫頭了,周身威儀與貴氣絲毫不遜色後宮的娘娘。
側福晉入府不用拜天地,只要拜府里的主子即可。
「側福晉向王爺福晉貞福晉行大禮。」
年側福晉如同木頭人一般,麻木的跪拜磕頭。
「禮成」
年側福晉這才被人攙扶著,去了給她準備的院子。
一入房門,年側福晉就把自己的蓋頭扯了下來。
「小姐不可」
陪嫁的嬤嬤使勁掐了那個丫鬟一把,「什么小姐,規矩都學到狗肚子裡去了,叫側福晉,什么小姐以後沒有小姐。」
別怪陪嫁嬤嬤嚴厲,皇家規矩向來如此嚴苛,一步錯步步錯。
「側福晉怎麼把蓋頭摘了,您快重新蓋上。」陪嫁嬤嬤火急火燎的說道。
「好了,我不想戴,蓋這什麼蓋頭有什麼用!
難不成還在心裡哄自己還有洞房不成,不就是個儀式隆重些的納妾儀式罷了。」
年側福晉說著眼淚順著眼角流了下來。
自己的父親是正二品封疆大吏,以自己的出身做個宗婦綽綽有餘,為何偏讓自己受這個屈辱。
「側福晉可不能哭,不吉利!」陪嫁嬤嬤急的火燒眉毛一般。
「側福晉不能只看現在,日子長著呢,貞福晉以前也不就是個側福晉。
入府的時候還不是同您一樣,您要想開些。」
陪嫁嬤嬤心裡失望,側福晉這是沒想開,二品官家的小姐又怎麼樣,還能大的過皇家不成。
讓你做側福晉你還敢不做不成,年氏滿門的性命不要了。
「側福晉老奴讓人給您更衣,等會王爺過來您可不能失禮。」陪嫁嬤嬤好聲好氣的哄勸道。
自家人知自家事,側福晉還未出閣時就任性,全家都慣著寵著,可是這裡不是年家,沒人會慣著側福晉。
年側福晉生了一副水鄉女子的溫柔面,細眉婉約朦朧,五官柔美,只是眼裡有著一股子驕縱之氣,硬生生的毀了原本的朦朧美感。
換下身上的婚服,年側福晉嫌棄道:「把這衣裳給我壓箱底,我再也不要看見它。」
頭上的金簪髮釵也被取下,被身邊的丫鬟用巧手挽了一個更家常的髮髻,只用玉簪做點綴。
「側福晉這樣打扮真好看,奴婢聽說貞福晉就極愛玉簪這樣的首飾。」
年側福晉一聽就不高興了,一把扯下頭上的玉簪擲到地上,「什麼玉簪,我不要學旁人」!
「側福晉息怒,側福晉息怒。」
陪嫁嬤嬤眼看著玉簪落到地上,應聲而碎,慌了神直拍大腿,「側福晉這不吉利,這不吉利!」
可年側福晉根本不以為意,「我說了我不要學旁人,再說了不過只是一個玉簪又不是什麼金貴的東西,碎了便碎了。」
一支玉簪頂普通人家一年的伙食,在年側福晉嘴裡,就成了不金貴的東西,碎了便碎了。
也正巧,胤禛推門而入,破碎的玉簪映入眼帘,抬頭便看見髮髻散亂的年側福晉。
「你們這是做什麼?」
年側福晉大怒道:「你們這些奴才怎麼這麼不中用,王爺來了也不知道稟報。」說著年側福晉捂住了自己散亂的髮髻。
「王爺恕罪」,一屋子奴才跪倒在地。
蘇培盛低著頭眼皮子抽搐,這位年側福晉怎麼是這麼個性子。
胤禛只和年羹堯打過交道,年羹堯在胤禛眼裡,是個比較有天賦的武將。
只是胤禛手中並不缺人用,李氏一族暗中已經靠攏,佟佳氏一族也已經向自己傾斜,年家就顯得有些可有可無。
這個年羹堯膽子頗大,上來就讓自己對其妹包容幾分。
若年側福晉是個懂規矩的,自己看在皇阿瑪賜婚的份上,自然願意縱容幾分。
只是瞧著眼前貌美的女子,眼中掩飾不住的驕縱之氣,胤禛心中的新鮮感如潮水般退去。
「安置吧」
胤禛並沒有對年側福晉有幾分特殊,只是年側福晉對胤禛有了幾分雛鳥情結。
本來也是應該的,花樣的年華遇見的第一個男人,身份尊貴氣度不凡相貌也英俊,年側福晉將一顆芳心遺落,也情有可原。
第二日也是按規矩,胤禛帶著年側福晉進宮給皇上和德妃請安。
皇上政務繁忙,兩人就在乾清宮外磕了頭,德妃接受了年側福晉的請安。
「你這孩子上前來叫本宮瞧瞧。」德妃面容和藹。
年側福晉乖順上前,「娘娘」。
瞧著低眉順眼的年側福晉,德妃只希望她能表里如一。
她年紀大了沒那麼多心思操心大兒子的後院,而且她還有個小兒子要操心。
再者說先來後到,她也不可能偏心年側福晉。
「你日後老實本分侍奉你們王爺和福晉,貞福晉不理俗事無事不會為難你的。」
德妃多少提點了幾句,只是年側福晉能不能聽得進去,就得看她個人了。
「多謝德妃娘娘提點,妾身受教。」年側福晉面上沒表現出來。
只是心中火熱,心想福晉她們都老了,自己還年輕著呢!
想著偷瞄了胤禛一眼,臉上飛快起了兩團紅暈。
德妃瞧個正著,不做評價,誰沒有芳心暗許的時候,就是福晉都曾許過白首不相離的願望。
只是想像和現實相比頗有差距,只願年側福晉能想開些。
自己的兒子自己知道,胤禛心裡的那點兒女情長,早就已經許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