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朋友。
三個字,輕飄飄的,卻重得讓他幾乎喘不過氣。
謝聿懷僵在原地,心臟像是被一隻無形的手狠狠攥住,再猛地碾碎,連帶著呼吸都泛起細密的疼。
他甚至能清晰地聽見,自己心底碎裂的聲音。
他和她從小一起長大,所有人都覺得她該是他的。
可現在,他以這樣失控、不堪、趁人之危的方式,占了她,卻被告知——她已經是別人的人。
他當了小三。
他以這樣不堪的方式,闖入了她已經有主的生活。
腦海里幾乎是瞬間,便跳出了那個少年的身影——顧星辭。
那個總是跟在她身後,滿眼都是她,青澀又執著的男孩子。
謝聿懷閉了閉眼,再睜開時,眼底只剩下沉冷與澀然。
顧星辭……太年輕,太幼稚,太乾淨,也太不適合她。
他不懂她的偽裝,不懂她的鋒芒,不懂她藏在溫婉下的野性,更給不了她安穩與底氣。
可江盞月現在,親口承認了。
她有男朋友了。
不是他。
謝聿懷指尖緩緩收緊,心底那點碎裂的疼,漸漸被一股勢在必得的沉斂取代。
沒關係。
她現在不懂,他可以等。
他會一點點讓她看清,誰才是真正能站在她身邊、護著她、懂她所有模樣的人。
他會慢慢等她回頭,等她心甘情願,回到他的懷抱。
那時候,誰也別想再把她從他身邊帶走。
……
安頓好江盞月,謝聿懷替她掖好被角。
門一合上,他周身的溫度便一寸寸沉了下去,只剩下掌權者獨有的冷硬與壓迫感。
他沒有多餘情緒,只拿出手機,撥通特助電話。
「取樣送去做藥物鑑定,調查酒店監控,一小時,我要完整報告。」
命令落下,無需多言,整個團隊便高速運轉起來。
四十分鐘後,證據鏈完整傳回,鑑定報告和酒店監控視頻擺在了他面前。
高清攝像頭清晰地拍下蘇清婉躲在角落,將催情藥粉撒入酒杯的全過程,甚至連她臉上那抹志在必得的笑都拍得一清二楚。
謝聿懷眸色一冷,接著吩咐:「繼續深挖,我要知道她最近做的每一件髒事。」
龐大的資源網瞬間運轉。
調查結果很快出來。
不僅是昨晚的下藥,連最近網上那些瘋狂帶節奏、挑撥粉絲互撕的水軍,背後操控者也是蘇清婉。
她甚至買通節目組工作人員,試圖在綜藝里動手腳。
"胃口不小。"謝聿懷冷笑一聲,將資料扔在桌上,"既然這麼想紅,我就讓她紅個徹底。"
「通知節目組,將她除名。全平台封殺。」
當天,節目組官方微博緊急發布公告:"因個人原因,蘇清婉將不再參與《心動旅行》後續錄製。"
幾乎同時,各大品牌方紛紛宣布解約,她的社交媒體帳號被永久封禁,待播劇全部下架,連已經拍好的GG都被連夜撤換。
權勢從不是用來炫耀的。
他一句話,便能讓精心布局的人,一夕之間萬劫不復。
輿論瞬間炸開。
蘇清婉的事業、名譽、未來,全線崩塌。
而法律層面的制裁更為迅猛。
法務部直接將整理好的證據鏈,包括投毒、商業誹謗、網絡造謠、以及涉嫌行賄等數項罪名的材料,直接遞送至經偵支隊。」
節目組的官方通告如同驚雷,在蘇清婉的世界裡轟然炸開。
她原本以為,不過是一點小手段,一點心機,一點見不得光的算計。
她以為最多被罵幾句,最多被節目組警告,甚至暫時停錄幾期。
但她從沒想過,後果會嚴重到直接斷送她整個演藝生涯,更沒想過,會把自己送進監獄。
直到警方的傳喚通知發到她手上,蘇清婉才真正慌了,渾身控制不住地發抖,血色從臉上一點點褪得乾乾淨淨。
她一直活在自己編織的幻想里,以為喜歡就可以不擇手段,以為嫉妒就可以肆意傷害,以為只要夠拼、夠狠,就能把別人踩在腳下。
可直到這一刻她才明白,在絕對的權勢與底線面前,她所有的小聰明,都只是自取滅亡。
她幾乎是跌跌撞撞地衝出房間,顧不上凌亂的頭髮和花掉的妝容,一路瘋了似的衝到謝聿懷所在的休息室,門被狠狠推開。
她站在門口,眼底卻燃著一種近乎絕望的清醒,死死盯著沙發上端坐的男人,聲音發顫:
「謝聿懷,你真的要做得這麼絕嗎?」
謝聿懷抬眸,目光平靜,只是淡淡看著她,像在看待一件早已註定結局的事。
「是你自己不珍惜。」他開口,聲音低沉,「節目裡的分寸,圈子裡的底線,你不是不懂。」
蘇清婉往前走了兩步,聲音輕,卻帶著直擊人心的拷問:
「我想問你一句——真心喜歡一個人,想盡辦法靠近他,真的有錯嗎?」
謝聿懷沉默片刻,語氣平靜,卻字字擲地有聲:
「喜歡沒有錯。錯的是,你把自己的執念,變成了刺向別人的刀。」
蘇清婉的眼眶猛地紅了。
「可我什麼都沒有!我沒有家世,沒有背景,沒有從小就被你護在懷裡的資格!江盞月什麼都不用做,就擁有我夢寐以求的一切,這公平嗎?!」
這一句,問得現實,問得扎心,問得讓人心頭髮緊。
謝聿懷緩緩站起身,身形挺拔,氣場沉穩,帶著濃濃的壓迫。
話語卻帶著讓人無法反駁的清醒:
「公平從不是你傷害別人的理由。你缺的不是機會,是底線。」
他頓了頓,目光落在她身上,帶著一種看透人性的涼薄:
「你不甘心,你嫉妒,你覺得命運不公,所以你就去造謠、去陷害、去下藥、去毀掉另一個無辜的人。
你不是在爭愛,你是在發泄你自己的貪婪與懦弱。」
蘇清婉渾身一震,臉色瞬間慘白。
「你喜歡我?」謝聿懷輕聲反問,語氣里沒有溫度,「你喜歡的從來不是我,是站在我身邊能帶給你的地位、光環、安全感。
你愛的,從來都是你想像中那個『被你得到』的人生。」
她猛地抬頭,嘴唇顫抖,卻說不出反駁的話。
「你問我為什麼這麼對你。」
謝聿懷俯視著她,拋出了一個讓她靈魂震顫的問題:「如果今天被傷害的是你,如果那些髒水潑在你身上,如果那杯酒是你喝下,你還會覺得,為了目的不擇手段是理所應當的嗎?」
這一問,如重錘般砸在蘇清婉的心上。她張了張嘴,卻發不出任何聲音。
空氣瞬間安靜。
蘇清婉站在原地,眼淚無聲滑落。
她輸了,不是輸給江盞月,不是輸給謝聿懷,是輸給了被執念吞噬的自己。
「帶下去。」謝聿懷揮了揮手,仿佛在驅趕一隻蒼蠅。
蘇清婉被強行押上警車,她的身影消失在車門後,留給世界的只有一個落魄的剪影。
等待她的,將是漫長的法律審判和牢獄之災,以及在娛樂圈徹底的、永久的「社會性死亡」。
從此,娛樂圈再無蘇清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