封玄決的大手在她大腿的穴位處逐一按壓疏導,指尖帶著內力,精準地揉開那些淤積的藥力。
縱使他刻意收束力道、放緩節奏,江盞月身子仍止不住微微發顫,足尖輕輕蜷起,細碎綿長的喘息斷斷續續自唇間漫出。
終於,最後一處瘀堵穴位疏導完畢。
封玄決暗暗鬆了一口氣,指尖微微放鬆,正準備將手從她腿側撤離——
一隻濕漉漉的小手忽然覆了上來,握住了他的手腕。
緩緩地、堅定地,將他的掌心重新按回去,甚至更加貼合……
「哥,別走。還沒好呢…….」她抬起眼,眼尾泛著一抹潮紅,琥珀色的眸子裡水光瀲灩,像是盛著一汪將要溢出的春水。
她的聲音裡帶著一絲委屈的鼻音,像是一隻沒有被餵飽的貓,用濕漉漉的眼神望著封玄決,軟軟地央求,「你忍心看到我這麼難受麼.……好哥哥……再幫幫我……」
那一聲「好哥哥」叫得又軟又黏,尾音微微上揚,像是一把小鉤子,輕輕勾在人心尖上。
配上她那微微蹙著的眉,泛紅的眼尾,微微嘟起的唇——以及氤氳水汽中若隱若現的身子,恐怕這世上沒有男人能夠抵抗得住。
隨著江盞月的牽引,封玄決的指尖觸到那片細膩之處,目光徹底暗了下來。
他沒有抽回手,定定地看著她。
「你知道自己在做什麼嗎?」他開口,聲音帶著一絲克制的、危險的意味。
「當然知道。」江盞月卻沒有被他這難得的嚴肅嚇退,反而仰起臉,目光灼灼地望著他,一字一句,清晰無比,「我喜歡你。想 觸碰你,想親你——」
話音未落,她撐起濕漉漉的身子,仰頭吻上了他的唇。
那是一個毫無技巧可言的吻。
她只是將自己的唇瓣貼了上去,帶著少女特有的清甜,生澀地、笨拙地蹭了蹭他的唇。
她的嘴唇軟得不可思議,貼在他的唇上,像是一片花瓣落在水面上,輕得幾乎讓人以為是錯覺。
她似乎不知道該怎麼做,只是那樣貼著,微微顫抖著,像一隻鼓起勇氣跳出巢穴的雛鳥,站在枝頭,不知道下一步該往哪裡飛。
但這個吻,已經足夠說明一切。
這輕輕一蹭,如同在乾涸的草原上落下了一顆火星。
封玄決腦中那根名為「理智」的弦,錚然斷裂。
他一手扣住她的後腦,微微用力,將她壓向自己,加深了這個吻。
他緩緩描摹著她的唇形,兩相纏綿廝磨,像是在品嘗一枚果實,耐心地、細緻地,一寸一寸地汲取著她的甘甜。
江盞月被他吻得幾乎窒息,鼻尖滿是他清冽的氣息,雙手無力地攀住他寬闊的肩膀,整個人軟成一汪春水,只能被動地承受著他近乎掠奪般的親吻。
直到她真的快要喘不上氣了,拍了拍他的肩膀,他才稍稍退開些許,額頭抵著她的額頭,呼吸粗重。
江盞月整個人趴在他懷中,大口大口地喘著氣,臉頰嫣紅似染了胭脂,眼梢凝著朦朧水色,好一會兒才緩過來。
然後,她低頭,牽引著他那隻骨節分明的大手……
「哥哥……」她的聲音帶著一種破罐子破摔般的坦誠,「身子都變成……這樣了。我是不是生病了?」
封玄決的指腹擦過那片溫軟,眼底的暗色如同打翻的墨汁,迅速暈染開來。
「真是水雕琢而成的玉人兒……」
他的聲音沙啞得幾乎不像自己,帶著無奈又縱容,「你這確實是病了。別怕,哥哥這就好生為你治病。」
一手繞後,輕抵在她耳後慢慢遊走,帶著薄繭的指腹不經意擦過耳廓,帶來一陣酥麻感。
另一隻手被牽引著,緩緩向前探去。
他的指節修長,骨節分明,那是一雙握劍的手,穩定而有力,此刻卻正做著與握劍截然不同的事。
徐徐向前,沒過多久,便遇到了一處細膩柔綿的阻隔。
封玄決像是被燙到了一般,停在了原地。
江盞月等了幾息,見他遲遲沒有下一步動作,不耐地扭扭身子,帶著哭腔催促道:「哥……快點嘛……」
封玄決閉了閉眼,深吸一口氣,只能在那外圍反覆試探。
肌理層層綿密交錯,叫人寸步難行。
他從未想過,這條路九曲迴環、曲折萬分,仿佛一座精心設計的迷宮,想要推進半步,都需要極大的耐心與溫柔。
空氣中,除了濃郁的草藥香氣,漸漸逸散出另一縷若有若無的、清甜而馥郁的氣息——像是雨後初晴時,梔子花苞驟然綻放時釋放出的那一縷幽香,絲絲縷縷,纏繞在氤氳的水汽之中,令人心旌搖曳。
江盞月覺得自己快要瘋了。
暢快感層層湧來,時而被托舉至浪尖,時而緩緩回落,連方才藥浴帶來的那股令人瘋狂的焦灼燥熱,在這更加直接的體感下,都顯得微不足道了。
她感覺自己像是飄浮在雲海之上,身體輕飄飄的,每一個毛孔都在歡唱,每一寸肌膚都在舒展。
可總覺得還差了點什麼。
那感覺像是一首曲子演奏到了最激動的前一刻,琴弦已經繃到了最緊,卻遲遲沒有落下那最後一個音符。
她在那臨界之處徘徊、僵持,急得幾乎要哭出來。
她不自覺地抬起雙腿,環上男人的腰身。
不夠。不夠。還不夠。
封玄決看著她這副難耐無措的模樣,看著她眼角沁出的淚珠和微微嘟起的唇,也顧不得許多了。
他雙手皆不得空閒。
一個在耳後。
一個在探索。
但他的嘴還空著。
而且現在這個相擁的姿態,非常合適。
江盞月整個人都坐在他身前,雙腿環鎖住他腰身,胸口恰好落在他視線正中央。
不過輕輕低頭往前一湊,便可毫不費力地貼近想去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