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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9章 修真世界73

2026-06-25 12:13:40 作者: 鳳舞雷刃

  江盞月眼中的那簇微光,終於滅了。

  她的眼眶迅速泛紅,淚水在眼眶裡打著轉。

  她本是極盛的容貌,此刻帶著傷、帶著淚、帶著那種強撐著的脆弱,反而生出一種格外靡麗的美感,像是一朵被驟雨打濕的海棠,花瓣零落,卻依然倔強地掛在枝頭。

  她和封玄決之間,雖然沒有正式拜堂成親,但那些日日夜夜的相伴、那些藥浴時的肌膚相親、那些關於未來的約定——他們正是情投意合的時候。

  更何況,封玄決對她而言,不僅僅是認定要共度一生的人,更是從小相依為命的哥哥。

  他死了,她怎麼會不傷心難過?

  她沒有嚎啕大哭,只是發出一種破碎的、像小獸一般的嗚咽聲。

  封雲昭站在原地,聽著她那壓抑的啜泣聲,只覺得自己的心像是被人狠狠攥了一下。

  就在她身子搖搖欲墜、幾乎要站立不住的時候,一隻手穩穩地扶住了她的手臂——是封雲昭。

  他的舉動並不出格,仿佛只是出於同門之誼的尋常關懷。

  可他身旁的徐叔卻挑了挑眉,眼中掠過一絲訝異——他熟知世子多年,深知他雖表面溫潤,實則骨子裡帶著一股疏離,極少與人發生肢體接觸,更不會主動去扶一個女子。

  但他沒有多說什麼,只是默默將這份訝異收進了心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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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封玄決想說些什麼安慰的話,卻知道此刻任何話語都是蒼白而無力的。

  他只能站在那裡,像一個無言的哨兵,守著她。

  然而,一個念頭還是不受控制地在他心底閃過——師兄死了,是不是說明……他還有機會?

  這個念頭剛一浮現,便被他狠狠壓了下去。

  現在不是想這些的時候。

  武館上下百餘口人命還等著一個交代,師姐的傷還沒好,京城那邊的局勢還不知道惡化到了什麼地步。

  此時此刻,任何關於兒女私情的念頭都是不合時宜的。

  他很快將這個念頭壓在了心底最深處,面上不動聲色,只是穩穩地扶著她的手臂,等她重新站穩,便緩緩鬆開了手。

  江盞月在武館等了一天一夜。

  從天黑等到天亮,又從天亮等到天黑。

  她不吃不喝,仿佛只要她等得夠久,就會出現一個熟悉的身影,走到她面前,像往常一樣,低低地喚她一聲「阿月」。

  她低聲喚著他的名字,聲音沙啞而破碎,像是被風吹散的煙:「哥……你出來呀……哥……」

  沒有人回應她。

  只有風穿過空蕩蕩的庭院,捲起幾片樹葉,發出沙沙的聲響,像是在替那些再也無法開口的人,發出一聲無聲的嘆息。

  封雲昭看著她那雙已經哭幹了眼淚、紅腫得像核桃一般的眼睛,聲音低沉而堅定:「師姐,跟我走吧。跟我去京城。我父親在京中尚有勢力,我可以調動人手,徹查那批刺客的來歷。無論幕後主使是誰,我都會把他揪出來,給武館,給師兄,討回一個公道。」

  他頓了頓,目光落在她蒼白的臉上,聲音放低了一些,卻更加真摯,「你一個人留在這裡,什麼也做不了。仇報不了,真相也查不到。只會把自己耗死在這片廢墟里。」

  江盞月沉默著,沒有立刻回答。

  封雲昭也沒有催促她,只是繼續說下去:「我會為師兄報仇,不惜一切代價。」

  「……好。」江盞月說。聲音沙啞,卻帶著一種決絕,「我跟你走。」

  ……

  回京的路上,江盞月大多數時候都在昏睡。傷勢雖已包紮妥當,但失血帶來的虛弱並非一日可解。

  封雲昭儘量讓馬車行得平穩些,每過幾日便換一次藥,親自確認傷口沒有發炎化膿,才繼續趕路。

  馬車車輪碾過碎石,發出咯吱咯吱的聲響。




  江盞月正靠在車廂壁上發呆,聞言回過神來,沒有多說什麼,只是伸手去解自己的衣帶,動作很隨意,一點沒有扭捏。

  封雲昭反倒是微微別開了目光,等她將外衣半解、露出腰間纏繞的紗布時,才重新轉回頭來。


  「好像沒那麼疼了,是不是快好了?」

  封雲昭沒有接話。他垂下眼,將目光集中在她的傷口處,伸出手,指尖輕輕按住紗布的邊緣,開始一層一層地揭開。

  他的動作很輕,像是怕弄疼了她,每揭開一層都會停頓片刻,觀察她的反應。

  當最後一層紗布被揭開,露出那道傷口時,他的指尖頓了一下。

  傷口在腰側,約有寸許長,周圍的皮膚還泛著一層淡淡的紅腫,與四周白皙的肌膚形成了鮮明的對比,像是一幅完好的畫卷上被劃開了一道口子,讓人看了便覺得心頭一緊。

  慶幸的是,那刺客的劍雖然刺中了她的腰側,但因煉體小成,肉身淬鍊得緊實堅韌,劍尖入肉並不深,未能傷及臟腑。

  換作尋常人,那一劍怕是早已貫穿腰腹,不死也要丟掉半條命。

  而江盞月憑藉著煉體帶來的強悍恢復力,硬是將這一劍的傷害降到了最低。

  封雲昭取出淡綠色的藥膏,用指尖蘸了蘸,輕輕塗在傷口邊緣。

  藥膏帶著一股清涼的草藥氣息,他的指腹帶著薄繭,觸在她溫熱的肌膚上,帶起一陣細微的戰慄。

  江盞月輕輕吸了一口氣,身體幾不可察地繃緊了一瞬。

  封雲昭的手指停住了,抬起頭看向她:「疼?」

  江盞月搖了搖頭:「不疼,就是有點涼。」

  他低下頭,繼續手上的動作,「我輕一點。」

  塗完藥膏,封雲昭取出乾淨的紗布,一圈一圈地纏繞在腰腹,力道均勻,鬆緊適度,打好結,將多餘的布頭掖好。

  「好了。」

  江盞月攏好衣襟,系上衣帶,「這次綁得比上次緊,應該不容易鬆了。」

  封雲昭沒接話,只是將藥箱放到一旁,掀開車簾,望了一眼窗外飛速後退的田野。

  他的耳根在逆光中泛著一層極淡的紅,只是被很好地掩飾了過去,無人察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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