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家的路上，消息已經傳開。
「榮渡川？哦哦哦，一級的超新星，扛把子，他六品了？這麼快！？」
「超新星嘛，就是這麼快……只是他好像沒見到天門竅。」
「沒見到天門竅不是正常麼？我聽說六品開竅，那不是得一竅一竅的開麼？」
「呵，這你就不懂了吧……據說底蘊深厚者，是可以提前完成見竅的。而在晉級時見竅，又能提前判斷出自己的潛力上限。」
「這話的意思是……榮渡川的潛力上限，就是六品八重天了？」
「……對。」
「這還算什麼天才？」
「嘖嘖，下品練的再快又能如何？本質不還是個廢物麼？」
「廢物？你家廢物能到六品？你當六品是大白菜呢？這話要被其他六品聽到，一手指頭摁死你。」
「我不是那意思，我就是說，這天賦上限，當不得混元山主的徒弟吧？」
「那誰知道呢。」
惋惜者有之，看熱鬧者有之，幸災樂禍者有之。
天才落凡塵，這絕對是大眾喜聞樂見的戲碼之一。
小雪覆蓋的馬路上，聆聽著周遭的議論聲，榮輝面色微變——裝的。
直到一隻小手輕輕牽起了榮輝的大手。
「六品不低了，以後姐罩你。」
是玉知秋。
她不看榮輝一眼，只是拉著榮輝的手，一個勁的往榮家走，似乎想要儘快逃離這個輿情漩渦。
見到這副樣子的玉知秋，榮輝心中一暖。
之前書院早有兩人配對的傳言，而榮渡川表現出的潛力，也足夠匹配四品之孫。
但眼下隨著潛力上限的確定，榮渡川成了未來的六品八重天武者，分量立刻大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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玉知秋卻並沒有對榮輝另眼相看，反而表現出了力挺的態度。
雖然她的臉是冷的，卻燙的榮輝心中發燙。
玉家爺孫，待他不薄。
心中將情銘記，榮輝卻是目光幽幽。
此事他有意傳出，區區輿論榮輝只當耳邊風，關鍵在於此事之後續。
「董大哥，這回你總該見見我了吧……」
……
隨著榮渡川的潛力意外暴露，當晚就有鐵山城高層，向玉叔同問及了此事。
玉叔同並不表態，反而默認，這給此事定下了論調。
深夜，董家陡然傳出狂笑聲。
董亦云咧嘴笑得猖狂。
他早就辦完了事，回到了家中，只是膈應榮渡川，不想與榮渡川多接觸，這才低調不露面。
然而此事一出，董亦云立刻就變了想法。
他必須得痛打落水狗啊！
這榮渡川，他可是忍了好久好久了……
而正好，最近就有個不錯的機會。
「來人，給我寫張請柬，邀榮渡川七日後，來群英樓赴宴。」
「對了，恭敬一點，榮家乃新貴之家，榮渡川更是混元山主之徒，衝撞了貴人，老子扒了你的皮。」
狗腿子何嘗品不出自家主子的心情？
附和著陰陽道：「肯定衝撞不得，未來的六品八重天武者，可不是小人惹得起的。」
董亦云哈哈大笑：「嘴活不錯，少爺有賞！」
……
榮家人卻沒有什麼沮喪的情緒。
六品武者，那是啟國白峰城戴權之流了。
榮家小門小戶，本就野心不大，一位六品武者當真是夠用了。
更何況現在榮家的依仗是六品麼？
不是的。
是混元山主之徒的名分，和飯桌上坐在榮渡川身邊的玉知秋啊。
飯桌上，榮輝緩緩開口，索要更多財力支持，對此榮嘉秋也無二話。
吃過飯後，與玉知秋一同陪著弟弟妹妹們玩耍一陣，便將玉知秋送回了混元書院。
榮輝回到自己的房間內，六品的丹藥已經備好。
武入六品，再不需要服用什麼毒丹了。
六品的配套藥物，乃是大補丹。
——以多種大藥與妖獸血肉精華混制而成，根據配方原料不同，丹藥名稱也不同，但用途卻相同。
都是補充營養之物。
榮輝拿起丹藥看去。
榮家給榮輝準備的丹藥，名為赤血丹。
算是武國市面上流通最廣的六品丹藥。
不先服藥，而是盤坐在床上，打開了系統面板。
【伏妖降龍功（開竅篇）——熟練。】
【武道點數：10點】
天才落凡塵，想要痛打落水狗的小人，不少，零零總總的惡意疊加在一起，補全了最後1點武道點數。
功法後「+」號清晰可見，榮輝念頭一動，+號一閃，熟練-精通！
巨量記憶憑空湧現，那是榮輝運轉《伏妖降龍功》的畫面。
幾年的記憶被濃縮成一瞬，當榮輝再度睜眼，功法熟練度已經晉級，他對真功亦有了更深的領悟。
「熟練度從熟練到精通，變化很大但沒有質變。」
「流轉速度進一步加快，對血氣的控制力進一步增強。」
一邊總結一邊運功，很快，榮輝又有了新發現。
「嗯，淬鍊血氣的效率也更快了。」
榮輝體內，隨著榮輝運功，血氣流轉，血肉之中便有一絲絲能量被榨取出，融入並壯大著血氣。
——六品武道路的本質，就是壓榨體內細胞中的能量，通過轉化成血氣的方式積累儲藏起來。
而功法熟練度越高，對身體的壓榨就越徹底，轉化血氣的效率也就越高。
一遍運功之後，榮輝收功，血氣壯大了一絲，同時劇烈的飢餓感湧來。
他餓了……
確切的說，是他體內的細胞餓了。
丹藥與財力的意義，在這一刻再次凸顯——正常的食物，只能勉強維持六品武者的身體消耗，一旦武者練功，肉體能量立刻入不敷出。
眼下，榮輝要麼就再吃一頓大的，休息一陣；要麼就嗑藥，如此才能繼續修煉壯大血氣。
一枚赤血丹入肚，很快榮輝便感覺到體內能量滿滿，力氣充沛。
行功三遍，那種膨脹感才逐漸消失。
再度服丹，運功。
直到三顆丹藥入肚，榮輝再度運功，卻赫然發現自己的體內傳來「咔嚓」異響，渾身肌肉刺痛，汗水打濕衣衫。
「極限了……」
收功，呼出口灼熱的氣流，榮輝細細體會，很快瞭然。
「如此看，熟練度提高的最大意義，就在此了。」
凝練血氣的過程，是一個對體內細胞壓榨的過程。
這會為身體帶來巨大的負擔，故而每日修煉的次數，是有限的，不是說你備好丹藥往那一坐，就能從白天練到黑夜。
你精神受得了，身體也受不了。
練功之後必須要休息，給身體恢復的時間。
而真功熟練度越高，對細胞的榨取就越細緻，單次循環能凝練的血氣就越多，同時對身體的傷害也越小。
這意味著更快的修煉速度。
「總之，真功為主，思路沒有問題。」
看著面板上的精通級熟練度，榮輝仍覺不夠。
正值僕人敲門，送來請柬。
榮輝簡單一看，笑了。
他心心念念的董大哥，主動對他發起了battle……
「告訴我董哥，我必準時赴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