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才氣博士給在場眾人訴說著自己所知的內部信息的同時。
另一個世界。
已經將戈迪斯賽羅轉化完成的傑頓幼蟲……
不,應該說是真正的百特星人,它巨大的身體,劇烈的震顫了起來。
連帶著所在的整片宇宙,都發生了震盪。
「怎麼可能!」
傑頓幼蟲的體內。
百特星人不敢置信。
自己居然又死了一次?
他急忙開始回顧這一次的死亡歷程。
這一次。
他讓百特星人去獲取最後的拼圖,並沒有失敗。
甚至於說。
都沒有給那個外來者奪舍戈迪斯賽羅,卡歐斯高斯,斯菲亞戴拿的機會。
賽迦沒能出現。
不止如此,他在擊敗那個外來者之後。
都沒有像是第二次那樣,把對方吃進去。
沒有讓對方連接到體內的人類意識,召喚出諾亞。
他,居然還是輸了?
而且。
對方,居然是以庫因和戰神的融合形態出擊的?
對方在使用戰神庫因,用自爆的方式,擊碎了他的第一形態後,將生命之樹給拉到了這個世界。
把果實播撒在了他炸開的身軀之上。
通過生命之樹果實的特殊性,透過他的身軀,和眾多生命意識,完成了心意相通。
完成了,讓所有人類沒有一心同體的一心同體。
之後……
又又又一次,召喚出了一個全新的金色巨人。
那個巨人,是在死去的基里艾洛德人身上,復甦過來的。
接著。
那個被金光所包裹的巨人,靠著兩個世界的羈絆,戰勝了他。
「真是,不可思議……」
「那個巨人,居然隔著黃泉世界,從真實世界追到了這裡來嗎?」
「還有,他又是怎麼做到這一切的?」
百特星人實在想不到。
那個外來者,居然還能想到殺死自己的辦法。
連續殺死他三次了!
「呵。」
「還好。」
「這一次的我,有著那位大人分給我的特殊能力。」
「可以死亡回檔。」
「不然,我一個不注意,還真就栽了。」
百特星人慶幸不已。
自己現在,可以通過回檔,規避死亡的風險了。
「不過。」
「我知道了你是怎麼獲取力量的,這一次,你就沒有機會了。」
百特星人不知道那個人是怎麼做到,像是賽羅一樣,想著另一個世界求助的。
但。
不管怎麼樣。
要先切斷對方和它體內生命的連接。
沒有了生命之樹作為連結。
那個巨人,沒辦法獲取到羈絆之力,自然就沒有了威脅。
「看來,等另一個我回來,我得讓他再去一趟那個世界了。」
傑頓幼蟲依舊是咕嚕嚕的吐著氣泡。
要是可以的話。
他肯定是想要自己去做這一切的。
幼蟲,也已經比大部分單體奧特曼強了。
但。
現在的他,還沒有破繭。
強行離開,會讓他出現無法修復的破綻。
所以,還是要讓另一個他,給他苦哈哈的賣命。
「嘖。」
「回檔好是好,但視角只能鎖在我自己身上。」
「我根本沒辦法知道,那傢伙是怎麼獲取到力量的。」
「還有,才氣博士那傢伙。」
「不會真叛變了吧?」
就像是才氣博士想不到自己會怎麼輸一樣。
真正的百特星人,也想不到。
才氣博士在只有一個賽文和戰神的情況下,是怎麼輸的。
那麼,就只有一種可能了。
才氣博士,還有庫因,真的叛變了!
「如果時機不對,那我就讓另一個我把才氣博士給殺了吧。」
傑頓幼蟲體內的百特星人意識這樣想到。
杜絕所有對自己有威脅的事物。
才能更好的活下去啊!
……
視角拉回到原本的宇宙。
「祥平!」
「女王!」
「祥平!」
兩人在這裡,都已經唧唧我我好久了。
「咳。」
諸星團出聲,打斷了兩人的膩歪。
「來自伽農星的女王,你好,我是夜襲隊隊長,諸星團,找你有些事情需要商談。」
「嗯。」
女王這才意識到,自己有些失態了。
調整了一下自己的禮儀。
這才又看向了諸星團這位地球防衛隊隊長。
「你說。」
諸星團也沒有繞彎子。
直截了當的詢問道:「女王陛下,你之前的星球,是遭遇到了威脅了嗎?」
「嗯。」
「抱歉,我知道這很冒犯,但,我還是想知道。」
「為什麼,你當時,沒有選擇為你的人民戰鬥呢?」
這點很重要,諸星團必須知道,對方能不能成為一個合格的戰士。
他信任林奕,但林奕口中所說的,對方一個女王,會憐憫敵人的孩子,因此不反抗,不傷害對方的子嗣,進而讓自己的子民不斷出現傷亡,這還是太誇張了一點。
他必須再核實一遍。
「我……」
「我不想戰鬥……」
女王目光略微有些閃躲。
「我,不想看到傷亡和眼淚,一味地戰爭,只會徒生悲劇。」
「而且,庫因和我說了,它也不想的!」
「它是被宇宙人控制住了。」
「我,只是想要和那個叫才氣博士的侵略者談判,用談判,換來和平。」
諸星團越聽越不對勁。
不是,真的就看著自己的子民死啊?
林奕的預言,真沒出錯啊?
「等等,你想要和平我能理解,你不想徒生傷亡,我也理解。為什麼,不保護自己的人民呢?」
「還有,怪獸的傷亡你都那麼在意,為什麼,你自己的人民,你卻反而任由其死亡呢?」
在諸星團的邏輯里。
這完全解釋不通啊!
就算不想出現傷亡,最起碼,得像是慈愛的勇者那樣,先制止傷亡吧?
還有,幕後黑手,無論如何都是要處理掉的吧?
坐視不理算怎麼回事?
(這裡諸星團指的是他記憶中的那個勇者,而不是原生之初里的那個,同樣干看著的武藏)
「嗯!」
「我能做證!」
祥平上前一步。
站在了諸星團面前。
「我和女王,還有庫因,可以心意相通,它,一直在因為孩子的死亡而哭泣,它,一定也是不想戰鬥的。」
諸星團本來對女王還是有期待感的。
畢竟,對方,在人類的求助下,就過來了。
但……
這個態度,可不是面對侵略者的態度啊!
他表情變得肅穆。
「抬起頭,看著我!」
女王有些心虛,但還是倔強的抬頭看著諸星團。
諸星團注視著女王。
「從你的眼中,我看不到任何自責與後悔。
而我,透過你的眼睛,看到了毫無防備的城市,手無寸鐵的民眾,和一個……
把全族性命押在別人身上的,企圖求饒來換取和平的,不負責任的統治者。」
女王震驚,沒想到自己在地球防衛隊隊長眼中,如此不堪。
她表情慍怒: 「你……!你怎麼能這麼說?我每日每夜都在為我的子民祈禱!」
諸星團猛然轉身,目光如炬地盯著她,語氣驟厲。
「祈禱能讓怪獸退卻嗎?!
祈禱能擋住侵略者的鐵蹄嗎?!
當敵人在你的城邦前肆虐,當你的子民在火海中慘叫時。
你能做的,難道就是跪在這裡,對著一尊冰冷的雕像說,我已經祈禱過嗎?!」
他逼近一步,因舊傷而微跛的腿在這一刻仿佛不存在。
氣勢壓人。
他指著,東京灣,黑潮島的方向。
「你知不知道?」
「在哪裡,有一個人,他什麼都沒有,卻敢於冒死,爬上機械怪獸的身體,去操控它,用生命去幫巨人,贏下了一場本來贏不了的戰鬥?」
「你有著王室血脈賜予你的力量,卻連擁護你的子民都保護不好,這難道應該嗎?」
「夠了!」
此刻的女王就像是被將軍逼著變身的時候一樣狼狽。
「我難道不能有自己選擇的權利嗎?」
為什麼,將軍要逼自己,子民也要用期待的眼神看著她?
「我明明,根本不想要成為戰神,不想戰鬥的。」
「呼……」
諸星團耐著性子。
「好,那我想問一下。」
「你這次來,又是為了什麼?」
「生命之樹是宇宙的智慧源泉,我是來保護它的。」
女王平復了一下心情,這般說道。
諸星團:……
你連變身巨人都不願意,現在說你是為了保護而來?
開什麼玩笑。
「既然你在保護,為什麼,它沒有留在你們星球,而是在這裡生根發芽了?」
「你都保護了些什麼?」
「人民,你沒保護得了,生命之樹,你還是沒保護得了……」
不等諸星團說完,女王便給自己爭辯道。
「那不是我的錯,那是一個邪惡宇宙人砍得……
還有!
我這不是在重新生根發芽後,就趕過來幫忙了嗎?」
「所以,你在生命之樹生根發芽後,坐著侵略者的飛船,過來是什麼意思?」
諸星團身旁,唯恐天下不亂的巴巴爾星人,裝作是愣頭青,插了一句話。
「還有,生命之樹為了延續,把種子撒在了宇宙各地,為啥,偏偏在這裡發芽,你才願意第一時間過來保護呢?」
「你是不是想說,是愛的奇蹟,才讓它在這個世界生根發芽的?」
「我……」
女王被戳中了心事,支支吾吾,說不出話來。
如果,生根發芽的地點,不是祥平所在的星球,她,還真的不會來。
不等女王繼續爭辯些什麼。
「啪!」
一道響亮的奧特巴掌,落在了女王臉上。
太讓人失望了。
女王還真就是和林隊員預言的一樣,一無是處啊?
本來還想著,如果對方也愛人的話,還有救來著。
結果。
對方確實愛人。
但,只愛一個人,除此之外,連子民都不在意。
這樣的女王,實在是得不到諸星團的尊重。
遠不如林奕,甚至,連大鳥言這個新隊員都不如。
雖然對方一開始,在自己沒有了家園後,只想要留在地球,當個普通人。
但至少,在他受傷沒法戰鬥後,對方還願意,願意留下來,保護這個第二家園。
而女王呢?
故鄉還在。
子民也還在受難。
但她自己,還為了所謂的愛,就獨自撇下子民們,跑了。
更離譜的是,說她是來幫忙的吧……
她還帶來了幾艘飛船的敵人。
無論哪一點,都很難把她當做合格的戰士來培養啊!
「哎……」
諸星團在心底嘆了口氣。
朽木不可雕。
不過。
就像是林奕所說的一樣。
對方身上所擁有的力量,確實不可小覷。
還是先和大鳥言一起特訓,度過這一次難關再說吧。
「隊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