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完，大師傅便舉起錘子。
林夜以為他會像二叔那樣，一錘接著一錘，頂多就是速度更快，力量更大。
但大師傅第一錘落下的時候，就給林夜震住了。
「轟！」
不是清脆的金鐵撞擊聲，而是如同雷鳴一般的轟響，宛如一座小山砸下。
錘頭落在精鐵上，連帶著附近的地面都跟著顫了一下。
剎那間火星四濺，如同綻放的煙花，林夜下意識地退了一步。
當然，如果僅是如此的話，還不至於讓林夜震驚。
畢竟以他現在的力量，全力揮出一錘，也能造成差不多的效果。
真正讓林夜驚訝的是，大師傅剛才砸的不是一錘，而是十錘！
林夜的神屬性高達20點，因此他的觀察力也比普通人敏銳得多。
剛才那一錘落下去的時候，錘頭在精鐵上連續震動了十次。
十次震動疊加在一起，導致十次撞擊合併成了一聲，這才造成了如此大的動靜。
十錘合一！
這是什麼手法？
明明揮錘的速度並不比他快多少，怎麼可能一錘打出十錘的效果？
他死死盯著大師傅的手腕、手肘、肩膀，試圖拆解大師傅揮錘的動作。
可以看到，大師傅用了一種高頻震盪的技巧，錘頭在空中以肉眼看不見的速度快速顫動，每一次顫動便是一次鍛打。
「貌似跟我的震棍有點像……」
林夜摩挲著下巴，若有所思。
與此同時，隨著大師傅一錘錘落下，腦海中也不斷響起系統提示，只不過都被林夜給屏蔽了。
「熟練度+20」
「熟練度+20」
……
不到一刻鐘的功夫，基礎鍛造法和百鍊法就分別提升了500和1000的熟練度。
之所以百鍊法提升得更多，完全是因為千錘百鍊本就是百鍊法的上位技法。
「轟！」
「轟！」
「轟！」
第五十錘…
第六十錘…
大師傅揮錘的節奏不算多快，但每一錘落下都重如泰山。
精鐵在他的錘鍊下迅速縮小，顏色先是從銀白變成深灰，接著從深灰慢慢變成暗黑。
這已經不是在祛除精鐵中的雜質，而是已經涉及更深層次的變化。
林夜就站在旁邊，眼睛一眨不眨地盯著大師傅的動作。
他的感知力全開，將大師傅的每一錘都拆解成最細微的單元，手腕的轉動，手肘的擺動，肩膀的起伏，腰背的扭轉。
這些信息如同潮水一般湧進他的大腦，接著開始自動分析、歸納、推演。
第九十七錘、第九十八錘、第九十九錘。
精鐵此時已經縮到只有小孩拳頭大小，顏色更是黑得深沉，表面泛著暗金色的光澤。
終於，大師傅落下了第一百錘。
「嗡！！」
沒有想像中巨響，在錘子與鐵胚接觸的剎那，一股無形的震盪波在空氣中擴散開來。
整座小院都震了一下。
爐火更是被震得晃了晃，有火星從爐膛里飛出來，濺起一道道火線。
大師傅收錘而立，滿意地打量著自己的作品。
此刻，那塊精鐵已經縮水到雞蛋大小，通體烏黑如墨，仿佛能吞噬一切光線。
「這便是精鐵經過千錘百鍊後的樣子，因其色玄黑，故而稱其為玄鐵！」
大師傅說著將那塊玄鐵扔給林夜。
林夜伸手接住，入手微沉，差不多有個十斤。
黑色的表面看不出半點金屬紋路，如同一塊被精心打磨過的黑玉。
「一斤玄鐵價值五十兩白銀，你手上這塊差不多能賣個500兩。」
「嘶～」
林夜忍不住倒吸一口涼氣。
從一開始重達50斤的礦石，經過三次蛻變後，最終得到了這塊10斤重的玄鐵。
然而其中的價值，卻是足足翻了一千倍！
也難怪隨便一件稀有兵器就能賣到一萬兩，光是這材料費就得占據一大半。
「師公，這千錘百鍊法，我現在能學嗎？」林夜一臉希冀地看向師公。
好傢夥，要是學會了這玩意，他哪怕就是賣原材料，也能賣成黑石鎮首富。
大師傅看了他一眼：「你不是已經在學了嗎？等你什麼時候能用十錘鍛打出精鐵，自然也就可以用100錘鍛造出玄鐵。」
「這……」
林夜有些懵逼。
敢情是這麼個簡化法。
將原先的100錘，拆分成1000錘，然後再將1000錘融合成100錘。
難怪叫千錘百鍊，這名字確實貼切。
此時大師傅走到錘架前，摘下一柄扔給林夜：
「拿著，鍛造一道，貴在持之以恆，沒有捷徑可走。
越是高深的技法，就越是難以靠言語傳授。」
「從今天起，你就在這裡隨我一同鍛造兵器。」
林夜握緊錘柄，點了點頭。
暫時看不懂沒關係，只要多看幾遍，天道酬勤會幫他看懂。
「行了，別杵著了，開始吧，這點玄鐵可不夠打造一柄長刀。」
大師傅說完，就自顧自地走到一邊的竹椅上躺下，神情好不愜意。
林夜算是看明白了，師公這是拿他當免費勞力了。
自己先用礦石錘鍊出精鐵，然後再由他將其錘鍊成玄鐵。
笑著搖了搖頭，林夜乖乖走到礦石堆前開始選料。
只要能學到真本事，當苦力就當苦力吧，正好刷刷鍛造法的熟練度。
一下午的時間，林夜一共鍛造出了5塊精鐵，加一起差不多有個100斤。
當然，也不是每次都成功，中途也失敗了兩次。
不過即便如此，林夜這個成功率還是讓大師傅有些驚訝。
畢竟百鍊法最後三錘確實玄學，這也是千錘百鍊法簡化後的弊端，哪怕是他也沒法掌控。
然而擁有20點神屬性的林夜，感知力簡直不要太恐怖，可以大幅提升最後三錘的成功率。
「師公，沒力氣了，您看……」
林夜自然不是真沒力氣了，他只是想趁著天還沒黑，再多看幾遍千錘百鍊法。
「你小子……」
人老成精的大師傅哪能看不出林夜的小心思，不過還是從竹椅上站了起來。
轟轟轟！！
巨大轟鳴再次響徹整個院子，林夜兩門鍛造法的熟練度開始飛速提升，同時腦海中有關千錘百鍊的技巧也變得越來越清晰。
林夜知道，距離自己成功領悟千錘百鍊不遠了。
終於，當大師傅錘鍊完第五塊精鐵時，兩道系統提示幾乎在腦海中同時響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