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後,李虎便將他們如何在巷子裡攔住林夜,到林夜問話,再到他們動手,以及自己斷臂逃生的過程一字不落地說了一遍。
他描述得很詳細,連林夜說了幾句話,出了幾次刀,以及說話時的語氣神態,都模仿得惟妙惟肖。
不得不說,這也是個人才。
「所以,他在一刀斬斷你的手臂後,並沒有乘勝追擊?」魏崇山蹙眉詢問。
「沒有。」
李虎搖頭,想了想又補了一句:「或許是聽到我報了黑石幫的名頭,所以怕了。」
魏崇山沒說話。
他在思考。
那人如果真的怕了黑石幫的名頭,就不會如此果斷地殺了那六個人。
況且六個都殺了,還差最後一個?
對方不選擇殺人滅口,反而故意放李虎回來報信,是什麼意思?
是想藉此警告他?
還是有別的目的?
直覺告訴他,這裡面怕是有什麼貓膩。
「有意思。」魏崇山嘴角勾起一抹弧度。
「繼續派人監視,但不要再輕舉妄動。」
「是!」
李虎躬身告退,並讓人將那些屍體全部帶走。
魏崇山站在院子中,抬頭看向天空。
狂風刀法,他勢在必得。
但也不能操之過急。
一切等那把刀打好了再說。
到時候,他要親自會一會那個年輕人!
究竟憑什麼,能得到趙山河的認可。
……
時間很快來到兩天後。
這兩天,林夜早上跟大師傅去赤金堂打鐵,晚上就回院子修煉。
而經過前兩天的努力錘鍊,總算湊齊了鍛刀的材料,足足80斤玄鐵,價值4000兩白銀。
這天早上,大師傅站在鐵砧前,上面擺放著10塊玄鐵。
「今天開始鍛刀,你來打下手。」大師傅開口。
林夜點了點頭,隨即開始拉動風箱。
待爐火燒旺,大師傅將10塊玄鐵一股腦扔了進去。
爐火慢慢從暗紅變成亮紅,又從亮紅變成橘黃。
玄鐵在裡面靜靜煅燒著,足足過了一個時辰,表面才開始微微泛光。
大師傅夾出第一塊玄鐵,放在鐵砧上。
沒有用大錘,換了一把中號的錘子,一錘落下去,聲音不大,但很沉悶,如同敲在木頭上。
「轟!」
用的依舊是千錘百鍊法,玄鐵在高頻振盪下被砸扁一塊,表面出現一層細密的紋路。
大師傅動作沒停,第二錘、第三錘,一錘接一錘,都快掄出殘影了。
林夜一邊拉風箱,一邊仔細觀察。
他的感知力足夠強大,因此能感覺到一些常人難以察覺的細節。
他感覺大師傅的動作中多了一點東西,但具體是什麼一時半會還理解不了。
「熟練度+20」
「熟練度+20」
「熟練度+20」
……
系統的提示音以前所未有的速度迴蕩著,不知是因為鍛造成品武器遠比單純提煉原材料要難得多,還是因為大師傅用出了真本事。
半個時辰後,刀胚成型了,不過看著有點單薄。
大師傅將刀胚夾起來,對著陽光看了看,然後扔回爐火,接著夾出第二塊玄鐵。
還是同樣的操作,同樣的流程,時間一分一秒過去,大師傅一直從早上打到傍晚,中間只休息了一次。
「好了,你先回去吧,我要在這看著火候,鍛造稀有級兵器可不是一日之功。」
「好。」
林夜也沒故意說讓自己看著火候。
畢竟他還得回去修煉,不能把時間浪費在看爐子上。
第二天一大早,林夜便來到赤金堂。
這一次,大師傅又換了個錘子,比昨天那把大了一倍。
昨天打造出了十把刀胚,而今天便要將這十把刀胚融合為一。
這是個技術活,哪怕是大師傅也得認真,否則一不小心,之前的努力就都白費了。
大師傅將十把刀胚從爐火里夾出來,經過一晚上的煅燒,顏色不再是一開始的黑色,而是呈現出暗金色。
大師傅先將兩把刀胚疊在一起,接著一錘落下!
轟!
轟!
轟!
狂暴的動靜響徹整個赤金堂,其他人也知道大師傅這幾天在做什麼,因此並沒有造成什麼混亂。
一天時間一晃而過,原本的10把刀胚變成了兩把。
第三天,林夜注意到,大師傅今天的動作比平時慢,而且帶著一種漫不經心的隨意。
「師公,可是累了?」
林夜忍不住關心道。
如果從錘鍊玄鐵開始算,師公已經連續鍛造了五天時間。
若非師公的修為已經達到了八品,怕是早就累趴下了。
大師傅沒抬頭:「不是累,只不過想到是給魏崇山打刀,也就用不著太認真,差不多就行了。」
林夜聞言一愣。
好傢夥,他還以為每位大師都是用心對待自己的作品,敢情這玩意也分人。
不過師公這性格,他喜歡。
大師傅似乎猜到林夜心中所想,繼續解釋道:「一把好刀,不是打出來的,而是養出來的。
養刀如養人,得用心。
魏崇山這個人,不配我用心。」
砰!
說著一錘狠狠砸下,仿佛將面前的刀胚當成了魏崇山。
今天是收尾階段,因此林夜也沒什麼活,就站在旁邊看著。
他能感覺到,相比前兩天,大師傅落錘的時候少了點什麼。
少了一股「勢」。
之前的每一錘,都像一座山蓋壓而下,帶著不容置疑的霸道。
今天則沒了那股霸道。
「難道之前那股勢,就是稀有級兵器能誕生特性的原因?」
想到師公剛才說的用心鍛造,林夜心裡突兀地升起一絲明悟。
「熟練度+20」
「熟練度+20」
……
系統的提示音還在響,但比前兩天明顯慢了許多。
一個時辰後,兩塊刀胚徹底合二為一,已經能看出刀的形狀了。
刀身修長,刃口弧度很大,刀尖微微下沉。
刀脊上有一道細密的紋路,從護手一直延伸到刀尖。
「接下來,開刃。」大師傅換了一把小錘,在刃口上一寸一寸地捶打。
將開完刃的長刀扔進水槽,「嗤」的一聲,白汽升騰而出。
待白汽散盡,大師傅用火鉗夾出長刀上下觀察了一番。
刀身通體漆黑,唯有刃口處的一條白線亮得刺眼。
待其徹底冷卻後,大師傅一把握住刀柄,然後對準一塊鐵錠砍了下去。
鐵錠應聲而斷,斷口平整。
又一刀砍在一塊精鐵上,精鐵表面留下一道刀痕,但並沒有深入進去。
大師傅點了點頭:「還行,勉強達到了稀有級,足夠交差了。」
說著又將刀扔回鐵砧。
「師公,這把刀的特性是什麼?」林夜開口詢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