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原先的打算是藉助此地殘魂,慢慢消磨靈器的靈智。」
「只是可惜,那件靈器太過強大,哪怕藉助這座大陣,想要將其完全煉化,也需要極其漫長的時間。」
「不過……」
樵夫話鋒一轉,嘴角露出笑容。
「你們的出現,著實讓我感到驚喜。」
「要知道,那件靈器的特性便是通過抽取生命本源來加速時間。
為了煉化它,我不得不透支自身壽元。
原本我已經到了油盡燈枯之境,藉助大陣的加持,才能勉強苟延殘喘。
但你們的出現,幫我分擔了一部分損耗,同時也加速了煉化進程。」
林夜聽到這裡,心中的怒火已經開始燃燒。
「所以,你根本沒有把沈老頭他們送出去,他們現在在哪?」
「我只是將他們送進了大陣的核心,也就是那件靈器所在的地方。」
樵夫倒也沒有任何隱瞞的意思,不知是有恃無恐,還是另有所圖。
「那沈老頭他們……死了嗎?」
林夜的語氣很平靜,平靜得有些可怕。
「不知道。」
樵夫很隨意地搖了搖頭。
「如果他們的壽元足夠長的話,現在或許還活著。」
「如果不夠長……」
他沒有繼續說下去,但意思已經很明顯了。
「你找死!」
電光神行瞬間發動!
白色電弧在腳下炸開,林夜的身影瞬間消失在原地。
下一瞬,他已經出現在樵夫的面前。
玄鐵重棍帶著恐怖的呼嘯,狠狠朝樵夫的頭顱抽了過去!
這一棍,林夜用了全力!
棍身上,金色紋路瘋狂閃爍,內氣與電弧交織在一起,發出噼里啪啦的爆響。
然而……
這一棍直接從樵夫身上穿了過去!
仿佛站在他面前的只是一道幻影,沒有任何實體。
林夜的表情微微一變。
「沒用的。」
樵夫的聲音從身後傳來。
林夜轉頭,發現樵夫依然站在原地,紋絲未動。
「我已經跟這座大陣融為一體。」
「現在你看到的我,只是一道意志投影罷了。」
「所以,還是別白費力氣了。」
林夜握緊了玄鐵重棍,沒有說話。
他知道樵夫說的是真的。
在找到對方真身之前,自己確實拿他沒辦法。
樵夫見林夜沒有繼續攻擊的意思,笑了笑:「事實上,我之所以現身告訴你這些,是因為我也有一個疑惑,不知可否為我解惑?」
不等林夜回答,樵夫便自顧自道:「你是唯二不受這件靈器影響的人。」
「方便說說,你是怎麼做到的嗎?」
「或者說,你們來自哪裡?」
他的目光在林夜身上打量,帶著一絲探究。
當初那人突然出現在這座大陣中,就已經引起了他的興趣。
若是能搞清楚對方為何不會被靈器吞噬生命力,對他日後掌控靈器也能起到不小的作用。
畢竟那件靈器強歸強,但太過邪性,想要動用就得消耗壽元,這誰頂得住!
只可惜,那傢伙的意志力有點差,還沒等他忽悠,就被村中殘魂給同化,後來更是徹底消失。
這讓他鬱悶了許久。
只是沒想到柳暗花明又一村,竟然又出現了一個不受影響的人。
面對樵夫的問題,林夜壓根沒有搭話的興趣。
「確定不說嗎?你說了我可以留你們一命。」
「你覺得我像傻子嗎?」
林夜自然不會信這種鬼話。
「罷了,既然如此……」
樵夫將目光轉向一旁盤膝而坐的都尉。
準確地說,是那把血色長刀。
「嘖嘖,諸葛淵,你諸葛家不愧是一流世家,底蘊就是深厚,隨便一個旁系,都有靈器傍身。」
諸葛家?
林夜心中一動。
沒想到都尉大人,竟然來自那個家族。
雖說只是旁系,但一流世家的旁系,可比王林這種三流世家的嫡系,含金量要高多了。
「可惜……你終究棋差一招。」
「這一局,是我贏了!」
諸葛淵緩緩抬起頭,那雙深陷的眼睛死死盯著樵夫。
雖然此刻的他無比虛弱,但那股凌冽的氣勢卻不減分毫。
「區區太平教餘孽,也配在本都尉面前狺狺狂吠!」
「我若死,哪怕你逃到天涯海角,我諸葛家也必將你挫骨揚灰!」
聽到這話,樵夫沒有反駁,反而深以為然地點了點頭。
「確實,你諸葛家的占卜之術獨步天下,但……」
「行了,我知道你在故意拖延時間,讓我猜猜,你的真身應該到了關鍵時刻吧?」
諸葛淵直接出聲打斷。
「呵呵,被看穿了,不過看到你現在這副半死不活的樣子,我也就放心了。」
說完,樵夫便不再搭理諸葛淵,目光再次落到林夜身上,語氣有些意味深長。
「我知道你有保命手段,所以……」
「後會有期!」
撂下這句話,樵夫的身影便緩緩消散在霧氣中。
四周重新陷入死寂。
林夜深吸一口氣,強行壓下心中的怒火。
現在可不是憤怒的時候。
當務之急,是想辦法解決眼前的困局。
他轉身看向身後諸葛淵。
「都尉大人,現在怎麼辦?有沒有什麼辦法能阻止他?」
諸葛淵沉默了片刻,這才緩緩開口:「有……」
「但太難了。」
「難到幾乎不可能實現。」
「什麼辦法?」
諸葛淵沒有立馬回答,只是抬起頭,用那雙渾濁的眼睛看著林夜。
「你既然有保命的手段,還是不要摻和進來了,趕緊找機會逃出去吧。」
「另外,帶上這個……」
說著從懷中掏出一枚玉佩。
玉佩呈淡青色,巴掌大小,上面刻著一個複雜的符文。
即使在這灰霧瀰漫的環境中,玉佩依然散發著溫潤的光澤。
「這枚玉佩,是我諸葛家的用來傳遞消息的信物。」
「如果我死在這裡,請你日後前往郡城,將它交給諸葛家。」
諸葛淵的語氣很平淡,儼然就是一副交代後事的樣子。
然而林夜沒有接玉佩。
「我不會離開,大人還是說說究竟是什麼辦法吧!」
開玩笑,那傢伙敢這麼耍自己,要是不壞了對方好事,他容易道心不穩!
諸葛淵聞言,眼中閃過一絲複雜的情緒。
「你確定要摻和進來?」
「這可是九死一生的事情。」
「那不還有一生嘛!」林夜一臉輕鬆。
「更何況……」
林夜握緊了玄鐵重棍,眼中閃過一絲堅定。
「沈老頭對我有恩,我必須把他救回來!」
聽到這話,諸葛淵嘆了口氣,知道是勸不住了。
「也罷。」
「既然你執意如此,那我就告訴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