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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9、小懲

2026-06-26 13:28:14 作者: 以院之名

  見易中海被懟得啞口無言,連個屁都放不出來,劉大壯這才不屑地冷哼了一聲。

  在他老劉眼裡,可不管你是個什麼狗屁的八級工不八級工!

  滿倉小兄弟這回可是實打實地救了他們全隊的命,那可是他們四隊捧在手心裡的寶貝技術員。

  結果這老東西倒好,居然敢當著領導的面故意下黑手,針對滿倉兄弟!

  劉大壯是個護短的直腸子,自然半點臉面都不會給他留。

  這時候,蔡大全也在旁邊不緊不慢地接過了話茬:「易師傅,我可還記著呢,上回你把滿倉兄弟領到我們運輸科報到的時候,話里話外就提過滿倉兄弟一些不太好的閒話吧?



  常言道,實踐出真知!

  滿倉兄弟自從進了咱們運輸科,那表現可是相當的亮眼,壓根兒就不像你嘴裡邊編排的那種人!」

  蔡大全這番話同樣是毫不客氣,甚至連前幾天易中海送去運輸科的事都給抖落了出來。

  很顯然,這話存著敲打和警告的意味。

  聽了蔡大全這番話,楊新民的眉頭猛地一挑,臉色徹底沉了下來。

  他原以為今天只是易中海一時糊塗,沒想到這傢伙背地裡已經不是頭一回這麼針對一個新來的小同志了!

  

  這作風問題可大可小。

  於是乎,楊新民重重地清了清嗓子,語氣嚴肅地下了定論:「易工,這件事的性質很不好!回去之後,你需要深刻反思,好好給我寫一份檢討!寫完直接送到我辦公室來!」

  作為一廠之長,他沒有再多作什麼嚴厲的批評,但一份「檢討」,已經足以表明他的態度。

  聽了廠長這話,易中海那張老臉瞬間青一陣白一陣的。

  他嘴唇哆嗦了半天,最終卻硬是蹦不出半句能替自己開脫的話來,只能像個霜打的茄子一樣,憋屈地默默點頭應下。

  在給足了警告之後,楊新民便不耐煩地一揮手:「行了,易工,你先回車間忙去吧。」

  瞅著廠長直接下了逐客令,易中海就算心裡有再多不甘,也只能灰頭土臉,夾著尾巴灰溜溜地退了出去。

  一出廠長辦公室的大門,離開了眾人的視線,易中海原本還端著的臉面終於是徹底垮了下來,變得陰沉無比、難看至極。

  今兒個出門真是沒看黃曆,倒了血霉了!

  他千算萬算怎麼都沒想到,自己居然被一場自以為是的「誤會」給弄得身敗名裂、臉面盡失。

  本以為趙滿倉這毛頭小子第一回跟著車隊出遠門,肯定是毛手毛腳闖了什麼大禍。

  他本來還想借著楊廠長雷霆震怒敲打這小子,趁機落井下石,給趙滿倉立立規矩、長長教訓。

  結果打死他都想不到,這哪是趙滿倉闖了禍啊。

  這麼一通瞎折騰下來,他之前在領導面前上眼藥的那些自作聰明的操作,簡直就像個跳樑小丑一樣可笑!

  易中海咬了咬後槽牙,心裡暗自懊惱:看來以後,在這楊廠長和那個蔡科長面前,自己再想給趙滿倉穿小鞋,恐怕是很難行得通了!

  最關鍵的,還屬楊廠長最後定下的那份「檢討」。

  對於易中海來說,這玩意兒可絕對不是上嘴唇碰下嘴唇,隨便找張信紙糊弄兩筆就能交差的。

  在這年頭,一份檢討的分量那可是相當重的。

  既然剛才在領導面前硬著頭皮應承下來了,若是回頭在紙上不把自己的問題挖深、剖析透徹,楊廠長看了能滿意?

  到時候萬一惹得領導不快,給扣上個「思想覺悟不高」的帽子,事情只怕會鬧得更無法收拾。

  可只要一想到,自己堂堂一個廠里的八級工,馬上要因為趙滿倉這麼個毛頭小子去咬筆桿子寫檢討,易中海這心裡頭就跟活吞了只死蒼蠅似的,直犯噁心。

  放眼整個紅星軋鋼廠,敢在他易中海面前拿這般大架子的人,一巴掌都數得過來。

  誰曾想,終日打雁,今兒個居然被大雁啄了眼,栽在了一個半大小子的手裡!

  易中海越想這心裡頭越不是個滋味兒,臉黑得跟鍋底似的,只能悶悶地冷哼了一聲,甩著袖子灰溜溜地直奔車間去了。


  ……

  與此同時,廠長辦公室裡邊。隨著易中海被打發走,屋裡那股子壓抑的氣氛頓時煙消雲散,瞬間和諧了不少。

  剛在樓下看演示的時候,楊新民他們幾個可是被那老解放卡車的動靜給震得不輕。

  這會兒眾人回到屋裡,喝了口茶定下心神,楊新民這才一拍大腿,想起來盤問一下這項「新發明」的具體情況。

  「滿倉同志啊,剛才你們那卡車在樓下搞出來的那個動靜,操作起來到底難不難呀?還有個最要緊的,這麼幹,對咱們的卡車有沒有什麼損傷和消耗?」

  在楊新民看來,這種絕活兒,只要學習門檻不是特別高,那就值得全廠推廣。

  同樣的,他還擔心一點,那就是這動靜搞得大,會不會極其費車?

  要是對卡車的機械構件損傷太大,楊新民還真得好好掂量掂量。

  畢竟這年頭,那幾輛老解放卡車雖說看著灰頭土臉,但對於軋鋼廠來說,都是用來撐門面、搞生產的「心頭肉」,是不可多得的重資產,可絕對不能像敗家子一樣由著性子去霍霍。

  楊廠長這一問,也正巧問到了蔡大全的心坎上,他也是豎起耳朵,滿眼好奇地湊了過來。

  趙滿倉倒是不慌不忙,笑著搖了搖頭,寬慰道:「楊廠長,蔡科長,這法子啊,操作極其簡單,而且,它也絕不傷車!」

  說著,趙滿倉便用大白話給大傢伙兒簡單地講解了一番其中的門道:「以前在鄉下的時候,我跟我爹不是正好碰見過一位懂修車的老把式嘛?

  他順嘴教過我點汽車機械原理,這放炮的招兒,就是從那兒琢磨出來的。

  要說消耗,頂多也就是讓排氣管里積點碳,稍微費點消音器罷了,對發動機什麼的絕對沒影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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