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的宮殿很簡陋,也只是比一般的族人的住所大一些,離神殿的靠的更近一些而已。
塔馬拉與他的妻子還有孩子們,都住在這簡陋的宮殿裡。
「王,罪人已經押送到廣場上了,族人們都在等著您進行審判!」
有隨從單膝跪在王的面前,恭敬的說道。
塔馬拉點了點頭,他對自己的妻兒吩咐了幾句,將象徵權柄的王權之劍掛在腰間,在隨從們的守護下離開了宮殿。
宮殿前能夠讓族人們看到的街道上,有著一顆茂盛的大樹,它的樣子與樂園中的生命之樹如出一轍。
在樹的周圍,有白色的石頭圍欄將其圍住,更有手持兵刃的護衛,時刻的保護著這顆聖樹。
這是塔馬拉在十三年前,突發奇想的將從父賜予的麵包,栽種在了土地里。
然後,那麵包真的在土中發芽,成長為了一顆生命之樹。
這顆生命之樹與樂園中的不同,它不會為族人們提供飽腹的麵包,並不能摘下一個就有另一個長出來。
在那茂密的枝頭上,每天只會長出一個麵包,但這個麵包卻有著不可思議的能力。
只要吃下它,不管多麼嚴重的傷勢都會恢復,就算是被斬斷四肢,也會有新的四肢長出來。
這是只有『父』才能賜予的神跡!
每一位路過這顆生命之樹的族人,都會虔誠禮拜。
「王!」
守護聖樹的護衛見到塔馬拉,連忙行禮。
塔馬拉吩咐道:「我要取下一顆聖果。」
他親自爬上生命之樹,小心翼翼的將那綿軟的麵包摘下。
捧著麵包,塔馬拉的思維有些發散。
『這些麵包要是可以保存就好了……不,父已經賜予了我們許多,我們不可有更多的奢求,貪婪之心並不可取。』
從生命之樹上摘下的麵包無法保存。
如果不吃掉,那麼生命樹上就不會長出第二個麵包
這神聖的麵包數量,永遠只能是零或者一。
這是塔馬拉經過實驗得出的結論。
王來到了廣場前。
一位族人被綁縛在了柱子上,臉色恐懼而慘白。
「王!」
「王!」
族人們見到塔馬拉的到來,熱情歡呼。
塔馬拉走上高台,來到那被束縛的族人面前,高聲宣布道:「你在修建神殿的過程中跑去偷懶。」
「你不以虔誠的心,建造能讓父為之注目的居所,這是對父的不敬!」
他又是看向圍觀的族人,大聲說道:「我們每個人都有自己的責任,而他的責任是修建神殿!」
「他的偷懶與怠慢,會讓其餘的族人分攤更多的工作,這對所有人都是不公平的!」
「我是你們的王,我當給予你們公平!」
塔馬拉的話,讓人群騷動。
「公平的塔馬拉!」
「王,懲罰他!」
「王,他應該受到責罰!」
族人們怒聲大吼,他們感激著王賦予的公平,他們憤怒的望著那瀆職的人。
塔馬拉抬手,周圍安靜下來。
他看向被綁縛的瀆職者,問道:「你可承認自己的罪?」
被綁縛的人哆嗦說:「王,我、我有罪。」
「拿鞭子來!」
塔馬拉接過隨從遞來的鞭子,用力抽打了三鞭。
罪人發出痛苦的慘叫,讓圍觀的族人們快意中也有著對王的敬畏。
三鞭之後,塔馬拉示意將他放下。
留下三道血印的罪人跪在地上,千恩萬謝。
初始之王以仁慈治理族人,讓族人因此尊敬。
塔馬拉則以懲戒治理族人,讓族人因此敬畏。
如今,他們離開了樂園,環境出現了劇烈的改變。
在樂園中,所有的族人都無需付出就可飽腹,他們沒有私有物品,所有的東西在樂園中應有盡有。
他們想要吃飽,想要穿暖,就需要付出勞動,乃至於是付出自己生命為代價。
王允許私有的存在。
而私有物的出現,也催生了犯罪的行為。
偷竊、威脅、搶劫等等,出現在了族群中。
為此,塔馬拉制定了詳細的律法,為每一個出現的犯罪行為施以懲戒。
絕大部分的懲罰都是鞭刑,這是因族人太少,不可能動輒就進行兇殘的暴刑。
唯有瀆神與殺人,才會施予最殘酷的刑罰。
將罪人懲罰,展現王的威嚴。
給予族人恩賜,展現王的仁慈。
又有一位族人被抬著來到廣場上。
那位族人的雙腿齊根而斷,已經失去了勞動的能力。
他是一位修建神殿的工人,因一次巨石的墜落將雙腿壓斷,勉強保住性命。
塔馬拉親自上前將他攙扶,語氣溫和的說:「瀆職者應當受到懲罰,而為『父』付出的人應當受到獎賞。」
「吃下它吧,這是來自『父』的恩賜,是父偉力的象徵。」
失去雙腿的族人,顫顫巍巍的接過從聖樹上摘下的麵包。
他用力咬了一口,綿軟的香甜在味蕾間發散。
淚水不自覺的流下,離開樂園後,他再也沒有品嘗過這份甜軟。
在眾多族人的注視下,齊根而斷的雙腿,突然就這樣長了出來,一切的痛苦與疾病消去,他變成了一個健康的人。
這樣的場景族人們不是第一次見到,但每一次都讓他們激動。
廣場之上,人們跪在地上面朝東方,他們唱起聖歌,歌頌著偉大的父。
「至高的父,一切的造主,我們的萬王之王。」
「除禰以外,別無他名,禰是初始,禰是終末,妳是昔在、今在、永在的神!」
……
王歷17年,塔馬拉在宮殿中,聽著臣子報告著神殿建設的進度。
他皺了皺眉,這建造的進度還是太慢了。
在樂園,他們遇到的最大難題是人口太多,沒有讓族人棲息的地方。
而來到應許之地,這裡太大了,人口反而變的有些不夠。
每一個適齡的族人都要去為族群工作。
有人建造,有人尋找食物,有人編織衣物,人手總是捉襟見肘。
有的時候塔馬拉都有種衝動,恨不得衝進格里夫等人的城邦中劫掠人口。
不過這個想法還是被他壓了下去。
他是王,他名義上的父親們已經以臣子的身份臣服,他不能去劫掠自己的臣民。
「還有卡奧斯,他就在我們的西方……不,不行。」
這個想法也被塔馬拉否決,因那個謊言,他不敢面對卡奧斯。
「還好,族人們生育的速度也有了變化,不再是十年才會懷孕,這是唯一的好消息。」
就在塔馬拉思索時,王宮中突然一陣驚亂。
一位渾身浴血的族人被人攙扶了進來,那人見到塔馬拉,急切道:「王,我們的小隊在西邊的山中遇到了襲擊,只有我逃了出來……其他人、其他人都死了!」
襲擊?
塔馬拉第一個想法是,難道是卡奧斯帶人打過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