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6章 暗藏玄機
李冉接過合同，低頭看了他兩秒，然後笑了，那個笑容和她平時在談判桌上那種精明幹練的笑不一樣，是那種帶點感慨的，難得的柔軟。
「你知道嗎，」她把合同收進托特包，拉鏈合上的聲音在安靜的房車裡格外清脆。
「今天我接了那麼多電話，最讓我高興的不是LV，不是赫蓮娜，是0PP0，因為其他品牌是因為你紅了才來找你，但0PP0是因為你值得才一直留著，這是兩回事。」
她又抄起桌上七七八八的其他代言，大到冰箱、小到椅子，幾乎應有盡有，她從裡面抽出幾份她認為價值最高最值得的，在和江染簡單討論後做出了決定。
「那就簽下格力空調，美的洗衣機，還有戴森吹風機的代言。」李冉把最終選好的三份合同拿出來，在桌上整理好，依次遞給江染簽名字。
在簽下最後一個字後，李冉長長舒了一口氣，伸了伸懶腰，開心地盯著江染：「頂流明星，拿下那麼多代言不請客吃個飯嘛？」
江染愣了下，反應過來笑著說：「必須慶祝一下，說吧吃什麼我請客！」
「啊？吃飯了？」在一旁桌子上昏昏欲睡的田溪薇，聽到吃這個字立馬就清醒，四處搖晃著頭問什麼時候吃呢。
「你啊，提到吃比誰都積極，我讓你控制飲食你忘記了嗎？」李冉笑著數落一旁的剛剛清醒的田溪薇。
「主要是你們說的太無聊了嘛，我連粉絲名都沒想好，你們卻一直在討論各種代言，聽得我頭暈眼花。」田溪薇吐吐舌頭，躲到江染身後和李冉解釋道。
「你這個手飯王，還用想粉絲名嘛？手脆叫「廚師長」好了。」江染被她這一打岔腦子裡當場就想起這個粉絲名。
「哎！廚師長！好名字啊。」田溪薇在嘴邊念叨了幾遍這個粉絲名，當場就覺得喜歡。
「江染你不僅演戲厲害，腦子還那麼聰明啊！」小田佩服地稱讚江染。
「這要什麼腦子，你天天就知道吃，粉絲名叫廚師長我也想得出來。」李冉打斷田溪薇的恭維。
小田聽見了也只是吐吐舌頭，沒反駁吵著江染快去吃東西，另外兩人被鬧得沒辦法，只能帶著田溪薇出發覓食了。
京城某家公司大樓里已經晚上八點多，辦公室里依舊燈火通明，一位中年人在椅子上聽著面前秘書匯報的內容。
在聽到一個名字的時候，他微微皺眉，不悅地開口：「江染安排好了沒。」
「已經安排好了，陳哥。」
中年男人還是不悅，他沉聲再開口，語氣裡帶了點生氣：「你們這次動作太慢了，防爆根本不到位。」
「對不起，陳哥，我們實在是沒想到江染能那麼快登上頂流。」
匯報的秘書顫顫巍巍，幾乎腿都要嚇軟了，在她眼裡面前的中年人，宛如一隻沉默的老虎，眼睛裡散發的精光時刻都想吞沒她。
「行了，下去吧，下次動手記得快一點別那麼磨磨蹭蹭的。」看到秘書嚇得站不穩，中年男人滿意地點了點頭，揮揮手讓她下去。
「謝謝陳哥。」得到指示的秘書像是被拯救了一樣，飛速地就要出門。
「等等。」中年男人突然又叫住她。
「還有什麼事嘛陳哥。」
「把這件事跟其他家通報一下，尤其是和賈士楷，這傢伙應該很樂意咬他一口。」
「好，好的。」
悅凱公司的大樓里。
賈士楷的辦公室地上亂七八糟，到處都是東西的殘渣，楊陽坐在沙發上低著頭一言也不發。
地上散落著碎瓷片，那是他剛才摔出去的茶杯，茶几上的文件夾被掃到地上，紙頁散落一地，其中一頁上還踩著他的鞋印。
辦公桌旁邊的獎盃櫃歪了半邊，裡面陳列的「最佳經紀人」獎盃斜斜地倒在隔板上，沒有人去扶正它。
楊陽坐在沙發上，低著頭不說話，他的手機屏幕還亮著，上面是微博熱搜榜。
「江染雜誌銷售額破千萬」的詞條，已經掛了大半個晚上。
賈士楷背對著他站在窗前，雙手撐在窗框上，窗外是京城繁華的夜景，寫字樓的燈光在夜色里連成一片璀璨的光帶。
這間辦公室在悅凱大樓的頂層，當初他特意選了這一層，因為從這裡望出去，整個國貿商圈盡收眼底，有一種掌握一切的錯覺。
現在他站在這面落地窗前，卻覺得自己從來沒有這麼失控過。
「一步慢了，步步都慢。」他終於開口，聲音沙啞得像含著一口煙在嗓子裡。
「當初他在北京電影節上主動給你讓位置的時候，我就知道這個新人不好對付。」
「但我沒想到他能快到這個程度，從次頂流到頂流，他用了多久？三個月？半年？」他轉過身，眼睛裡布滿血絲。」
「我們花了幾年才走到這個位置，他只用了大半年。憑什麼？憑他那張臉？憑他那個公益大使的人設？還是憑他每次都被粉絲保護得好好的，連黑料都挖不出一丁點？」
楊陽的嘴唇動了動，但最終沒有說出一個字，他低頭看著自己手機屏幕上那一排整齊的APP圖標，每一個都像是某種無聲的嘲諷，微博上他的粉絲還在努力控評，但各大粉站都已經被薑糖給沖爆了。
她們瘋狂刷屏著姜冉的千萬銷售額截圖，古馳的代言，不斷和羊毛黨挑釁、起衝突。
「就沒有別的辦法能防住他了嗎？」楊陽無力地開口，他很不甘心被江染替代。
「現在我們拿什麼防，怎麼防得住！！！」賈士楷幾乎在情緒失控的邊緣了。
楊陽還是沉默不語，辦公室被籠罩在詭異的沉默中，一陣手機鈴聲卻突然響起。
賈士楷從口袋中摸出手機，本想直接甩出去，可下意識看了一眼打來電話的人，還是接通了電話。
「喂，我是賈士楷。」他努力不讓自己的聲音顯得狼狽。
「嗯，嗯嗯。」
「什麼？」楊陽被一聲大喊嚇了一跳，賈士楷的臉上露出幾乎偏執的笑容，他興奮地大喊。
「您放心我們一定會利用好機會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