佐助自從看見小櫻演示了那一招之後,就幾乎沒怎麼說過話。
他走在隊伍靠後的位置,就這麼心不在焉的走著。
查克拉的精細控制,理論上確實能把身體能量和精神能量精準分離。
佐助腳尖踢飛一顆石子。
石子滾進路邊草叢,驚起一隻灰撲撲的麻雀。
不過現在說這些還太早。
他自己這個有咒力的人都沒完全搞清楚咒力提取的機制,再拉一個人進來試錯似乎也沒什麼作用。
再觀察觀察,如果小櫻真的有使用咒力的天賦也不遲。
「佐助君。」
佐助從思緒里拔出來,偏過頭。
小櫻走在右邊,和他隔了大概一個人的距離。
她今天把馬尾扎得比平時高了一點,額前碎發被山風吹得有點亂,正努力讓自己的表情看起來很隨意。
「剛才路邊有個告示牌,說前面鎮子有溫泉饅頭,你要不要……」
「不用。」
小櫻閉上嘴,點點頭,把頭轉回去繼續看路。
走了大概兩分鐘,小櫻又轉過頭。
「佐助君,你上次說的那個,查克拉集中釋放之後的回防問題……」
「我自己琢磨著可以用旋轉的慣性把重心拉回來,你覺得這樣會不會更好?」
「可以試試。旋轉不要過猛,破綻會很大。」
「好。」小櫻應了一聲,手指無意識地捏住自己耳邊垂下來的一縷頭髮,卷了兩圈又鬆開。
然後又開口了。
「佐助君,你渴不渴?我有帶水壺——」
「不渴。」
前面傳來鳴人的大嗓門。
「餵小櫻!你都問了八百遍了!能不能問點有用的!」
小櫻的臉一下子燒起來,從脖子根一路紅到耳尖。
她捏緊了拳頭,指關節咔嚓響了一聲。
「鳴人你給我閉嘴!我什麼時候問了八百遍了!」
「就剛才啊!渴不渴,吃不吃,累不累,你要不要溫泉饅頭,你——」
「砰!」
小櫻一拳砸在路邊一棵樹上,樹幹上多出一個碗口大的新坑。
木屑濺到鳴人頭髮上,鳴人看看樹幹又看看小櫻,默默地加快腳步走到了自來也旁邊。
佐助看了小櫻一眼。
小櫻收回拳頭,把額前碎發往耳後一撥,嘴角抿成一條直線,繼續走路,腳步聲比剛才重了一個檔次。
佐助什麼也沒說,把視線移回遠處的路面。
傍晚的時候,四個人到了短冊街附近一個不太起眼的小鎮。
這個小鎮看上去並不大,不過確實稱得上是車水馬龍。
居酒屋的暖簾不停有人進進出出,烤串攤的門前也是絡繹不絕。
賭場門口掛著兩盞大紅燈籠,裡面傳出骰子的嘩啦聲和賭漢的喊叫。
自來也指了指街角一家掛著松葉招牌的旅店:「我們今晚就住這兒吧。」
「我去收集一下情報,你們自己隨意玩會吧。」
鳴人站在旅店門口,雙手抱胸,看著自來也消失的方向哼了一聲。
「這老頭就這麼走了?真的是去收集情報?」
佐助把背包往地上一放:「街上轉轉。」
小櫻立刻接上:「我也去!」
鳴人舉起手剛想說話,黑狗從他腳邊冒了出來:「你留在這,練分身。」
「為什麼啊!」
「因為你昨天那個分身連臉都沒有。」白狗蹲在旅店門框旁邊,舔著自己的前爪,「連本大爺看了都覺得可憐。」
鳴人嘴角往下撇成了一個極其誇張的弧度。
「我要去——」
「鳴人,加油。」小櫻雙手合十沖鳴人笑了笑,然後轉身跟上了佐助。
鳴人站在原地,看著佐助和小櫻的背影拐過街角。
黑狗又用尾巴拍了他小腿一下:「結印。」
「知道了啦!分身術!」
傍晚的街道被燈籠和招牌染成暖橘色,居酒屋的幌子在風裡晃蕩,烤糰子攤的鐵板上滋滋冒著白煙。
佐助雙手插在褲兜里慢慢走,小櫻走在旁邊。
他對逛街本身沒什麼興趣,但新地方意味著新的情報和新的資源,至少應該把地形摸一遍。
脫兔不知道什麼時候從影子裡溜了出來,跳上路邊一個空木箱蹲著,兩隻長耳朵轉來轉去,紅色的眼睛盯著對面賭場門口吵架的兩個醉漢。
「……吵了好久了。」脫兔用軟糯的聲音評價。
小櫻走在佐助右邊,起初還挺高興,但走了半條街之後,她忽然注意到街上好幾個年輕女人在偷偷看佐助。
一個拎著菜籃的老闆娘沖佐助笑了一下,旁邊賣甜點的姑娘假裝擦桌子,眼睛卻一直往這個方向瞟。
還有兩個並肩走的女孩子,年紀比小櫻大幾歲,其中一個湊到另一個耳邊說了句什麼,兩個人一起捂著嘴笑起來。
小櫻的拳頭直接攥緊了。
喂!佐助才多大啊!你們這些老牛想吃什麼嫩草!
她加快腳步,正好有一個女孩子迎面走來。
那女孩懷裡抱著一隻白色的長毛貓,小貓長的十分可愛。
小櫻本來被小貓吸引了注意力,但抬起頭之後,發現那女孩正微微張開嘴巴,盯著佐助發呆。
這傢伙!好想揍她一頓!
不行,不能這樣。
她現在是能被佐助認可實力的同伴,不再跟一年前一樣了!
小櫻抬起手用力拍了兩下自己的臉頰,掌心撞在臉頰上發出清脆的響聲。
脫兔好奇的看著她:「小櫻?為什麼打自己?」
「打蚊子。」
「蚊子?沒看見哦?」
就在這時,路邊的賭場門帘被人從裡面一把掀開。
她穿著一件灰綠色的短褂,外罩一件賭字外袍,額間有一顆菱形的紫色印記,腳上踩著一雙高跟涼鞋,走路的時候鞋跟在石板地上敲出均勻的脆響。
她的臉色微微泛紅,嘴裡噴出的酒氣隔著好幾步都能聞到,但她走路的姿態並沒有醉漢東倒西歪的樣子,只是腳步略有些隨意。
女人抬起手,伸了個懶腰,短褂的下擺向上提起,露出腰間結實的腹肌線條。
然後她停住腳步,眯起眼睛,看了一眼門口的招牌,又低頭看了看自己空空如也的錢袋。
「靜音,我們還有多少錢。」
跟在她身後的女孩子抱著行李,懷裡還摟著一隻粉紅色的小豬,聞言低頭數了數錢包里的硬幣。
「綱手大人,只剩下三百兩了。如果再賭的話就住不了旅店了。」
「啊——!又輸了!那個混蛋莊家絕對出千!」綱手伸手抓了一把自己的金髮,把散落在肩前的幾縷往後狠狠一甩。
「連押十二把全部開小!十二把!這是什麼見鬼的運氣!」
跟在她身後的靜音縮著肩膀,小聲安慰:「綱手大人,那個,我們還是先回旅館吧,今天的預算已經……」
「閉嘴!靜音!我還翻不了本嗎!」
「不住旅館,大不了找個橋洞湊合一晚。」
綱手把錢袋隨手揣進懷裡,打了個哈欠。
她轉過身正要邁步,餘光掃到了路邊站著的幾個人。
一個黑髮小男孩,兩隻狗,一隻兔子,還有個粉頭髮的女孩子。
綱手的腳步頓了一下。
她的視線落在佐助衣服背後的團扇標誌上。
「宇智波家的小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