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名暗部單膝跪在猿飛日斬的辦公桌前,其中一人從懷中取出一份捲軸,雙手遞上。
「三代目,波之國調查完畢。」
日斬接過捲軸展開,視線掃過上面的文字。
「卡多確實僱傭了霧隱叛忍。」日斬把捲軸放在桌上,手指指著上面的一行信息。
「這個消息確認過了嗎?」
「確認。我們在波之國蹲守了三天,親眼看到兩名戴著霧隱護額的忍者進入卡多的宅邸。」
「其中一個臉上纏著繃帶,查克拉波動接近上忍水平。」
「兩個霧隱叛忍。」日斬揉了揉太陽穴。「B級甚至是A級任務。」
「是。」暗部隊長低著頭。「原C級任務必須升級為B級。」
門被從外面推開,紅豆大步走了進來,然後在辦公桌前站定。
「三代目,波之國的任務升級了?」紅豆掃了一眼跪在地上的暗部,「那就派個B級小隊去唄。」
日斬把捲軸推給她看。
「你看看任務調度表。」
紅豆接過捲軸,翻開任務調度表那一頁,她的眉頭皺了起來。
三支上忍班全在外面執行A級長期任務,剩下的中忍班要麼剛出村,要麼在休整期。
B級任務的排期已經排到了兩周後,而波之國的達茲納明顯等不了那麼久。
「原來是無人可派了……這個任務原來是準備給卡卡西班的吧?」
「自來也大人不是說過嗎,那三個人是有中忍實力的。」
「有實力不代表有經驗。」日斬重新拿起菸斗,咬在嘴裡吸了一口。
「面對真正的叛忍。佐助他們三個的戰鬥經驗完全不夠。」
「尤其還是面對霧隱的人,紅豆泥也知道他們是如何選拔下忍的吧?」
紅豆知道三代說得對。
卡卡西確實是精英中的精英,但帶三個剛從學校出來的下忍去和霧隱叛忍對峙,他也不一定能保證他們的安全。
「那就先不管了唄。」紅豆靠在辦公桌邊緣。
「達茲納和波之國又給不起B級任務的錢,讓他在木葉等兩周得了。」
「只能等了。」日斬吐出一道煙霧。
就在這時,走廊外面傳來一陣雜亂的腳步聲。
鳴人的大嗓門隔著木門都聽得清清楚楚。
「你們說好了有C級任務的!林場的除蟲和回收藥材的任務我們可是完美完成的!」
門被推開,卡卡西走在最前面,露出來的右眼懶洋洋的。
鳴人緊跟在他身後,橘色的外套袖子卷到手肘,嘴裡還在念叨著任務的事。
佐助走在最後,手裡夾著那個桐木長匣,進門後靠在門框邊,視線在辦公室里掃了一圈,最後落在三代桌上那份攤開的捲軸上。
小櫻站在鳴人旁邊,馬尾比一個月前又長了一點,手裡拿著任務記錄冊。
「猿飛爺爺!我們都來一個月了!C級任務呢!」
鳴人雙手撐在辦公桌上,脖子伸得老長,眼睛直勾勾地盯著三代桌面上那堆任務捲軸。
「我們約好做完林場任務就給C級的!」
日斬把菸斗擱在菸灰缸邊緣,雙手交叉墊在下巴下面。
「原定給你們的C級任務升級成B級了,你們再等一段時間。」
鳴人整個人像是被抽乾了力氣,像泄了氣的氣球一樣癱軟的趴在桌邊。
「又等?」
小櫻的眉頭也皺了起來。
她翻開任務記錄冊,上面密密麻麻全是D級任務的條目。
雖然嘴上不說,但她也確實覺得該接點正經任務了。
紅豆走過來蹲下身拍拍鳴人的腦袋。「好啦好啦,忍幾天不死人的。」
就在這時,辦公室的門再次被推開。
拐杖拄在木地板的聲音,一聽就是團藏。
他身後跟著兩名根部成員,都穿著根部標準的黑色短打,臉上戴著動物面具。
一個戴著狐狸面具,一個戴著獾臉面具。
兩人進門後就安靜地站在門兩側,雙手垂在身側。
「日斬。」團藏拄著拐杖走到辦公桌前,看都沒看旁邊的卡卡西和紅豆一眼。
「波之國的任務,木葉沒有小隊能接?」
日斬把菸斗從嘴裡拿出來,緩緩靠在椅背上。
「你就盯著這個呢?是,我剛把任務升級到B級。」
「那就讓根來做。」團藏的語氣不帶任何商量餘地。
「任務放著也是放著,讓根陪同卡卡西班一起執行。這兩個根成員代號辰和巳,都是中忍。」
辰是那個戴著狐狸面具的,身材偏瘦,背上背著一柄短刀。
巳戴著獾臉面具,體型更壯實一些,忍具包掛在腰側。
日斬盯著團藏眯起的眼睛看了好久。
他太了解這個老搭檔的作風了。
無事獻殷勤,絕對有問題。
但辰和巳他也認識,確實是中忍水平,沒有血繼限界,也沒有秘傳。
只是兩個普通的根部中忍,按理說不會有什麼問題。
而且還有卡卡西在場。
就算有什么小動作,有拷貝忍者旗木卡卡西在,兩個中忍也翻不出什麼浪花。
「行。」日斬點了點頭。
佐助從團藏進門開始就一直在盯著那兩個根成員看。
他的視線從辰的短刀移到巳的忍具包,最後落在團藏纏滿繃帶的右臂上。
眾人都走出辦公室,走出火影大樓。
鳴人還在為終於能出村執行正經任務而興奮,嘴裡念叨著要讓那些叛忍見識見識本大爺的厲害。
卡卡西走在最前面,翻著書,聽著鳴人嘮叨。
佐助和團藏走在了隊伍最後面。
兩人之間隔了大概一個人的距離,拐杖拄地的聲音和佐助的腳步聲交替著敲在石板路上。
「你為什麼要在我出任務的時候一直監視我。」佐助先開了口。
團藏的腳步沒停,他的獨眼在繃帶下眯了起來。
「你很危險。」
他偏過頭,直直盯著佐助。
「不加入根,我就會一直監視你,我也沒打攪你的日常吧?」
佐助沉默了一會兒,然後點了點頭。
「你要是日常也監視我的話,要麼你死,要麼我死。」
團藏哼了一聲:「哼,你不也讓你那兔子一直盯著我麼?」
「放心吧,我對你的日常沒興趣,猿飛對這道底線看的很死。」
團藏沒說還有鼬會泄露木葉情報的威脅,只是拄著拐杖繼續往前走,根部兩名成員無聲地跟在他身後。
拐杖拄地的聲音漸漸遠去,佐助站在原地輕輕笑了笑。
團藏永遠都不會知道,佐助現在比起忍者,更像是一個咒術師。
他把鍛鍊查克拉的精力基本都用來提取咒力了。
忍者的實力進步緩慢,那是因為他的重心根本不在查克拉上。
咒術師和忍者確實都有情報很重要的特質。
但咒術師可以選擇主動把自己的情報給別人,以此來作為束縛,換取戰鬥時對應能力的提升。
佐助低頭看了一眼自己腳下的影子。
如果團藏真的要對自己下手,那就和他爆了。
對於現在的佐助來說,只有兩個情報絕對不能暴露出去。
一是束縛,這是咒術師的底層邏輯。
雖然自己把咒力的提取教給了綱手,小櫻和八雲,但自己沒有把束縛教給她們。
忍者都有保護情報的本能,她們也很難發現束縛。
二是魔虛羅,那東西的存在就是戰略性核武器,知道的人越少越好。
至於其他的,式神、咒力、十種影法術,這些東西團藏遲早會知道,而且他也不可能完全瞞住。
他愛看,就讓他看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