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個下午,趙海川的心情都是飄在空中的。
自己這幾年在村里反覆被人編排,他早已習慣。
可媳婦兒才嫁過來兩三天,就成了全村人嘴裡的好媳婦兒,趙海川百思不得其解。
太陽西斜,其他人都趁著涼快繼續幹活,趙海川卻往家裡走。
他要回去給媳婦兒做飯。
可剛走到自家院外,屋頂煙囪里就已經冒出了白煙。
推門瞬間,一股子飯菜香撲鼻而來。
趙海川有些痴愣。
放下鋤頭走進廚房,只見姜穗穗正站在灶邊,麻利地炒著菜。
她細軟的腰肢在揮動鍋鏟時自然的擺動,極度勾人的臀線被粗布料褲子包裹著,依舊讓人挪不開眼。
「媳婦兒!」
趙海川溫柔的叫了一聲,伸出有力的手臂從後面圈住姜穗穗。
姜穗穗還沒來得及反應,就感覺到了一個熾熱的胸膛貼在自己後背,肌肉一緊。
在確認是趙海川以後,才放鬆下來。
「我在做飯呢,摟摟抱抱幹什麼,快去洗洗,馬上吃飯了。」
趙海川充耳不聞,依舊緊緊的摟著姜穗穗的小蠻腰,難捨難分。
他低下頭,把下巴埋進姜穗穗帶著淺淺香味的頭髮,溫熱的鼻息陣陣灑在上面。
「好癢,你老實點。不然一會兒沒飯吃。」
姜穗穗語氣嚴厲了一些,可在趙海川聽來,還是嬌滴滴,軟綿綿,透著一股子撩人的勁兒。
趙海川又開始不老實……
要不是姜穗穗猛地踩了他一腳,他可能已經忍不住要抱進屋了。
「哎喲,媳婦兒,我的腳。」
「你再胡來,鍋里菜都糊了。」
姜穗穗帶著生氣的語氣,用手肘頂了趙海川一下。
趙海川嘶了一聲,有些委屈,」媳婦兒,你頂我心口。」
「扯平!」
兩人都瞬間秒懂,頓時相視一笑。
姜穗穗盯著紅撲撲的臉,把鍋里炒好的青菜端上桌,又盛了兩碗清湯寡水的粥放桌上。
趙海川一看,有些急了。
「媳婦兒,這粥太稀了,你怎麼吃得飽。下次還是我來做飯吧。你嫁給我本就吃虧了,我不能讓你飯都吃不飽。」
趙海川說著便要把自己碗裡的粥喝掉上面的清水,把下面的飯粒倒給姜穗穗。
姜穗穗伸手按住趙海川的碗,語氣嚴肅道:「我是不是你媳婦兒?」
趙海川嗯了一聲。
「如果你真把我當媳婦兒,就聽我的。
現在年頭本來就不好,家家戶戶能有粥喝上已經不錯了。我娘家那邊好幾戶人家,天天還吃玉米棒子麵呢。
現在政策嚴,管束多,咱們老百姓又沒什麼掙錢門道,就靠著土地過活,哪裡能這麼講究。
我知道你心疼我,不想我跟著你吃苦。可我也不是什麼富貴人家出來的小姐,用不著金尊玉貴地養著。
既然你把我當你媳婦兒了,從今天起,我們就要拿出過日子的態度來。」
姜穗穗此刻的語氣完全不像一個剛過十八歲的小媳婦兒。
她已經從一個學校里的學生完成了角色蛻變。這短短的幾天裡,她已經放棄了好高騖遠。
趙海川的出現,讓她覺得嫁人也不失為一個改變命運的方式。
至少,她現在不用面對娘家那一攤子糟心事和糟心人。
姜穗穗說完,抬頭一看,坐在對面的糙漢子,此刻竟然眼含著淚水,嘴角微微抽動。
他竟然因為自己這番話,哭了。
「海川,你......」
姜穗穗第一次叫趙海川的名字。
前幾天,她都是你你你的叫他。
趙海川猛地抬起頭,用一種喜悲參半的語氣說:「穗穗,我就知道我能娶到你,已經是我趙海川這輩子最大的運氣了。
我可以向你保證,我趙海川雖然沒有大本事,但這輩子只要你不嫌棄我,不離開我,我絕對保證不讓你受一丁點委屈。
只要我還有一口氣,我就不會讓你餓著凍著,我會讓你比村里女人都過得好。」
他說完,抹了一把眼淚,把椅子往姜穗穗旁邊一挪,伸手就扣住姜穗穗的後腦勺,狠狠地在她嘴上親了一口。
親得姜穗穗腦子一懵。
趙海川看著姜穗穗已經泛起紅暈的小臉,聲音開始拉絲,「媳婦兒,我難受。」
撲哧——
姜穗穗簡直要被這個又糙又憨的傻男人笑死了。
她推開趙海川,給他夾了一筷子菜,「快吃吧,我有正事跟你你說。咱們一邊吃一邊說。」
這兩天的事情下來,我也知道了你在趙家的難處。好在我們已經分了家,可以自己過日子。
我想著先想法子讓爸媽簽字,我們去領結婚證。
這樣我們就可以單獨立戶,不用跟他們一個戶口本。我給媽拿雞蛋,自有我的道理,你不用為我鳴不平。」
趙海川連連點頭,「媳婦兒你可厲害了。今天我下地,村里人都在說你的好。都說你是村里難得一見的好媳婦兒。這幾年來,我第一次抬起頭來。」
姜穗穗臉上一熱,心裡一陣甜絲絲的感覺。
「海川哥,我接下來不管跟他們怎麼相處,你都要相信我。」
趙海川後背突然一挺,「你叫我什麼?」
姜穗穗反應過來,頓時又感覺臊得慌,低聲說,「海川,哥。」
趙海川的喉嚨劇烈的滾動了幾下,「我還想聽,再叫。」
「海川哥哥。」
一股滾燙的氣血翻湧,趙海川差點兒就控制不住自己。
「媳婦兒,你叫得我骨頭都酥了。我還要聽,再叫兩聲。」
「海川哥哥,海川哥哥!!」
趙海川此刻感覺身體已經飄蕩在空中。
他嘴角咧得大大的,一臉的滿足。
姜穗穗有些生氣的撅起嘴,「你到底還聽不聽我說話?不聽我就不說了!」
趙海川這才回過神來,一臉傻笑,「嘿嘿,媳婦兒,你說,你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