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輛黑色小轎車停在兩人面前。
車門打開,蕭勇從駕駛座下來,撐著一把大傘衝到兩人跟前。
「表哥,我找你們找的好辛苦。
可算是把你們找到了。」
話剛說完,蕭勇目光落在還摟在一起的兩人身上,瞬間尷尬地側過身去,把傘遞給霍庭。
「不好意思,不好意思……
我這就走,我這就走……」
說完,便灰溜溜地想逃回車上去。
「等等!」
霍庭看了看懷裡瑟瑟發抖的女人,對蕭勇道:
「先送她回去。」
蕭勇哪敢多話,趕忙就上車打燃了火。
「走吧,先上車,別淋感冒了。」
霍庭摟著姜穗穗上了后座,車門關上瞬間,車內陷入安靜。
駕駛座上的蕭勇遞了一張毛巾給姜穗穗,「那個,嫂……
呃,不,姜,姜同志,擦一下吧,毛巾是新的。」
「謝謝。」
姜穗穗接過毛巾,輕聲道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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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明幾天前才見過的兩人,此刻竟然有種說不出的尷尬。
后座上的兩人都渾身濕透了,姜穗穗不好意思地說:
「車裡打濕了要不要緊?
要不我還是下去吧。」
蕭勇可算逮著話題了,趕忙應承道:
「不礙事不礙事。
這是單位專門給我哥配的專車,平時就他也不怎麼用。
他還說以後就用這輛車接送你呢!!!」
「問你了嗎?老實開車。」
霍庭無奈又冷硬的聲音響起。
蕭勇撇了撇嘴,不情不願地閉了嘴沒再說話。
姜穗穗皺了皺眉,悄悄抬眼看了看旁邊的霍庭。
他的頭髮全打濕了,有些雜亂的立在頭頂。
飽滿的額頭和立體的五官此刻顯得特別清晰。
他的睫毛很長,上面依舊掛著水珠。
幾行頭髮里滑落的水珠順著鬢邊落下,掛到他下頜線上。
姜穗穗第一次這麼近距離看他,不知不覺間竟有些看呆了。
感覺到旁邊那道視線,霍庭的喉結動了動,沒有著急扭頭。
他怕自己一轉頭,就把那隻受驚的小兔子再嚇跑。
兩人的肩膀隨著車子晃動偶爾不經意的碰撞一下,姜穗穗下意識的往旁邊的位置挪了一下。
「坐過來。」
剛挪過去,旁邊的霍庭就開了口。
「啊???」
姜穗穗以為自己聽錯了,愣了一下沒動。
霍庭扭頭,伸出手臂扣住姜穗穗的腰,往自己這邊一拉,她整個人又滑到了他旁邊。
兩人再次緊緊地貼著。
「那邊放著雨傘,別再把身上弄濕了。」
他低聲說,扣住姜穗穗腰肢的手臂直到下車也沒鬆開。
駕駛座的蕭勇歪了歪嘴,想笑卻又不敢笑,只能時不時偷偷從後視鏡瞄后座上的兩人。
車子順利抵達幸福賓館門口,此時雨也停了。
霍庭下車,給姜穗穗打開車門。
姜穗穗下車前,客氣地對蕭勇說了謝謝。
蕭勇一副瞭然的態度回應道:
「客氣,客氣,以後隨時都得見的,不用謝來謝去。
以後我還有求你的呢……」
姜穗穗也沒心思多想蕭勇的話,拖著疲憊的身子下了車。
一股涼風吹來,她沒忍住打了一個噴嚏。
霍庭一把把她摟進懷裡,在她額頭親了一下,低聲說:
「你一個人,我上去不太方便,就不送你了。
回去趕緊洗個熱水澡,頭髮擦乾。
明早阿勇會來接你,送你去上班。」
「不用了,我可以自己去。」
姜穗穗感覺臉上燙得像是有火在燒,急切拒絕道。
「這事兒聽我的。」
霍庭好像突然變了一個人,語氣帶著不容置喙。
姜穗穗知道他是領導,這種風格很正常,懶得再爭辯。
她抿著唇害羞地點了點頭,走進了賓館大門。
前台的那個小妹兒正耷拉著腦袋發呆,見姜穗穗回來了,又狠狠地翻了一個白眼。
姜穗穗沒有理會她,徑直上樓回到房間。
「表哥,別看了。
人家都跑沒影了。」
蕭勇搖下車窗,衝著霍庭喊。
霍庭嘴角動了動,鑽進后座。
「工資扣五塊。」
蕭勇如同炸毛的貓,不服氣地扭頭沖霍庭嚷道:
「什麼意思,我咋了,你又扣我工資?
我回去告訴我姨媽。」
他說完,若有所思地想了想,然後一臉恍然大悟道:
「哦~~
我知道了,你是說剛才我擅自告訴你的心上人這車本來就是用來接送她的是吧?」
霍庭嘆了一口氣,把頭靠在座椅上,閉眼養神,嘴裡又吐出一句,「這也算,再扣五塊。」
「啊????」
蕭勇無語,狠狠地拍了一下方向盤,「我不幹了。」
「不干也行,那你想讀書,考事業單位的事兒,別纏著我,自己想辦法吧!」
蕭勇:……
「我錯了表哥,下次你和姜同志在一起的時候,我不會再按喇叭了!」
「算你小子有覺悟。
開車……」
回到房間,姜穗穗整個人都輕飄飄的。
身上的衣服濕噠噠的貼著,難受得很。
她走進衛生間,打開熱水,脫掉身上的濕衣服,直接站到了噴頭下。
溫熱的水從頭頂澆下來,緊繃的肌肉逐漸舒展。
不知為何,她腦子裡反反覆覆不停地閃過剛才在雨中被霍庭摟在懷裡的畫面。
堅實溫暖的懷抱。
清晰的心跳。
還有他熱烈的霸道。
姜穗穗忍不住又抿了抿唇,心跳再次加速。
洗完澡出來,她一邊用浴巾擦著頭髮,一邊看著鏡子裡的自己。
白皙的皮膚,格外惹眼的身材……
她發現自己和過去相比,又多了一分女人特有的韻味。
一種清瘦小姑娘和成熟女人之間的微妙區別。
她疲憊地趴在枕頭上,雙眼游離在屋子裡的角角落落。
腦子裡反覆想著和霍庭之間的過往。
總覺得剛才的吻,似曾相識。
不知不覺間,進入了甜甜的夢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