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霍庭的名字,趙海川嗖的一下從沙發上站起來,衝出門外。
剛走到院子,趙海川就一眼看到了霍庭。
他穿著藍色襯衣,黑色的確良西褲,頭髮規規整整。
趙海川快步走到霍庭面前,已克制不住情緒,張口就問道:
「兄弟,你是不是幫我找到穗穗了?」
霍庭眼神平靜,凝視趙海川,淡淡開口,
「既然要和她離婚,何必又要再找呢?」
趙海川眼裡的光瞬間黯淡,有些無奈地說:
「這事兒我確實有錯,阻攔她學唱歌,做歌唱演員,但她也太任性了。
竟然就要和我離婚。
我回去找她的時候,她已經不知道去了哪裡。
我哪裡捨得和她離婚啊,這段時間我都快瘋了。
兄弟,你到底有沒有幫我找穗穗?」
霍庭的眼神越發深沉,遲疑了許久,才從趙海川的臉上挪開。
「海川,這些年我對你怎麼樣?」
他突然開口,問出了一個讓趙海川有些發愣的問題。
「這還用說,在部隊的時候,你幫我擋過刀。
退伍後,你雖然拿到了公職,但收入基本都補貼給了我。
還有你穗穗的照顧。。。。。」
趙海川對這個兄弟,實在找不出一絲不滿。
霍庭沉下眼眸,淺淺的笑了一下,然後仰起頭,表情嚴肅了幾分。
「那這一次,我就不客氣了。」
「什麼?」
趙海川沒明白對方的意思,疑惑的問。
霍庭舌頭頂了一下腮幫子,說:
「你不用再找穗穗了。
我也不會把她再交給你。」
趙海川臉色突然變得鐵青,聲音也硬的嚇人。
「霍庭,你什麼意思?
你知道她在哪裡對嗎?」
霍庭臉上的肌肉抽動了一下,語氣異常堅定。
「是。
她被你拋棄了以後,度過了一段極其難熬的時光。
現在總算是緩過來了。
我希望你不要再打擾她,讓她安靜的生活。」
從霍庭的語氣里,趙海川聽出了端倪。
他一把揪住霍庭的衣領,眼裡閃過一抹恨意,「霍庭,你想幹什麼?
你不會看上她了吧?」
「是。我看上她了。」
霍庭面不改色,冷冷答道。
「你瘋了嗎?
姜穗穗是我媳婦兒。
你這是準備搶我的媳婦兒?」
趙海川額頭的青筋都冒了出來。
抓著霍庭衣領的手開始顫抖。
「我給過你機會,在你完全不考慮她的情況下,就跟她離婚的時候,就應該知道,她不再屬於你。
她現在是單身,我有權利追求她。」
霍庭的話,趙海川沒法辯駁。
但他們離婚,明明就是姜穗穗鬧脾氣的結果,他何曾想要真的跟她離婚。
趙海川眼神凌厲,帶著不容挑釁的果決對霍庭說:
「我和她能不能在一起,不是你說的了算。
除非她親口告訴我,她要跟你過一輩子。
否則,我絕不可能放棄。
而且,離婚的事並不是我。。。。。。」
「海川,吃飯了。」
話還沒說完,身後傳來唐玉姍溫柔的呼喚。
趙海川不甘心的鬆開霍庭的衣領,眼裡布滿血絲,壓低聲音對霍庭警告道:
「霍庭,我警告你,不要靠近穗穗。
否則,我們之間的兄弟情誼,就算是完了!!!」
霍庭目光看了一眼緩緩走來的唐玉姍,嘴角斜出一絲冷笑,
「吃著碗裡的,看著鍋里的。
還有臉讓我把她還給你。
我明明白白的告訴你,今天我專門來找你,就是告訴你,姜穗穗,我要定了。」
說完,霍庭轉身往外面走去,留下趙海川渾身僵硬的愣在原地,眼裡的情緒複雜得難以形容。
走了幾步,霍庭又回頭對趙海川說:
「對了,我身上這件襯衣,是她買給我的。」
他的語氣里,透著一股得意,聽得趙海川腦子裡像是有一道閃電劈過。
直到霍庭消失在轉角,趙海川依舊沒回過神來。
唐玉姍走到趙海川跟前,看著他蒼白的臉關心道:
「海川,剛才那個人是誰?
你怎麼臉色這麼難看,要不要看醫生?」
趙海川緊緊咬著牙關,脖子上冒起青筋,攥緊的雙手發著抖,骨節因為過度用力而變得慘白。
唐玉姍說的話,他一句也沒聽進去,在沉默一陣後,他轉身走向屋裡。
唐玉姍不明所以,不甘心的追在後面叫他,
「海川,等等。
海川,你等等我。」
趙海川不僅沒有停下,走得越發急促。
路過客廳時,直接無視幾位長輩的詢問,一路奔向二樓自己房間。
回到臥室,趙海川想都沒想,拉出行李箱就開始收拾東西。
咚咚咚——
門外響起蘇麗梅的聲音。
「海川,唐伯伯他們還在等你呢。
你在幹什麼?
開開門。」
趙海川沒有理會,只是顧著收拾自己的行李。
咚咚咚——
咚咚咚——
門外的敲門聲越來越急促。
趙海川無奈,打開了門。
蘇麗梅神色凝重地看著眼眶猩紅的趙海川,眉頭擰了一下,
「怎麼了?
那個霍庭怎麼沒進來?」
蘇麗梅說話時,還往窗外看了看。
她看到桌上的行李箱,眼神凝重了幾分,問道:
「海川,你這是要幹什麼?」
趙海川冷冷的說:「去大成市。」
蘇麗梅臉上的笑瞬間凝固,「你去大成市幹什麼?」
「找我媳婦兒。」
趙海川聲音很大,樓下的人全都聽到了。
唐玉姍的父母原本笑眯眯的臉上瞬間掛上了不悅。
唐玉姍憋紅著臉,坐在母親袁書琴旁邊,一言不發。
蘇麗梅慌忙關上門,輕言細語的趙海川說:
「現在可不是鬧脾氣的時候,你唐伯伯一家都在呢。
到底發生了什麼事,你可以跟媽說,我人脈廣,我給你解決。」
趙海川沒有理會蘇麗梅,拉著行李箱就準備出門,卻被蘇麗梅堵在了屋裡。
她神情嚴肅,背靠在門上質問趙海川,「海川,你是不是就不聽我的話?
我猜你就是想回去找姜穗穗,是不是?」
趙海川目光閃爍了一下,悶哼了一聲,「嗯。」
「你忘了她拋棄你的事?
她還有了別的男人,哪裡值得你這麼痴情?
這樣的女人就應該浸豬籠。」
趙海川咬了咬牙關,語氣變得強硬了好幾分,
「不管她怎麼對我,你都沒資格這麼說她。
我現在就是要回去和她說清楚,哪怕她跟了別人,我也得死個明明白白。
她就在大成市,我一定能把她找出來。」
趙海川說話時,又往門口挪了幾步。
蘇麗梅頓了頓,然後嘆了一口氣說:
「哎,真是拗不過你。
但你這麼盲目的沖回去,大成市上百萬人,你哪裡找?
這樣吧,這件事我來幫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