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庭開著車載著姜穗穗一路到了廣發大飯店。
鄭曉英說過,要給姜穗穗過生日。
但是因為她現在還在上班,實在是走不開。
姜穗穗不想錯過和自己好姐妹一起過生日的機會,所以讓霍庭帶著她去了鄭曉英那裡,想要等她中午忙完請她一起吃後備箱裡的蛋糕。
此時正是午飯時間,廣發大飯店裡好不熱鬧。
吃飯的客人進進出出,陣陣飯菜的香味溢出門外,煙火氣十足。
剛到廣發大飯店的門外街邊,姜穗穗就一眼看到了正在忙碌的鄭曉英。
她現在收銀櫃檯里,滿臉笑容地收著客人結帳的錢,嘴裡還時不時說著什麼。
因為她長相漂亮,嘴巴又能說會道,老闆已經把她從後廚調到了前台做收銀。
這個崗位又輕鬆又乾淨,每個月工資還能多五塊錢,鄭曉英乾的那叫一個心花怒放。
為了不讓鄭曉英分心,姜穗穗和霍庭沒有馬上下車,而是坐在車裡等著鄭曉英忙完。
兩人都靠在椅背上,有一搭沒一搭的聊天。
或許是剛才姜穗穗和宋小蘭說悄悄話時,姜穗穗不經意地用眼睛看了霍庭一眼,此刻霍庭依舊對於她們剛才的談話內容非常好奇。
「剛才你和你老鄉到底說了什麼?
為什麼不能告訴我。」
別看平日裡霍庭都嚴肅沉穩,可此時,他竟然像是一個涉世未深的毛頭小子似的,急切而慌張。
姜穗穗有些不解,反問道:
「不過是女人之間的閒言碎語,你怎麼一直追問。
你這啥這麼想知道?」
霍庭有些尷尬地伸手摸了摸鼻子,臉上竟然莫名其妙地紅了,
「我用覺得她沒說我什麼好話,我得知道才行。
快告訴我。」
他的聲音此刻毫無領導派頭,完全就是一個情緒化的愣頭青。
姜穗穗心裡憋著笑,故意繼續吊他胃口道:
「你這麼說,那我更不能告訴你了。
要是真說的你壞話,我要跟你說了,你不得大發雷霆?
我覺得還是保持神秘為好。」
霍庭見自己的軟言細語不管用了,乾脆收起了憨態,直接側身,張開手臂,把副駕駛座上的姜穗穗桎梏在椅背上,聲音帶著威脅:
「小東西,再不告訴我,我可就直接在車上欺負你了!」
姜穗穗心裡緊了一瞬,皺著眉頭提醒道:
「首先,我還沒正式答應做你的對象,你要是不徵得我同意輕薄我,那可是違法的,要進監獄改造。
其次,我們又不是合法夫妻,光天化日強搶民女,可是得吞槍子兒的。
哼……」
姜穗穗說的有鼻子有眼,倒確實像是那麼一回事。
霍庭配合的擼了擼嘴,點頭道:
「說的還真是有幾分道理。
你這麼一說,還真是提醒了我,應該再快一點和你把結婚證扯了。」
「啊?胡說什麼呢?
我啥時候說要和你扯證了。」
姜穗穗此時可是非常認真的駁斥道。
她現在每每想起自己當初就因為慪氣而倉促嫁人,都想扇自己兩巴掌。
也就是遇到趙海川人不錯,對自己也好,要是嫁個酒鬼或者賭徒,她一輩子都算是搭進去了。
雖然和趙海川的婚姻草草收場,但姜穗穗卻實實在在地長了經驗。
結婚這件事,必須得慎重。
而且她現在心裡最最上心的,還是自己的歌唱事業。
她無數次在夢裡都夢到自己登上了萬眾矚目的舞台,演唱自己最喜歡的歌曲。
她太享受歌唱時的樂趣,那是一種吃好吃的食物,穿好看的衣服無法替代的快樂。
姜穗穗感覺霍庭臉上有些不好看,自覺表達方式可能有點兒不對。
於是她伸出食指,輕輕地在霍庭搭在檔位杆子上的手,聲音軟了幾分,
「你別誤會,我不是拒絕你的意思。
我只是想著自己現在還不穩定,應該抓緊時間去學習深造。
將來如果能離開紅玫瑰歌舞廳去正規的地方唱歌,或者進一個文工團什麼的,我就真的可以光明正大的歌唱了。
我們都還年輕,你也在單位好好發展,這對我們年輕人來說,才是最要緊的。
你說呢?」
姜穗穗一臉嚴肅,生怕自己語氣沒拿捏對,就讓霍庭再誤會。
發自內心來說,霍庭對她而言,除了是一個追求者,更像是一個哥哥,一個朋友。
即便拋開男女之間那層曖昧的關係,姜穗穗也很樂意和霍庭這樣的朋友談天說地。
突然,原本還板著臉的霍庭,終於忍不住了,哈哈笑了起來。
「哈哈哈,你這小丫頭,年齡不大,想法倒是越來越老練了。
不錯,長一歲真就更懂事了。」
姜穗穗這才反應過來,對方是在故意逗自己。
她翻了一個白眼,扭過頭去,不再看霍庭。
霍庭意猶未盡地戳了戳姜穗穗的肩膀,「怎麼還生氣了?」
姜穗穗不願讓霍庭察覺自己竟然如此在意他的感受,故作無所謂道:
「我可沒生氣……
我說累了而已,歇歇。」
霍庭撇了撇姜穗穗已經漲紅的臉,克制地吞了吞喉結,然後緩緩道:
「放心吧,除非哪天你真的準備好了,願意和我領證,否則我都不會強迫你做任何決定。
你是一個獨立的女同志,你有民事行為能力,任何違背女同志主觀意願的行為,都是違背婦女意志的違法行為。
可以處以三年以下有期徒刑。
姜同志,你看我說的對嗎?」
他說著說著,又有些忍不住想笑,眼神落在姜穗穗緊繃的臉上,再也捨不得挪開。
「你咬文嚼字,故意賣弄學問,我不理你了!」
姜穗穗不服氣的撒起了氣。
霍庭伸手輕輕捏住姜穗穗的下巴,把她的臉轉向自己,壓低了一些聲音說:
「怎麼,難道我又說錯了什麼?
還是說你就是喜歡我違背你意志,拖你去領證?」
「領證不行!!!」
姜穗穗直接變成了一隻炸毛的小貓,眉眼都皺到了一起。
「哦?
領證不行?
那……
其他的呢,行不行?
比如……」
霍庭故意擺出一副輕佻的姿態,直接把手伸向姜穗穗的領口。
就在手指即將觸碰到紐扣時,車窗突然被敲的咚咚響。
姜穗穗和霍庭同時扭頭看向窗外,頓時僵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