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父突然冒出的這句話,把屋裡所有人都聽懵了。
姜穗穗疑惑地蹙了蹙眉,問霍父:
「霍伯伯,您是在說我嗎?
您說我像誰?」
霍母也好奇地湊到姜穗穗面前看了看,轉頭追問霍父:
「你說這閨女像誰?」
霍父咂了咂嘴,十分篤定地說:
「她長得和我一個故友實在是太像了。
要不是你們不是一個姓,我都得把你認成他的女兒。
閨女,你老家是哪裡的?」
霍父問。
「我是XX省百川縣人。」
「多大了?」
「二十一了。」
姜穗穗對霍父的提問如實回答。
霍父則是一臉嚴肅的努力回憶著,好一陣才遲疑開口,
「從你年齡來說,倒是很符合。
但我那故友一直都在京市,當年做知青的時候,也未到你們那一片去。
地域上似乎不太符合。」
一旁的霍母有些沒耐心了,戳了霍父一下,「到底什麼事,你詳細說說。
你這東一句西一句的,我們也聽不懂。」
霍父回過神,立刻解釋道:
「是這樣的,二十多年前,我在部隊的時候,有個戰友關係很好。
後來下鄉運動時,我們恰好退伍。
他跟著一家人又下鄉去了。
但具體去的哪裡俺也不太清楚。
幾年後,他回了京市,跟我通過不少信,當時有提到他在下鄉時,跟一個知青生了一個孩子,後來因為回城時那女人的娘家阻攔,把女人和孩子藏起來了,所以他便沒能帶走妻子和孩子。」
霍父又盯著姜穗穗看了看,再次咂了咂嘴道:
「穗穗的眉眼。跟我這位故友簡直就是一個模子刻出來似的。
實在是太像了。
閨女,你爹媽都叫什麼名字啊?」
姜穗穗頓了頓,答道:
「我爹叫姜有才,我媽叫張鳳蘭。」
霍父搖了搖頭,「我確實沒聽過這兩個名字。
興許只是巧合吧。
等我有空了,給我故友寫封信說說這事兒再說。」
霍母也附和道:
「行了行了,這種沒來頭的事兒,以後慢慢再說。
人家閨女可是有爹有媽的,總不能是你故友失散的閨女吧。」
霍母把紅糖雞蛋水又端給姜穗穗,「閨女,快吃,涼了就不好吃了。」
姜穗穗點了點頭,接過碗,拿起勺子,喝了一口,嘴角抿出一抹甜甜的笑,
「好甜啊。」
霍庭,鄭曉英,蕭勇都各自端了一碗,嘩啦嘩啦喝起來。
等紅糖水喝完,飢腸轆轆的幾個人都感覺有了力氣。
霍母拉著霍父進廚房去做飯,吩咐霍庭道:
「兒子,咱們家裡一共有三間臥房,今天已經有點兒晚了,小勇跟他對象就不要回去了,先住下吧。
你和穗穗就住東屋吧。」
蕭勇原本是打算天黑前帶著鄭曉英回自己家的,他剛準備開口,突然就對上霍庭那道充滿威脅的目光。
好像在對他說,敢走就宰了你。
蕭勇剛要說出口的話,硬生生的就吞了回去。
姜穗穗原本想著自己和霍庭都沒有真正結婚,回他家也不應該睡一起,可眼下就只有兩間屋子,她哪裡還有選擇的權利。
無奈之下,她也只能紅著臉點了點頭。
想著這幾個孩子一路奔波,今天的晚飯吃得格外的早。
一鍋燉肉,一大碗小雞燉蘑菇,一大盤豆角燜面。
雖然菜式不多,但極具北方特色。
每一樣菜都分量十足,而且看起來油滋滋的讓人很有食慾。
「穗穗,快動筷子。
這一路你肯定累壞了。」
霍母給姜穗穗夾了一個大雞腿到她碗裡,熱情的招呼她吃。
姜穗穗也很聽話,夾起雞腿就往嘴裡送。
香糯的雞腿肉,混著金黃色的湯汁,入口瞬間就讓姜穗穗眼前一亮。
她驚喜的表情,不偏不倚的落在霍庭的視線里。
他看得都有些發愣了。
那雙原本就很好看的眼睛,此刻微微的彎著,淡淡的笑意里,全是對這個小女人的寵溺。
「大姨,你偏心,就知道給自己未來兒媳婦兒夾雞腿,你的侄兒媳婦兒還沒有呢!」
蕭勇一臉吃醋的嚷道,旁邊的鄭曉英瞬間羞得恨不能找個地縫鑽進去。
霍母哈哈大笑起來,伸手輕輕的拍了拍蕭勇的腦袋,
「你個缺心眼兒的小東西,都二十了,還一天到晚不醒事兒呢。
又在大姨這裡瞎胡扯!
我這不馬上就給曉英夾了嗎?」
霍母說著,把另一隻雞腿夾到鄭曉英的碗裡,「曉英,快嘗嘗姨媽的手藝!
阿勇小時候啊,隔三差五就纏著我給他燉雞肉,一次就能吃好幾碗飯。
這傢伙,小時候胖得喲,跟個球似的。。。。。」
「大姨,你,你,你又在胡說什麼呢?
誰小時候胖得跟球似的。」
蕭勇突然被自己姨媽揭了短,是又無奈又幸福,他雖然臉紅了,語氣帶著委屈,但表情卻笑眯眯的。
鄭曉英還真不知道蕭勇以前是個小胖子。
聽霍母這麼一說,瞬間沒忍住,哈哈笑起來。
「哈哈,哈哈,阿勇,你小時候還是小胖墩兒呢?
有沒有照片,我要看,我要看!」
蕭勇對鄭曉英已經痴迷的找不著北了,聽鄭曉英想看自己小時候的照片,他想都沒想就說:
「你想看,我回去給你找。
不過你可不許笑話我。」
鄭曉英連連點頭應道:「放心,我不笑,我不笑,哈哈哈!!!」
飯桌上的氣氛,此刻變得格外的輕鬆。
霍父抿下一口酒,樂呵呵的說:
「還是孩子們在家好啊,一桌子吃飯,多熱鬧。
平時就我跟你媽在家,大眼瞪小眼的,還真是無趣。」
霍母深有同感,趕緊附和道:
「是呢是呢!
兒子幾年沒回來,我和你爹啊,是盼星星盼月亮。
去年過年的時候,你爹還尋思著乾脆去你那邊找找你呢。」
霍母說著說著,突然聲音就有些哽咽。
霍庭放下碗筷,伸手輕輕的攬住霍母的肩膀,「媽,是兒子不孝。」
霍母一聽,趕緊擦了擦眼睛,轉而笑著說:
「可別這麼說,我和你爹這輩子沒多大出息,最自豪的就是養了你這麼一個好兒子。
雖然把你交給了國家,還幹著這麼危險的工作,但我們都為你驕傲!
只是你這工作,到底什麼時候是個頭啊,那些。。。。。。」
「咳咳!!!」
突然,霍母的話被霍父突然的兩聲咳嗽給打斷了。
霍母也像是突然反應過來什麼,趕忙收住話題,轉而對眾人說:
「看我這記性,總是忘事兒。
不說了,不說了,快吃飯吧。
今天你們都累了,吃完飯,早些帶穗穗回屋去窩著。
明天早點兒起來跟你爹去鎮上買年貨。
姜穗穗羞澀的抬眼,恰好對上霍庭那雙泛著一絲曖昧的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