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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4章 報仇

2026-05-30 15:11:06 作者: 沉葭微霜

  蘭姐帶著姜穗穗走進去,給她安排了宿舍,又找來一個老員工帶她。

  宿舍在夜總會旁邊不遠的一棟樓里,談不上檔次,但還算乾淨。

  六人間的宿舍,上下鋪,一共住了四個人,加上姜穗穗五個。

  這個時候,宿舍的人都在睡覺,蘭姐只讓姜穗穗輕手輕腳安頓好東西便帶著她返回夜總會工作間。

  帶教姜穗穗的師傅叫楊麗霞,也才二十六,比姜穗穗大兩歲。長得乾淨漂亮,和顏悅色的,姜穗穗和她挺有眼緣。

  蘭姐走後,楊麗霞帶著姜穗穗事無巨細的教她幹活。

  蘭姐倒是沒騙她,她的工作就是跟楊麗霞一樣,負責給各桌客人送酒送小吃,偶爾幫客人開開酒,幫他們點點歌。

  聽師傅楊麗霞說,晚上這裡會座無虛席,台上會有駐場歌手演出,國內國外的歌手都有。

  姜穗穗一聽,頓時來了精神。

  她覺得自己應該要不了多久應該也能上台去駐唱。

  只要有舞台,她就不想錯過每一次鍛鍊的機會。

  

  一下午的時間很快過去,華燈初上,繁華的海珠市逐漸顯露出它另一面。

  忙碌完一天的人們,全都走上街頭,或者走進歌舞廳,夜總會,開始夜生活。

  果然如同師傅說的那樣,入夜以後的皇朝夜總會,直接變成了有錢人的天堂。

  各種西裝革履的男士,各種濃妝艷抹,盛裝打扮,花枝招展的女士,三五成群,勾肩搭背,湧進這片紙醉金迷的樂園。

  據師傅楊麗霞說,皇朝夜總會,是當前海珠市最豪華的夜總會,沒有之一。

  難怪蘭姐會給她開工資這麼大方。

  這裡的規模大概有十個紅玫瑰歌舞廳這麼大,樓上樓下足足五層。

  一樓大廳是各種卡座,中間還有一個不大不小的舞台,上面有架子鼓,鋼琴,吉他,話筒等演出設備。

  周圍里三層外三層全坐的人,只不過每一群人都各自圍在一起,嘻嘻哈哈的推杯換盞。

  二樓是大大小小几十個包廂,一些商務聚會,或者要談事情的人,再或者一些權貴會藏在包廂里放鬆。

  三樓是洗浴按摩影音室,一般客人上不去,都是VIP客人的專屬區域。

  四樓是會議室,棋牌室。

  五樓是幹什麼的,連姜穗穗的師傅楊麗霞也不知道,她雖然來了兩年了,但還沒有資格上去服務,所以也說不出一個所以然,只說五樓一般人都沒機會上去,讓姜穗穗平時不要亂跑。

  除此之外,楊麗霞還專門提醒姜穗穗,在這裡面,不管看到什麼,聽到什麼,都不能胡言亂語,也不能瞎摻和,不然很容易惹來麻煩。

  具體什麼麻煩,楊麗霞也沒有明說。

  姜穗穗自認為不過是個實習生,也不屑於關注太多別的事,只想做好自己的工作拿到工資,再想辦法鍛鍊鍛鍊也就是了。

  第一天的工作還算順利,姜穗穗跟著楊麗霞忙前忙後,很快適應了節奏。

  偶爾不忙的時候,姜穗穗會躲在後面,看著舞台上唱歌的歌手。

  其中讓她印象最深刻的,是一個藝名叫澤蘭的女歌手。

  她的風格和其他歌手很不一樣,別的歌手都很張揚,唯獨她上台時很平靜,穿著也很淡雅。

  坐在舞台中央,安靜的唱歌,任憑台下的客人扔鮮花,扔大團結的,遞酒杯的,她一個也不理會,只是坐在那裡專心的唱歌。

  她的聲音很好聽,唱的也很專業,所以即便她不與客人互動,大家也樂得捧場。

  姜穗穗痴痴地看著澤蘭的表演,腦子裡也幻想著自己有一天能站上去。

  當然,她心裡的最想登上的可不是這樣的地方,而是能讓外面的人都能看到的,更寬廣,更有檔次的舞台。

  比如藝術團,比如文工團。

  只是自己還沒有畢業證,也沒有實力的親戚推薦自己,這些夢想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

  直到凌晨,姜穗穗才結束工作,拖著疲憊的身體回宿舍。

  此時宿舍里只有一個女孩子回來了,其他都還在夜總會裡忙碌。

  姜穗穗和對方簡單寒暄了幾句,互相認識了一下。


  對方叫羅雪蓮,在夜總會的名字叫阿蓮。

  夜總會就是這樣,每個人都喜歡起一個容易記住的名字。

  姜穗穗剛進來時,阿蓮還在睡覺,這會兒見到姜穗穗,熱情的問道:

  「你是新來的?」

  「嗯。我今天下午才來的,我叫姜穗穗,你好。」

  姜穗穗見對方很熱情,自己也大大方方的應道。

  阿蓮盯著姜穗穗看了半天,「你長得可真好看,好像酒井法子,比酒井法子還要漂亮。」

  「酒井法子?她,是誰?」

  姜穗穗又是一頭霧水。

  阿蓮嘿嘿一笑,伸手指了指牆上的一張貼畫,「喏,就是她。我在日本留學的時候最喜歡的一個女明星。

  你不覺得你跟她很像嗎?不過讓我驚訝的是,我覺得你比她長得更好看一點兒,哈哈。」

  阿蓮真是一個開朗健談的女孩子,對姜穗穗說話時一直都是笑眯眯的。

  「你,留學過?」

  姜穗穗知道留學是什麼意思,只是在夜總會的宿舍里碰到一個同事,竟然是留學生,她確實有些詫異。

  阿蓮一臉坦然道:「對啊,是不是不敢相信?我一個留學生怎麼會淪落到夜總會來打工?」

  姜穗穗倒是被阿蓮的開朗給打動了,也笑道:「確實有點兒。」

  阿蓮輕嘆一聲,眼神暗了幾分,「我爸爸死了,被高利貸害死的。

  所以,我們家一落千丈,我也被迫回國。」

  姜穗穗感覺心口一緊,一時之間不知道怎麼接話。

  阿蓮平靜的繼續說,「我爸爸以前是很會掙錢的,但自從沾染上了那兩樣東西,整個人都變了。

  家業沒幾年就被敗光,還欠了很多高利貸。

  那些人追著我爸爸還債,我爸爸走投無路,最後被逼得從海珠大橋上跳了下去。

  我發誓,一定要為我爸爸報仇,讓那些壞人受到懲罰。」

  姜穗穗白天還坐著蘭姐的車路過海珠市新修的那座大橋,很高很氣派。

  「可是,這跟你來這裡上班有什麼關係嗎?」

  姜穗穗問。

  阿蓮看了一眼姜穗穗,「你難道對我們這裡什麼都不了解嗎?」

  姜穗穗遲疑的搖了搖頭,她所謂的了解,和阿蓮口中的顯然不同。

  阿蓮走到宿舍門口,開門往外面看了看,回到床邊,壓低聲音說:

  「我們這裡出入的人,非富即貴,不是有錢,就是有權。

  這些人,掌控著海珠市黑白兩道。

  害死我爸爸的壞人,就在這些人裡面。

  我已經有一點兒線索了,我在這裡打工,就是為了找出這些人的犯罪證據。」

  阿蓮的語氣變得格外凝重,透著一股狠勁兒。

  姜隨意好像聽懂了一些,腦子突然想到了霍庭。

  她試探性的問阿蓮,「害死你爸爸的那兩樣東西,是什麼?」

  阿蓮抬起滲出水光的眼,看向姜穗穗,「蠹和賭....................」

  話音剛落,門外傳來一陣雜亂的腳步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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