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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0.聾子怎麼跟孩子坐?

2026-05-28 04:51:44 作者: 萬曆中興

  許富貴今天也穿得精神,灰色中山裝,頭髮梳得整齊,手裡拎著個布包,裡頭是一包點心。

  他把點心遞給閻阜貴,又從兜里掏出一塊錢拍過去。

  「隨禮。」

  閻阜貴接過錢,嘴上說著「客氣了客氣了」,手又揣進了兜里。

  許大茂站在許富貴身後,穿著一件藍色學生裝,頭髮也梳了,看著精神不少。

  他在廠里學了幾個月,人沉穩了些,不再像以前那樣蹦蹦跳跳,站在那兒,腰杆挺直,像個大人了。

  許婉婷扎著兩條小辮,穿著一件碎花布褂子,躲在許大茂身後,露出半個腦袋,眼睛滴溜溜轉。

  何家人還沒上桌,在後廚忙。

  易中海來的時候,院子裡已經坐了不少人。

  他今天穿著一件灰布中山裝,頭髮梳得整齊,臉上的表情比平時柔和了些,不再是那副端著的樣子。高翠跟在他後面,穿著一件藍布褂子,頭髮也梳了,臉上還抹了點脂粉,看著比平時精神。

  閻阜貴迎上去,易中海從兜里掏出兩塊錢遞過去。

  「隨禮。」

  閻阜貴接過錢,臉上的笑又大了幾分。他沒想到易中海也給五塊。

  這人出事以後,院裡人都不怎麼搭理他,他以為易中海會低調點,隨個幾毛錢意思意思就完了。

  沒想到人家不聲不響給了五塊。

  而且,今天席面上的肉和紅星二鍋頭還是易中海掏錢買的,閻阜貴開心壞了,這把純賺啊。

  易中海沒多說什麼,找了張桌子坐下。

  他今天來,不是衝著閻解成,是衝著三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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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三叔要來,他來了就能在飯桌上跟三叔說句話。不用多,就一句。

  讓三叔知道他在改,在往正道上走。

  高翠在他旁邊坐下,看了他一眼,想說什麼又咽回去了。

  她知道自己男人心裡想什麼,這時候什麼都不用說,坐著就行。

  賈東旭帶著秦淮茹和棒梗來了。

  棒梗今天穿得新,一件藍色小褂子,是秦淮茹自己做的,針腳密實,樣子也不錯。

  棒梗在院子裡跑來跑去,跟許婉婷追著玩。

  賈張氏沒來。

  賈東旭說「我媽身體不舒服」,閻阜貴也不好多問。他心裡清楚,賈張氏那人,來了也是添亂。

  不來最好,省一頓飯。

  賈東旭從兜里掏出一塊錢遞過去。

  「三大爺,隨禮。」

  閻阜貴接過錢,看了看賈東旭,又看了看秦淮茹,點了點頭。

  這一塊錢,對於賈東旭來說不是小數目。

  他一個月工資也就四十來塊,要養一家四口,緊巴巴的。

  能隨一塊,算是夠意思了。

  劉國清到的時候,院子裡已經坐滿了。

  他穿著一件灰色中山裝,手裡拎著那個印著「計劃司」三個字的帆布麻袋。

  楊秀芹跟在後面,穿著一件素淨的藍布褂子,頭髮隨便扎在腦後,懷裡抱著劉廣中。

  劉正中走在最後頭,兩手插兜,腳步不緊不慢。

  閻阜貴看見劉國清,臉上的笑跟開了花似的,小跑著迎上來,搓著手,聲音都變了調。

  「三叔,三嬸,來了?快坐快坐,主桌主桌。」

  劉國清從麻袋裡掏出兩塊錢,遞過去。

  「隨禮。倆人的。」

  劉國清不是沒有錢,相反他大把大把的錢,可你也得低調啊,該怎樣就怎麼樣,沒必要充大頭。

  閻阜貴接過錢,手都在抖。

  他不是沒見過錢,是沒想到劉國清會給。

  他以為三叔能來就是給面子了,哪敢要隨禮?

  可三叔給了,他不能不要。

  不要就是不給面子。

  「三叔,這——這怎麼好意思?」閻阜貴嘴上客氣,手已經把揣進兜里。

  劉國清笑了笑,「阜貴,都是鄰居,就不要跟我客氣了。」


  楊秀芹抱著劉廣中在女人那桌坐下。

  劉正中在劉海中旁邊坐下,劉大中不知道從哪兒冒出來,手裡攥著根糖葫蘆,吃得滿臉都是糖。

  一問才知道,是何雨柱買的。

  劉國清在主桌坐下。

  同桌的有劉海中、許富貴、易中海、賈東旭,還有幾個院裡的老人。

  閻阜貴安排得明白,主桌坐的是院裡有頭有臉的人物,其他人坐旁邊。

  劉海中坐在三叔旁邊,腰杆挺得筆直,兩手放在膝蓋上,那坐姿跟小學生上課似的。

  三叔看見我今天穿得精神,肯定在心裡誇我。三叔嘴上不說,心裡肯定覺得我這個長房長子當得有模有樣。

  待會兒我得給三叔倒酒、夾菜,伺候好了。

  三叔高興了,說不定會拍拍我肩膀,說一句「海中,幹得不錯」。就這一句,夠我美半年的。

  他正腦補著,劉國清看了他一眼,說了句「你那個標兵證書,我看了」。

  劉海中愣了一下,然後臉上的笑炸開了,跟放了朵煙花似的。

  他差點沒從凳子上蹦起來,屁股在凳子上挪了兩下,最後還是沒蹦,穩穩噹噹坐著。

  但他臉上的表情藏不住,嘴角咧到耳根,眼睛眯成一條縫,那憨樣跟個二百斤的孩子似的。

  「三叔,您看了?」

  「看了。」劉國清端起茶杯抿了一口,「幹得不錯。」

  劉海中坐在那兒,腦子裡翻來覆去就三個字——不錯,三叔說我不錯。

  我這輩子,就等這句話了。

  何大清端著第一道菜從廚房出來。

  紅燒鯉魚,魚身上鋪著蔥姜蒜,醬油色的湯汁濃稠發亮,香味在院子裡炸開,滿院子的人鼻子都動了。

  「來來來,讓一下讓一下。」

  何大清把魚放在主桌中間,退後一步,兩手在圍裙上擦了擦,咧嘴笑了,「三叔,您嘗嘗。魚是閻老師從護城河釣的,野生的,肉緊實。」

  劉國清拿起筷子,夾了一塊魚肚子上的肉,放進嘴裡嚼了兩下,點了點頭。

  「不錯。比養殖的好吃。」

  何大清得了這句夸,臉上的笑又大了幾分,轉身回廚房了。

  菜一道一道上。

  紅燒肉、燉雞、燒鴨、糖醋魚、四喜丸子,擺了滿滿四桌。

  何大清父子在後廚忙得腳不沾地,何雨水幫著端菜,一桌一桌地送,小臉跑得通紅。

  閻阜貴站在院子中間,看著四桌菜,心裡在算帳。魚是自己釣的,不花錢。

  白菜蘿蔔是自家種的,不花錢。

  唯一花錢的是肉,還都是易中海給的錢。

  對於他自己,總共花了不到五塊錢。

  五塊錢,請了全院的人,值了。

  而且,易中海這次太爽快了,真希望下次,誰再狠狠的打他的臉,還能再占一次便宜。

  這次,更值的是,劉三叔也來了。

  三叔往這兒一坐,就是給他閻家撐面子。

  以後院裡誰還敢說他閻阜貴摳門?

  他在心裡算完了這筆帳,臉上的笑又大了幾分,端起酒杯站起來,清了清嗓子,正準備開口說話呢。

  這時候,劉國清掃了一眼,聾老太跟孩子們坐一桌,這怎麼可以呢?

  他站起身,衝著聾子的方向招了招手,

  「聾子,你過來啊,怎麼跟小孩子一桌呢?你過來,嘖,你怎麼一副苦瓜臉,來,坐我旁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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